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回地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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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090年12月11日,銀河系人馬座凱隆星人佔領地球!

公元3172年1月21日,人類收復地球!

為紀念收復地球,公元3172年被改為新曆元年!

從公元2090年至公元3172年,歷史學家將其定義為地球浩劫時代!

一支運輸艇編隊正飛向星艦基地,編隊之中一艘編號為77182號運輸艇,靠窗位置,一位29歲的年輕戰士坐在甲板上,視線透過舷窗延伸到大地,延伸至與天相交的那條線。

運輸艇已經穿過大氣層,大地一覽無遺的展現在年輕戰士面前。

只有絲絲綠色的大地,風沙卷天,遮擋住了天際線,沒有一片白雲;

一座座被颶風如刀割一般侵蝕的山峰搖搖欲墜;

咆哮肆虐的滔天洪水沒有任何忌憚的東衝西撞,本應是剛強堅毅的高山大川在狂風驟雨中苦苦支撐;

金黃色、反射著太陽般光芒的沙漠向僅有的絲絲綠色前進著;

而那看似平靜的大洋,散發出死神一般的惡臭,只有地球兩端那皚皚白色給人祥和寧靜。

望著離別21年的地球,望著滿目瘡痍,年輕戰士心中既激動又蒼茫。如今的地球與長輩口中的地球,讓人產生難以接受的落差。

年輕戰士第一次回到地球是四歲。四年後離開地球,踏上艱難的奧米加星留學之旅,歷經21年艱苦歲月,終於重新踏上回家之路!

對地球,年輕戰士心中的印象無比稀薄。對地球的思念源自父母的慈愛;對地球的嚮往源自家人的牽掛。

兒時記憶,早已稀薄不在,隱隱記得現在眼前的一切跟他八歲離開地球時沒有絲毫變化。

如今回到地球,最想的就是儘快有個假期,回家看望父母,還有大姐與小弟。他離開的時候,小弟4歲,大姐10歲。

年輕戰士無意識地把手伸進自己的衣領,從衣領裡掏出掛在脖子上的一塊玉牌。

玉牌光潔雪白,晶瑩剔透,玉牌上雕刻著兩條頭碰著頭,嘴裡吐著水花的騰飛巨獸,騰雲駕霧般纏繞著兩根精美的圓柱,張牙舞爪,眼神不怒自威,威武霸氣。

這是小時候離家那天,爸爸親手掛在他脖子上,媽媽告訴他,那叫做龍,是我們的根,任何時候都不要丟了,不管走到什麼地方都要記得自己的根在哪裡。

在玉牌中間有二個稱為漢字的符號,符號被盤龍圍繞,他知道這兩個漢字叫——華強!也就是他自己的名字。

對於漢字,華強並不知道,是來自哪裡的文字,什麼人在使用的文字。只是父母告訴他,記住,一定要記住,所有漢字都刻在他血脈裡,總有一天會把它從血脈中找回來!

“強哥,發呆呢,在想什麼?”

聽見有人叫他,坐窗邊的年輕戰士收回自己的思緒。看著坐在對面一起同宿舍3年,整天笑嘻嘻,體格非常健壯的張朝微微一笑。

順手將玉佩重新放回衣領裡,看了看運輸艇內顯示飛行速度的顯示器,上標示著此時運輸艇的飛行速度為每小時400赫拉克公里。運輸艇是用赫拉剋星人的時速單位表示,而非地球時速單位。

張朝今年24歲,是華強在星際軍事大學的同學,攻讀動力能源學。與他們一起前往星艦基地的還有200多位軍事大學同學。

6艘運輸艇,除了星際軍事大學的學員,更多則是應徵入伍的普通戰士。

星際軍事大學是目前人類唯一的高等學府。人類的死敵凱隆星人強大無比,為了學員的安全,保護這些為數不多的人類精英戰士,把星際軍事大學修建在了跟地球有聯盟關係的赫拉剋星上。

軍事大學的同學不管是誰都尊稱華強為‘強哥’。

大家尊重華強是因為華強的經歷,8歲到奧米加星學習,獲得奧米加生物學最高學歷;又到赫拉剋星學習,獲得赫拉剋星際天文學最高學歷;

多年自學數學,並靠自己精通了高階數學!

對於高階數學領域,不管是奧米加星還是赫拉剋星,所有學校都禁止人類研讀,只准許人類學習大眾數學。

而華強一篇關於高階數學的論文在赫拉剋星發表以後,引起轟動,一度被赫拉剋星人限制自由。

論文在赫拉克人中產生了人類是不是低等生物的爭論,最後支援人類是高等生物的赫拉克人稍微佔了上風。

爭論的結果、輿論的壓力促使赫拉克人在星際軍事大學開放了很多科學領域的教學,其中就有高階數學專業,但赫拉克人的學校依然禁止人類研讀高階數學。

不管現在有多少數量的高階數學人才,只要人類開始有了高階數學人才,終有一天就會重攀科技文明高峰,劈風破浪。

三年前,以優異的考試成績進入星際軍事大學戰役指揮系。用三年時間完成六年的課程,並以應屆最優異的成績畢業,一時間,華強的光環在赫拉剋星掀起了一波波瀾。

指揮系同屆學員,近800名,合格畢業的只有59名。

此次指揮系畢業學員被分配到星艦基地的只有他一位,其他學員都被包括赫拉剋星人、奧米加星人在內的各個星際艦隊一搶而空。

赫拉克人和奧米加人的艦隊都提供了無可比擬的佣金制度,而地球艦隊則是物資配給制度。

“哦,張朝,沒想什麼!”

“只是看看下面的景色,估摸著什麼時候到星艦基地了。”

華強回答著張朝;

“強哥,你是戰役指揮系畢業,怎麼也分到星艦基地?按你的資歷,怎麼也是在星艦艦隊當一個艦長!”

“至少也要進天軍作戰指揮部,怎麼被分配到星艦基地衛戍團,那可是陸軍,還是團級單位,你這資歷他們容的下嗎?”

張朝看著華強,說話的態度就是一副替華強打抱不平的樣子。

對於分配到星艦基地,華強也有不情願的情緒。

當初填寫畢業意願的時候,他選擇的是星際第一艦隊,那是地球義勇軍的英雄部隊,是收復地球回到人類懷抱的功臣部隊,也是他父親曾經戰鬥過的部隊。

星際第一艦隊來大學挑選學員,也是指名道姓的非華強不要。

對於華強的滿意度與珍惜程度,以至於星際第一艦隊總指揮長封錚親自寫信,由一名上校軍官親手呈交給星際軍事大學校長,並且對校長施加了來自義勇軍高層和赫拉克高層的壓力。

但不知什麼原因,就在77182號運輸艇即將離開赫拉剋星飛向月球基地的時候,華強拿到去地球星艦基地衛戍團報道的通知。

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在簡單的思想抗爭後,拿著通知登上了這艘去往月球基地的77182號運輸艇。

“分配到星艦基地也許上面有考慮,再說星艦基地是星際艦隊指揮部所在,所有艦隊都要服從星艦基地的指揮嘛,也許是好事。”

“在地球上,離我家挺近的,有假期就可以回家,不像這幾年,四處漂流,想回家都不行。”

華強回答著張朝,華強的語氣沒有透露半點埋怨的意味在裡面。

其實華強說的也是心裡話,相對於星際第一艦隊,這位在外流浪了22年的年輕人,想著能隨時與親人見面,未嘗不是一種好的事情。

“哎,話雖這樣說,但真為你報不平啊,也就是你強哥能忍,換其他人試試?”

“聽說跟我們同宿舍的楊冰,就是那個最廢物的楊冰,他是怎麼畢業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分到空軍司令部,任參謀長助理,上校待遇啊!”

“而你分配到團級部隊,最大也是上校,難道一去就叫你當上校?就是當上校,楊冰也比你好的不止千倍啊!”

張朝依然不甘心的說著。眼睛目不轉睛的看著華強,有點不相信華強能這樣瀟灑。

從天堂到地獄的落差,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

“強哥,你感冒好了嗎?”

一個聲音從華強左邊傳了過來。

張朝轉過頭,突然緊張起來,身體立馬從甲板上彈了起來,態度非常謙恭,面帶微笑說:

“佳佳姐,你來了!”

華強看著張朝那緊張的模樣,笑了笑說:

“劉佳啊,完全好了,在月球基地還檢查呢!身體一切正常”

“哦,那就好,你可別病倒了哦,一會到星艦基地我們還需要你撐門面呢,不知道那些老兵要拿我們怎麼辦,被欺負只有指望你給我們出頭了!”

這位叫劉佳的只回答了華強的話,而對於張朝則採取了不搭理的態度。

“佳佳姐,不用擔心,有強哥在,哪個不開眼的敢欺負我們啊!”

張朝一副討好的模樣在邊上插話道,對於劉佳不搭理他的態度並不在乎。

他心裡清楚,劉佳並不是對他漠視,而是自他們認識以來,就這樣。

實際上劉佳對他非常關心,有次張朝在訓練中受傷,小命都快丟了。

躺在醫院裡,是正在醫院裡實習的劉佳沒日沒夜照顧著,他才撿回一條小命,以至於很多人都誤認為劉佳是張朝的愛人。

而張朝敢說有華強在,沒人敢欺負他們也不是瞎說。

在星際軍事大學,論單兵格鬥,華強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縱然張朝體格比華強大一圈,但單兵格鬥從來沒贏過華強。

“張朝,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強哥分配本來就遇到不公平待遇,你還專扯這事情,不是討打的嘴臉嗎?”

說完這話,劉佳怒眼盯著張朝,被劉佳這盯,張朝知道自己剛才失言了,趕緊低下腦袋嘴裡嘀咕:

“我也是隨便一提嘛,你這倒好,把問題擴大了!”

聽著張朝羞怯諾諾的嘀咕,華強與劉佳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搖搖頭。

對這位四肢發達,但腦子簡單的同學那是愛不起來也恨不起來。

“好啦,劉佳,不要逗張朝了,我看我們同學之間,張朝誰都不怕,就怕你劉佳!”

華強想用這句話緩解一下張朝的尷尬。

“誰說的,在星際軍事大學,我除了怕佳佳姐,我還怕你強哥!”

張朝憋著紅脖子喊出這句話。

話音未落,整個艙室立馬笑聲大作,同乘艙室的人全都聽到了,而且聽得真真切切,清清楚楚。

華強與劉佳聽完這句話,立馬沒了脾氣。

華強向劉佳攤開雙手,意思是這傢伙是誰?我不認識!

張朝似乎也意識到剛才說的話極其幼稚可笑,立馬臉紅到脖子根。

抓抓自己的頭髮,一屁股坐在甲板上,一股埋怨的說:

“每次碰到佳佳姐就沒什麼好事!”

“你怎麼對佳佳姐說話呢?小朝子,討打呢?”

這時候一個與張朝身材同樣魁梧的人站起來,眯著雙眼對張朝喊道。

顯然剛才張朝的話讓他笑出了眼淚,眼角邊的淚痕還清晰可見。

他一邊擦一邊說:

“敢對佳佳姐不敬,小心哦!”

“好啦,好啦,路鵬飛!”

這時華強插話:

“別欺負小朝子了,在這樣下去,他要自殺了!”

路鵬飛聽見華強這樣說,對著張朝伸出舌頭,還上下抖動幾下。

然後看著劉佳說:

“佳佳姐,聽說你不是被分到第七艦隊嗎?怎麼也跟著過來啦?不會跟強哥一樣吧?”

“我是我老爹要死要活的非要讓我來這裡!”

“為啥?去第七艦隊不好嗎?那可是我們的王牌,戰力最強的星際戰艦可都在第七艦隊!”

張朝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劉佳,祈求著獲得答案。

“老爹說這裡離家近,可以來看我!”劉佳莞爾一笑道。

聽完劉佳的回答,張朝坐在甲板上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

劉佳是星際軍事大學醫學系高材生,自18歲進入軍事大學醫學系,用時8年修習了2個專業:戰地救護指揮與外科學。

以26歲的年紀同時獲得這二個學位在星際軍事大學目前還屬於獨一份,尤其是戰地救護指揮同期畢業的只有包括劉佳在內2位,另外一位為了畢業花了7年時間。

艇內廣播響起,提示將要降落。

聽到廣播,劉佳迅速找地方坐下,將磁力安全帶吸附在運輸艇甲板上。

華強看著突然安靜的張朝,突然記起,這是他第一次回地球,而運輸艇內大多數人也是第一次回到地球。

看著眼前的張朝,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默默的繫好安全帶。

整個運輸艇內,突然安靜了,大家都知道為什麼。

慢慢的,運輸艇開始垂直下降,這是到達停機坪上方了,運輸艇在做最後的停機準備。

隨著一點小震動,運輸艇安全著陸。

廣播播出了出倉注意事項,並要求大家做一些必要的運動動作,同時艙內進行重力調整,逐步與地球重力接軌。

所有人員均按規定一絲不苟的做著重力適應動作,雖然運輸艇從月球基地出發的時候,艙內重力就與地球重力相同。

而且艙內所有人也都在與地球重力相同的月球基地修整過,但為了保證人員生命安全,防止不可預計的情況,負責此次運輸的總指揮依然下達了剛才的命令。

對於2萬赫拉克噸的運輸艇,從艙室走到地面,需要一點時間的。

而這點時間對於運輸艇內的大多數人來說心情是複雜的,有些人甚至不知道該如何邁步了,是先邁左腳還是右腳,在那裡低著頭琢磨著。

不知道哪裡突然傳出“哇”的一聲,隨著這聲音劃破略微燥熱的空間,很多人突然跪了下來,四肢貼著運輸艦甲板,默默的抽泣著。

那些情緒還在掌控中的人,都停下腳步,不管是認識還是不認識,都緊挨著伏在甲板上的戰友蹲下,沒有言語,就是這樣靜靜的陪伴。

用一隻手輕輕搭在戰友的肩膀上,默默傳遞一個訊號,有我陪著你。

他們小時侯就從祖輩哪裡知道,家在一個叫地球的地方,世世代代唯一的願望就是為了回家。

在家裡,他們不再是屈辱的奴隸!

在家裡,他們的生命是自由的!

在家裡,他們的肚子是吃飽的!

在家裡,他們的親人是安全的!

如今,幾代人的願望,在他們這一代實現了!

他們回家了,不光是他們回家了,他們還帶著祖輩的魂回家了!

張朝望著華強哽咽道:

“強哥,我這是回家了嗎?”

“是的,回家了!”

華強看著張朝,眼裡同樣充滿了淚水!

“爸、媽、爺爺、奶奶,我回家了!你們也回家了!”

張朝對著自己的戰術揹包輕聲說到。

華強知道,張朝的所有親人都長眠在了回家的路上,而他揹包里正是親人的骨灰!他張朝帶著一家人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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