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聖光的真諦(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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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魯捂住自己胸口,感覺痛苦不已,突然,彷彿有什麼碎裂的聲音再次傳入了安德魯耳中,這次,是整整齊齊的,現實中傳來的聲音。

安德魯感覺左手中指上似乎鬆了一下,他趕忙抬起手來檢視,發現戴在手指上,原本泛著金色光澤的戒指開始發暗,一道巨大的裂痕出現了戒指之上。

是戒指“聖光的虔誠”,它竟然還在自己的手指上,此時安德魯已經感受不到了任何聖光的氣息,彷彿它已經成為了一隻破爛不堪的陳舊戒指一般。

老者看著安德魯的樣子,搖頭嘆息道,“聖光是犧牲為了弱者,是奉獻成就正義,你與聖光的理念背道而馳,聖光不再認可你了。”

安德魯有些茫然地看著“聖光的虔誠”,沒錯,他為了自己學習聖光法術,更多地只是為了保護自己,自己真的在別人需要幫助時,守護過他們嗎?

安德魯重新直起身體,小心翼翼地摘下似乎已經脆弱不堪的“聖光的虔誠”,向老者鞠了一躬,說道,

“我已經明白了。”

此時一個牧師匆匆從走廊邊上走過,老者撇了他一眼,嘆息道,“到最後,我也沒有恪守聖光的正義。”

安德魯歪了歪腦袋,表示不明白。

“剛剛那位牧師,剛從弗格斯伯爵的宅邸中舉行完葬禮回來。”

“弗格斯伯爵……”安德魯回憶起了那個尖酸的伯爵夫婦,突然想到了什麼,“威爾德死了?”

“是你殺的。”

一瞬間,氣氛有些凝重,安德魯幾乎是害怕地退後一步,就目前而言,作為“死者”的威爾德顯然是處於“弱者”的地位,如果這時對方突然來個“復仇打擊”或者“以眼還眼”來秉持聖光的正義,那可真是……

“不是我……啊不是,是他先要殺我的……”原本就該理直氣壯的安德魯一時間有些語塞。

“不,年輕人,我不是指這個,他是動了殺心的‘惡’。”老者搖頭說道,“而是當可憐無辜的兇手家屬來教會哭訴時,我非但沒有安慰他們,甚至還驅趕了他們。”

是……哭訴嗎?安德魯頓時幻想出弗格斯伯爵氣勢洶洶地帶著人,大喊著“安德魯小賊,拿命來。”……完全有可能的事情……

“年輕人,記住,誰都會有犯錯的時候,我也不例外,但只要心中恪守聖光的準則,聖光總有一天會再次響應你的。”

此時門外又傳來了一個輕快的腳步聲,老者笑道,“接你的人來了。”

安德魯向門口望去,接自己的人會是誰,是自己的室友嗎?還是對自己比較友好的魔法巡迴官?

安德魯晃了晃頭,一下子排除掉了這兩個選項,而是用帶著希冀的目光看向了門口。

一個天使般可愛的腦袋探了出來,在潔白的裝飾的映襯下,就顯得如同真正的天使一般看。

竟然是維吉尼亞·坎貝爾。

安德魯幾乎是脫口而出,“走錯了?”

維吉妮亞卻是笑了笑,笑容如同天使般動人,但安德魯卻不敢去盯著看。

據說曾經有個不知好歹的候爵公子腆著臉去搭訕她,然後差點就被瞬間捲起的魔法撕成碎片。

維吉妮亞走了進來,她沒有穿貴族少女常穿的那種繁瑣華貴的裙子,而是就穿著簡樸的淡黃長裙,雖然穿著樸素,但隨著她走進這間屋子,整間屋子就彷彿明亮了起來,就如同穿梭在純白神國的天使一般。

維吉妮亞手裡拿著一疊紙,向安德魯遞了過來,安德魯下意識地接住。突然想到自己在外城看見站街女接過油膩男人的鈔票。

自己和她們一樣,茫然又順從。

“這是坎貝爾家的合同,你看看你有沒有興趣來我們家為我們家族出一份力。”

“什麼合同?”安德魯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出賣自己的身體?”

安德魯開啟合同一看,竟然是坎貝爾家族的正式邀請,簽下這份協議,自己就是坎貝爾家的附魔師了,享有著使用坎貝爾家優質的附魔資源,以及坎貝爾的資助和庇護。

坎貝爾家的外聘成員,這是很多魔法師都羨慕,而又無法觸及的,就連這次,安德魯也想到很可能是坎貝爾家族出面制止了弗格斯伯爵對自己的報復。

老者所說的“違背”,很可能就是受到了坎貝爾家族的託付,直接把弗格斯伯爵給趕走不鳥他,也能理解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坎貝爾家族對自己施展善意,甚至到得罪一個伯爵家的地步,但至少從這裡可以看出,坎貝爾家對自己是有足夠的善意的。

那麼,安德魯自然也樂意為坎貝爾家族效力。

但安德魯還是猶豫了一下,隨後弱弱地說道,“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能說嗎?”

“說吧。”維吉妮亞沒有對安德魯似乎是要斤斤計較的樣子產生厭煩,相反還露出了一個感興趣的神情。

“我……我想拜託你們打探我父親的訊息,噢,我父親也是附魔師,他名字是****”

“你父親叫什麼?”

“****”

“能不能別‘嗶——’了,聽著很難受唉。”

安德魯頓時震驚了,雖然自己在家外面從未說過父親的名字,但沒想到一說出來,就有神秘的聲音出現,就是那聲時而悠遠長揚,時而急促有力,完美地覆蓋掉自己要說的話的“嗶——”

……

安德魯感覺頭皮發麻,此時維吉妮亞看向他的眼神已經有點奇怪了,於是,安德魯沉吟片刻,改口道,

“哦,是這樣的,學院剛放假,我想回老家休息幾天。”

安德魯沒有辦法,自己根本無法說出自己父親的名字,這可能並不是什麼好跡象,還是得回到家中去詢問母親,不瞭解這件事的真相,怎麼能夠好好認真地工作?

“這樣啊,小事一樁。”維吉妮亞似乎沒有追問的意思,就這樣答應下來了。

……

臨近離開教會的病房時,安德魯有些尷尬地問老者道,“請問您的尊名是……”

“尊名就過分了,我的姓名嘛,安德烈·韋塞爾斯。”

……

目送著安德魯離去,在安德魯消失在轉角時,安德烈·韋塞爾斯卻露出了一個若有所思的表情,隨後喃喃道,

“會被世界所遮蔽的名字……他的父親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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