第47章 小心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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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二點點頭。

趙成英笑了,蹲下來問李二:“說吧,誰指使你的。”

李二面對著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趙公子卻夷然不懼,很鎮定的說道:“是我自己做的,沒有人指使我,而且我和趙二小姐的事都是誤會。”

趙成英站起來,指了指地上的李二:“讓他說實話。”

幾個人迅速的衝了上來,對著李二就是一頓拳打腳踢,這些人都是練家子,下手極重,皮開肉綻的聲音讓趙二有些坐立不安,趙成英卻面色如常的喝著茶。

等一輪打完,李二已經不成人形,趙成英坐在椅子上問道:“再給你一次機會,是誰指使你的。”

“誰……也沒有。”李二含糊不清的說道,他的牙已經被打落了。

趙成英一皺眉,看看被嚇得渾身顫抖的阿蘭,吩咐道:“把那個女的抬下去埋了。”

語氣就像是在街上買東西一樣的輕鬆自然。

有人上去一把拽住阿蘭的頭髮就往外拖,阿蘭嚇得哇哇大叫,李二這下可急了,怒吼道:“和個女人過不去,算什麼江湖好漢?有本事衝我來。”

趙成英聞言猛地起身,手裡的茶杯衝著李二的腦袋便砸了過去,滾燙的茶水淋了李二一臉,燙的他皮開肉綻的,疼得李二痛呼一聲。

然後趙成英冷聲問道:“現在說和女人過不去不算好漢了?你打我妹妹的時候怎麼不這麼想?我最後問你一句,是誰指使你的,不然就等著這娘們明年在地裡開花吧。”

李二猶豫不言,阿蘭卻被嚇破了膽,精神崩潰的喊道:“我知道,我說,是秦家古三送李二去我那的,我還聽他們講過,是秦家的秦夫人命令的,就是這些,別殺我。”

李二聞言一嘆,頹然的躺在地上,趙成英見狀點點頭,然後吩咐阿敏:“把他們處理了。”

阿敏就要上前,趙二忍不住問道:“哥,什麼叫處理了。”

阿敏扭頭衝著趙二一樂:“小姐,公子說處理了當然就是讓他們去見閻王啊。”

趙二急了:“哥哥,我只是受了些小傷,更何況這人也不是針對我來的,就放過他們吧,最多打一頓就算了。”

“有時候雖然別人不是有意的,可是受了欺負就得加倍奉還,不然下次還會有人用各種藉口來欺負你,這就是江湖的生存之道,明白嗎?”趙成英淡淡的說道。

然後阿敏便領著幾人將李二他們抬走了,趙二渾身發麻,怔怔的不知說什麼,心中也是一團亂麻,本來在她的心目中,江湖就是快意恩仇鮮衣怒馬,可當她真看到了光鮮外表下的殘酷本質後,還是被嚇住了。

兩個鮮活的生命,在自己哥哥的輕描淡寫下,便被活埋了。這是怎樣的一種殘忍,而最殘忍的還是哥哥的態度,似乎這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可那是兩個活生生的人啊。

趙成英看看陷入迷茫的妹妹,微微笑了笑,然後便離開了書房,阿敏走了回來悄聲道:“公子,已經處理好了”

趙成英點點頭:“那古三是怎麼回事?”

“我問了,有人知道這個古三,以前曾經在江湖廝混過,不過沒什麼名氣,後來便投入了秦家,聽說經常找些江湖的底層打手給秦家處理些事。”

“嗯,那秦家呢?”

“秦家現在的家主是秦平義,這人年少時靠販私鹽而白手起家,現在依然靠鹽運為主業,不過聽說年前他的靠山倒了,現在日子很不好過。”

“好,從今天開始碼頭上不準有秦家的鹽船出現。”趙成英吩咐道。

“是。”

“沈毅那查過了嗎?”

“查過了,他就是京城沈家的一個庶子,之前因為犯了事而觸怒了天子,蹊蹺的是並沒有殺他,只是將他趕出了京城,為人紈絝風流,曾被人說不學無術,可最近揚州最有名的兩首詞便是他所做。”阿敏條理清晰的說道。

趙成英點頭,忽然道:“你說趙二去一泓樓是為了沈毅嗎?”

“屬下不知。”

“我怎麼總感覺趙二隱瞞著我一些事呢,去將她身邊的老媽子什麼的都查一遍。”趙成英說道。

“是。還有一件事,那沈毅現在就住在同福客棧,有傳言說和那唐萱兒關係匪淺。”

“唐萱兒?”趙成英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然後才微微一笑:“就是被稱作江邊西施的那個小姑娘?這有什麼干係嗎?”

“公子前段時間不讓派人去要挾過那唐萱兒嗎?屬下以為公子對那唐萱兒有興趣……”阿敏對趙成英的健忘已經習以為常了,很多時候趙成英自己下的命令,過段時間他便不記得了。

“哦。”趙成英這才想起來,擺擺手笑道:“那謝宗燕揚言要罩著那同福客棧,我便有些好奇,只是想看看到底是何種女子而已,不必多想,去查查趙二和沈毅間的瓜葛,一點也不要遺漏。”

“是。”阿敏領命而去。

趙成英站在院中,摸著下巴思索著這幾日發生的事,對自己的妹妹趙二,趙成英是極為上心的,畢竟這是他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那天晚上發生的事,他已經透過很多人的供述,基本還原了出來。所以對沈毅,他開始充滿了興趣,畢竟趙二素來高傲,還沒有哪個男人能在碰了她後卻不被她厭惡的。

看來,有時間得親自去看看了。趙成英暗自想道。

沈毅單手持握著一柄鬼頭大刀,正在艱難的切著蘿蔔,案板被切的咚咚直響,可切出來的蘿蔔依然大小不一參差不齊。謝宗燕在一邊看著,撇了撇嘴。

“以後每天照著這樣切一個時辰的蘿蔔,什麼時候切的均勻一致了,才算你入了門。”

沈毅沒說話,他現在臉色蒼白,握刀的右手都微微顫抖起來了,這鬼頭大刀分量不輕,單手持握外加幹這樣的細活,時間一長肯定累的夠嗆。

謝宗燕見狀搖搖頭:“你這底子太差了,實在堅持不住就先歇歇吧。”

沈毅如蒙大赦,鬼頭刀噹啷落地,呲牙咧嘴的按著自己的右手一個勁按摩。過了好一會才算緩解過來,但右手整個都木了。

“謝三哥,切蘿蔔是為的什麼?”沈毅有些不解的問道。

昨日他將院牆壘好後,謝宗燕便依約教他武藝,可並不是沈毅想象中的那樣學招式,謝宗燕只是扔給他一柄加長加厚的鬼頭大刀,讓他切蘿蔔。

這不禁讓沈毅困惑不解,當時又不敢問,今天是實在堅持不住了,才開口問了一句。

“你底子太差,年歲也早過了習武的最佳年紀,所以那些需要打熬身體才能學習的拳腳肯定不適合你,我教你的這就是討巧的刀上功夫,畢竟你也只是學來防身用,很適合你。”

“那和這切蘿蔔有關係嗎?”

“當然,等你能熟練的掌握這柄大刀將蘿蔔切成均勻的細絲後,說明你的刀術也算摸到了點門徑了。”謝宗燕說道,然後怕沈毅不理解,又接著解釋道。

“其實天下武功流派眾多,但最基本的道理都是相通的,無非就是在力氣和技巧上的控制罷了,你力氣肯定是不行,只能在技巧上下功夫。這切蘿蔔絲用的刀是特製的,所以切的時候必須靜下心來,心思澄澈了才能切好。等你能切出均勻的細絲來,也就知道怎麼控制技巧了,來,我給你試試。”

謝宗燕撿起鬼頭大刀,將案板上切碎的蘿蔔掃開,放上了兩顆新蘿蔔後,右手虛握刀柄,便切了起來。

沈毅在一旁看著,眼睛都直了,只見案板上刀光閃動,切的速度極快,更可怕的還是聲音幾不可聞,根本沒有自己切蘿蔔的時候咚咚咚剁案板的聲音,只有蘿蔔被切開的沙沙聲。

兩顆蘿蔔轉眼就被切完,蘿蔔絲的大小薄厚幾乎都一致,謝宗燕將刀放在一旁,笑呵呵的說道。

“看到了嗎,這就是我那位不知名的師傅教給我的不傳之秘,因為切的時候需要心念專一不可分神,全憑手上的細緻功夫來控制刀的走向和力度,所以我管這種練習方法叫小心念。只要你肯堅持練習,至少能在用刀技巧上有所作為。”

沈毅感嘆道:“雖然聽起來很厲害,但我猜你師傅一定幹過廚子。”

謝宗燕面色一僵,眼皮抖動起來,咬著牙說道:“現在開始切,今天把這所有的都切完,中途不許休息。”

沈毅一出口便知失言,現在聽到謝宗燕這麼說,不禁哀嘆一聲,但又不敢違逆,只好硬著頭皮開始切蘿蔔。

等沈毅切完後。感覺手都不是自己的了,醉兒心疼的過來給按摩,謝宗燕還是有些怒氣難消,感覺這沈毅有時候說話真的太可惡。

沈毅也有些訕訕的,挺不好意思,又和謝宗燕說了很多好話,這才讓謝宗燕轉怒為喜。

“其實我在剛學習這個的時候,也曾有過疑惑,但現在只覺得這小心念學好了,真真受用無窮,江湖上不怕你不會什麼,最怕的是你什麼都想學,最後落個好高騖遠,反而走了下乘,所以你好好練,肯定能有所成就的。”謝宗燕語重心長的囑咐道。

沈毅鄭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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