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波瀾(1 / 1)
林子風被自己母親這幾句話說愣了,支支吾吾的道:“後面驚動了很多下人,我怕事情搞大了無法收場,這才跑了的。”
林氏冷哼道:“還有晴兒那小妮子,吃裡扒外的東西,我定會收拾她,你也是傻,真要用強了,那些老媽子還敢怎樣?有我在,誰也不敢多嘴的,就是晴兒一個小丫頭護主,你還收拾不了?”
林子風被自己母親說的後悔不已,嘆氣道:“母親教訓的是,是我太怕事了,可現在怎麼辦?靈兒要跟我姨夫一說,事情……”
“沒事,這幾年我已經摸透了你姨夫的性情,他耳根子軟沒主見,到時候你就死不承認,還能怎樣?而且我估計靈兒那丫頭不敢說的,畢竟這種事對個姑娘家是很難啟齒的。”林氏篤定的說道。
母子二人又密談了好久,直到天光大亮,林氏才回自己房中休息。
這時揚州城的市面上,關於翠微閣所發生的事已經開始哄傳,訊息以驚人的速度傳播著,無數人一邊在早點攤吃著早茶一邊三五成群的談論這件事。
下注林子風勝的人開始呼天搶地,也有少部分人眉開眼笑,這都是買了沈毅勝的人。
等臨近中午的時候,揚州城已經無人不知這件事,人總是在事後清醒,很多人細細一想,也都明白了這全是沈毅設下的局。
這局構思之精巧揣摩人心之精準,都令很多人膛目結舌。
於是乎,沒到中午,沈毅已經有了一個笑面狐狸的響亮外號,伴隨著這個外號傳播的就是沈毅那首雨霖鈴了。
這首詞裡顯露出的悽婉和離別情愫,讓無數人為之神魂顛倒,尤其在女子中,這首詞的殺傷力更為驚人,已經有很多待字閨中的女子看了這首詞後公開宣揚非沈毅不嫁。
至於那些青樓場所,更是第一時間將所有的詩詞都改回沈毅的名字,包括那首木蘭辭,至此沈毅已經坐實揚州城第一才子的名頭。
還有人斷言,不出月餘,只要這些詩詞傳遍大江南北,那麼沈毅就可名副其實的成為江南地區年輕一輩中第一才子。
小詞聖,詩詞雙絕,情詩聖手,等等此類的名頭跟不要錢一樣往沈毅身上砸。
隨之揚名的自然還有那本《紅樓夢》,現在老鄭根本就出不了門,第一書坊前的隊已經排到江邊了,無數人都想看看這本奇書。
因為那些拿到手後看完之人無不盛讚這本書的瑰麗絕倫,這更讓沒看過的人心癢難耐。
於是市面上很快就出現了手抄本,就是這些手抄本也是價錢不菲,但依然極多的人去買,很多落魄文人看到了商機,紛紛開始抄寫。
一時間揚州城紙筆墨硯的價格大漲,成為一時的奇談。
至於上面署的蘭陵笑笑生一看就是個筆名,很多人都在揣測這本書的作者是誰,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這應該是沈毅所寫。
但又都不敢確定,因為是真的話那簡直太可怕了。
能寫一筆漂亮的好字,能做出傳世詩詞,再能寫出這等文章來,這沈毅得多大才華?
於是沈毅在諸多光環中又新增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不過不同於普通文人對紅樓夢筆法詩詞的讚歎,那些女人們可是徹底瘋狂了,尤其是那些待字閨中尚未出嫁又有些才學的女子們,沒有一個不被紅樓夢給迷住的。
那書裡描繪出的四大家族,那些俊採風流的人物,那些悽婉動人的女子,那些可歌可泣的愛情,都讓這些女子們揪心不已。
一時間言必稱林黛玉賈寶玉,已經成為揚州城閨閣中的時尚,而且這些女人可不管別的,全都篤定的認為是沈毅寫出了這本奇書。
原因無他,只因沈毅長得好看,並且沈毅的身世和賈寶玉也能對上號,這就足夠了。
不需要什麼證據,女人永遠不管那些,只要她們認為是對的,就是對的。
這下更增添了沈毅的魅力,無數女子都在打聽沈毅的事蹟,有些膽子大的乾脆直接去了同福客棧找沈毅。
這下沈毅又多了個外號,叫少女殺手!
也因此沈毅招惹了很多男人的嫉恨,畢竟沈毅收割的可都是女人的心啊。
對此沈毅只能苦笑,他發現自己好像再也不能平靜的生活了。
因為已經不止有一個女子衝進了後院來找他了,甚至還有在後牆那直接扔信箋過來的,那些散發著幽幽女子香氣的信箋裡往往都有一縷秀髮。
這是大燕女子對意中人最大膽的許諾。
這讓沈毅不堪其擾,可他的苦笑到了裴瑛眼中就成為得意,因此總是酸溜溜的嘲諷沈毅幾句。
今天終於稍稍清靜了些,沈毅在後院練了會刀,寫了會字,就覺得有些煩悶,這時候燕鵬興沖沖的跑了進來。
身後還跟著四五個漢子,各個都是戎裝打扮,佩刀懸劍的,煞是威風。
“這是幹嘛?要去打仗了?”沈毅指指後面那些人問道。
燕鵬嘿嘿笑道:“這是我才僱來的江湖高手,各個身手不凡,厲害吧!威風吧!”
沈毅有些無語,雖然他不是高手,但身邊可都是實打實的高手們啊,這幾個漢子一看就是僅會些粗拳笨腳的莽漢,除了一身腱子肉好看些外,簡直一無是處。
“你那兩個跟隨呢?”沈毅問道。
“嘿嘿,他倆一會就到。”燕鵬神神秘秘的說道。
正說著一輛簡直能閃瞎人眼的馬車徐徐停在了同福客棧的後門處,這馬車車廂都是騷包的金黃色,上面還用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給裝飾起來,拉車的是兩匹白馬,刷洗的極為乾淨,馬頭上還帶著一根如同旗子樣的冠子。
總之一切都浮誇極了。
趕車的正是燕鵬那兩名跟班,看他倆臉上生無可戀的樣子,沈毅只覺肚子隱隱作痛。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沈毅指著那輛勉強能稱之為馬車的東西問道。
“看不出來嗎?這就是本侯爺以後的座駕了,以前沒錢,坐的馬車太樸素了,現在有錢了自然得好好收拾收拾啊。”燕鵬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
沈毅揉揉眉毛,忽然感覺自己好像做錯了,人都說窮人乍富藏不住,可誰能想到堂堂一個侯爺,居然也這麼的沒涵養,而且這比暴發戶還暴發戶的審美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姐姐不是聞名天下的大才女嗎?為什麼弟弟居然這麼的……這麼的……沈毅想不出形容詞了。
“抬下來吧!”燕鵬興沖沖的吩咐道。
那兩名跟班便從車廂裡抬出了一個箱子,箱子不算太大,但看起來很是沉重,兩個人咬著牙抬進了屋子裡。
“你們在門口把守著,沒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許進來。”燕鵬鄭重的說道。
“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屋裡就剩下他們兩個後,沈毅終於忍不住問道。
“嘿嘿,你來看!”燕鵬十分得意的把箱子蓋開啟,一時間金光四射,差點把沈毅的眼給閃瞎。
就見箱子裡滿滿的裝的都是黃金,一根一根的金條整齊的碼放著,散發著誘惑的光芒,令人眼睛都移不開。
“看到了吧,這就是咱們這次的收益,我把銀票以及散碎銀兩什麼的全給兌換成了黃金,怎麼樣?看著是不是很有成就感?”燕鵬臉上就差寫上快誇我這幾個字了。
沈毅一臉黑線:“你從哪鼓搗來這麼多黃金?這可不是一般錢莊能兌付的起的吧。”
“這個你不用管,咋樣,我現在簡直愛死這些黃燦燦的小玩意了,恨不得睡覺都抱著它們睡,嘿嘿。”燕鵬笑的像個守財奴。
沈毅有些無奈的看著,“那你全換成了金條,咱們怎麼算?”
“這個簡單啊,你一根我一根的分唄,你不是說還有翠微閣的杜姑娘一份嗎?到時候給他她留出來就行了。”燕鵬不感覺這是個難題。
“而且我給你說啊,要不咱們的錢更多,不過有一大筆銀子買的你勝,我一直查不出是誰來,沒辦法只好兌付給人家啦。”燕鵬有些忿忿不平,感覺像是有人挖走了他的寶貝。
沈毅對此早有心理準備,畢竟一個計劃就算想得再周全,也不可能真的瞞過所有人,這應該是有人識破了,不過人家也沒出格,只是按著遊戲規則來分一杯羹而已,這很正常。
沒人能把所有的利益一口吞下,如果能,那也代表著你快完蛋了。
有時候你吃著肉的時候讓別人喝口湯,才是長遠之策。
雖然感覺這樣有些不方便,但黃金就是黃金,從古至今就是最好的保值品,真的拿起來,感覺沉甸甸的,心裡便有種踏實的感覺。
最後兩人分完了,沈毅把杜語那份裝到箱子裡,讓燕鵬送過去。
燕鵬巴不得趕著自己那輛拉風的馬車滿揚州城的轉悠呢,自然樂得領命。
沈毅看著桌上那一小摞金條,沉吟不語,現在大燕金價極高,一兩黃金可以兌換15兩的銀子,這是個驚人的比例。
而現在自己就有好幾百兩的黃金在手,這是筆驚人的財富,可沈毅並不想過多的動用這筆錢,因為在這樣的時代,陡然暴富是很犯忌諱的,尤其自己還戴罪之身,天知道朝廷裡有沒有眼睛在盯著自己。
還是謹慎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