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安德魯的父親（1 / 1）
就在這時，安德魯老媽從屋中走了出來，呼吸了一口新鮮的夜晚空氣，隨後轉身衝著屋頂上的安德魯喊道，“安仔，你都那麼大一個人了，怎麼還像小時候那樣，喜歡爬屋頂上，你早晚會壓穿我們家天花板，從屋頂上掉下來的。”
安德魯聳了聳肩，小聲吟唱了一個“馭風術”，藉助著操縱氣流的緩衝，直接從屋頂上跳了下來，緩緩地降落在了地上。
“媽，我有件事想問問你。”安德魯提起了這次回家的主要目的，他想知道自己的父親究竟經歷了什麼，自己就連他的名字也無法念出……
“外邊風大，安仔，有什麼事進屋說吧，著涼了可不好了。”安德魯老媽說道。
兩人回到屋中，一個女傭匆忙地端上了一壺紅茶，笨拙地為安德魯倒上了茶，便匆匆離開了客廳。
隨著那個女傭的身影消失在客廳通往廚房的走廊中，安德魯拿起茶杯，抿了一小口茶，漫不經心地問道，“伊羅娜呢，怎麼不看見她？”
“你啊。”安德魯老媽端起茶杯，並沒有著急喝，“你剛剛拒絕完人家姑娘，人家肯定得害羞啊，我給她開了一個禮拜的假期了。”
“一個禮拜？”安德魯放下了茶杯，杯中的液體劇烈搖晃了幾下，“一個禮拜，我都得啟程回聖塔爾堡了吧……”
一想到自己接下來幾天都見不到伊羅娜，心裡頓時空落落的，說不上是難受還是失望。
“媽，還不是怪你，說那種事幹嘛？”
“唉。”安德魯老媽搖了搖頭，“你真當伊羅娜還是小孩嗎？你的‘附魔’已經學到第三年，接下來就會在聖塔爾堡進行實習，如果順利的話，就直接在那裡有一份體面的工作了。”
“在那麼長的時間裡，伊羅娜還能等嗎？就算她願意等你回來，你確定你能抵住外面的誘惑嗎？”
安德魯沉默了一會兒，嘆息了一聲，重新拿起了茶杯，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
屋子裡一下子就變得安靜了起來，只剩瓷器與桌子碰撞的聲音。
安德魯老媽先打破沉默，“你應該不是為了問伊羅娜去哪才坐在這裡吧，說說你的問題吧。”
安德魯定了定神，丟擲了自己的問題，“那個……我爸，他到底去哪了？”
問完之後，安德魯頓時有些後悔，還記得自己小時候，突然有一天，父親不見了，那幾天，母親終日鬱鬱不樂，時常躲在房間內以淚洗面……
現在，他不得不再次揭開他們兩個的傷疤……冥冥之中，有一種感覺告訴他，父親是被迫離開家的，自己想找到他，想當著父親的面，問他，為什麼要離開家，留下年幼的兒子與年輕的妻子，為什麼不回家看看，看看自己的兒子的成長……
安德魯老媽沒有像安德魯想的那樣，產生劇烈的情感波動，而是緩緩地靠到身後柔軟的靠墊上。
“他啊，”安德魯老媽笑了笑，“他一直在我們心中，就夠了吧。”
安德魯頓時大惑，在這裡打謎語呢，但他不甘心就這樣被敷衍過去，便追問道，“父親他……為什麼離開家。”
安德魯老媽的身體不自覺地前傾一些，手中的茶杯也緩緩地被擱回了桌子上，她嘆息一聲，“安仔……別再問你的父親了……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他了，無論是他的命運，還是他的存在，都早在他離開後就終止了……”
父親他這是……死了？
安德魯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他也明顯能感到母親話語中的顫抖以及悲傷，看來她的話也正是這個意思。
安德魯不敢追問下去了，也沒有追問的必要了，他學習附魔，努力地想在附魔師的圈子混出點樣子，試圖打聽到同是附魔師的父親的下落。
可至此，聽聞了父親的“死訊”，自己這麼多年來的目標，在這麼一瞬間就變得蒼白，而又沒有了意義。
安德魯嘆息了一聲，隨後又想起了一個人，便問道，“媽，你怎麼看阿德爾先生啊？”
安德魯老媽笑了笑，“放心，不用擔心，我這輩子就只是你那不靠譜的老爹的妻子了，不會再改嫁的。”
“一個人……還是有些困難的吧，有什麼事也不好照應……”
“那你就早點找個老婆，打拼一番事業，安個家，照顧好你的老媽嘍。”安德魯老媽聳了聳肩，“現在的話，還有親愛的伊羅娜陪著我呢。”
……
安德魯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到了自己的床上，一直以來，他都尋覓著父親的下落，但現在，殘酷的現實告訴他，他所做的一切，只是徒勞罷了。
安德魯回憶起在自己小時候，父親曾經給了他一小塊被附魔漂亮石頭，戴在身上，能夠在爾拉納河谷炎熱的夏天感到清涼的感覺……後來過了兩年，石頭上附魔的靈性消散了，也就只是一塊普通的石頭了，被他隨手丟掉了……
父親就是這樣，在照顧他生活的細節的同時，也潛移默化地影響著安德魯對附魔的興趣。
現在父親留在安德魯身上的附魔物品，也就只剩下那隻裡面走動著奇怪的指標的懷錶了，父親離開時送他的禮物，父親離開後，安德魯一直用魔力滋養著它，使它的靈性儲存十分完好。
安德魯躺在床上，看著手中的懷錶，越是對附魔學習的深刻，對它神秘詭異的附魔便更加敬畏，越發確定父親其實是一個相當了不起的附魔師。
安德魯收起了表，將微弱的燭光的蠟燭的燭芯剪短了一截，蠟燭燃得更旺了，安德魯便在明亮的燭光中繼續閱讀起了魔法卷軸……
……
兩個魔法巡迴官捧著手中的蠟燭，其中一人戴著一隻奇怪的手套，半捂著蠟燭的光亮，小心翼翼地捧著蠟燭。
蠟燭的光亮照在地上，地上七零八落地躺著幾句男性屍體，就當蠟燭的光亮充滿了整個房間時，照出了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的身影。
她的眼神似乎很茫然，但身體不斷地發顫著，但不知道，究竟是因為害怕。
還是，因為過於興奮。
在她的懷中靜靜地躺著一隻茶壺。
而就在身後，飄著一個巨大的身影。
就當那個巨大的身影被照出的時候，周圍的景物開始扭曲了起來。
戴著手套的魔法巡迴官毫不猶豫地用那戴著奇怪手套的手熄滅了蠟燭的火光，瞬間，房間內的女人消失了，巨大的虛影也消失了，只留下了地上七零八落躺著的屍體。
“它究竟是……什麼樣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