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遏制(1 / 1)
卡拉看著眼前坐著的這個男人,衣著很是華貴,第一眼看過去,她就發現那個男人的面色很是陰沉,隱隱之中,就已經對自己接下來的命運已經有所猜測了。
從他的身上,卡拉看見了那種源自於貴族骨子裡的傲慢,讓她感到了極度的厭惡感瞬間湧上了心頭。
“罪人,見了皇帝陛下為什麼不跪!”那個男人身邊的一個穿著魔法袍的中年男人冷冷地喝道,而坐在那裡的男人,自然就是皇帝,伽伽·布魯根。
卡拉蒼白的臉上,那有些乾澀的嘴唇微微動了動,但一個字都沒有說。沒有想到,眼前這個人,竟然是皇帝,不過這又如何呢?
伽伽·布魯根冷笑了一聲,攔住了正準備吟唱魔法懲戒卡拉的中年男人。
“女人,你應該很清楚,你幹了什麼吧。”伽伽·布魯根的話語很是冰冷,“想必你也知道,你根本不可能有活著的希望,所以才敢以這樣放肆的姿態面對我。”
卡拉什麼也沒有說,依舊保持著沉默,冷冷地看著眼前的這個,權傾天下,不可一世的皇帝陛下,心中的不甘與憤怒填滿了胸腔。
伽伽·布魯根看到卡拉的反應,頓時更加憤怒,抽出了腰間的配劍,發出“哐”的一聲,將劍身從鞘中拔了出來。
門外的魔法巡迴官聽著屋內的聲音,臉色都有點不好看,其中有一個魔法巡迴官看了一眼門內,嘆息了一聲,什麼也沒說,其它的魔法巡迴官也是沉默著,但似乎都有點不太舒服的感覺。
“太過分了……”一個年輕的魔法巡迴官小聲嘀咕了一句,但看了看那道似乎關得沒那麼緊的門,快速地把嘴給閉上了。
“你以為你很無辜?這無所謂,賤民,只要你和我弟弟的死有一點沾邊,你就應該死,死得很痛苦。”伽伽·布魯根面部扭曲著,很是猙獰,“更何況,你竟然想要他死!你一個賤民,竟然妄想著,讓我親愛的弟弟死!”
伽伽·布魯根的劍刃呼嘯著穿過了空氣中,向著卡拉砍了過去。
卡拉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看著劍刃向著自己迎面斬來,就這樣,自己終於要迎來解脫了嗎?
卡拉閉上了眼睛,此時她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如浸在水中一般,自己的身體如同被裹挾著般向後陷去。
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倒也沒有痛苦,挺好。卡拉想到。
“皇帝陛下,過分了。”一個帶著磁性男音響了起來,卡拉猛地睜開眼,才發現自己並沒有死,而伽伽·布魯根和自己的距離變遠了一段,在他們之間,站著一個兩鬢微微發白的男人,他就站在那裡,卻在卡拉眼中,竟然就如同一座山一般,讓人感到莫名的巍峨的挺拔感。
“布林頓,你想包庇罪犯嗎?”伽伽·布魯根冷冷地看著眼前的男人,魔法巡迴官的統帥,布林頓,“讓開。”
“陛下,我不是您,不會包庇馬爾文親王的罪行的。”布林頓冷笑著說道,並依舊站在那兒,擋在伽伽·布魯根和剛剛被布林頓用空間魔法拉到身後的卡拉之間。
“布林頓閣下,我的父親敬重你,但這並不是你為所欲為的資本。”伽伽·布魯根面色很是難看,“我再說最後一遍,讓開!”
跟在伽伽·布魯根身後的魔法師周圍的魔力也瞬間暴動了起來,空氣中頓時瀰漫著濃濃的火藥味。
“對於罪孽深重者,我們從不寬恕。”布林頓沒有畏縮的意思,“但對於無罪者,任何守法的公民,都是我們應該守護的。”
“呵,我是皇帝,他們那些賤民算什麼,想殺朕的弟弟,她憑什麼能活?”
“抱歉,陛下,我認為她是無罪的,最多也是故意溝通危險生物罪,根本不至於到死的地步。”
“朕是皇帝,是皇帝!我的命令就是法律,你們魔法巡迴官有什麼資格不執行我的命令?”
“抱歉,陛下。”布林頓不動神色地看了看門口,“您被仇恨矇蔽雙眼了,你應該明白,君權是永遠不能侵蝕法律的,如果不聽我的話,那沒問題,但我可以告訴您,這可是您父親親口所說的。”
“別拿我父親壓我,信不信我只要一個命令,就能讓魔法巡迴官在西坦敦斯帝國徹底消失?”
“陛下,無緣無故,砍斷了帝國的右臂,真的合適嗎?”
“怕了嗎?確實,魔法巡迴官,礙手礙腳,根本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就在這時,門突然“吱呀”一聲開啟了,一個披著教袍的老者,緩步走了進來。
“不,陛下,我可不同意您的觀點。”老者對兩人笑了笑,“短時間之內,帝國之中沒有任何一個組織有能力取代魔法巡迴官。”
伽伽·布魯根不滿地目光向那個說話的男人投了過去,又是誰,竟然這麼放肆地跟自己說話,但當他看到眼前這個人時,眉頭卻皺了起來。
安德烈·韋塞爾斯,聖光教會的大主教,此時竟然也出現在了這裡,而且,他似乎就是站在魔法巡迴官一邊的。
伽伽·布魯根頓時感覺自己這皇帝就當得憋屈,堂堂皇帝,竟然連續地被人拒絕,再這樣下去,自己的命令,還有誰會去執行?
伽伽·布魯根再次憤憤地看了眼低著頭的卡拉,咬了咬牙,他不想同時得罪魔法巡迴官,聖光教會兩者,在西坦敦斯帝國相當有影響力的組織。這一次,皇帝選擇了妥協。
他銳利的目光再次劃過了勞倫的臉上,就彷彿自己的眼神是一把利刃一般,狠狠地刮過卡拉的臉,“或許,我會用別的方法來祭奠馬爾文的靈魂。”
“走。”伽伽·布魯根不甘地帶著自己的侍從,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布林頓嘆了口氣,拍了拍卡拉的肩膀,就也離開了。而安德烈大主教,卻是對著神情麻木的露出了一個笑容,
“人做的事,神的看著呢,不要灰心,孩子,神會庇佑經歷哭難的人民的。”
卡拉抬起頭來看了看這位滿臉慈祥的老者,突然鼻子一酸,眼淚“嘩嘩”地流了下來。
“你們,不會懂的……不會懂的……”,卡拉的哭聲在審訊室中迴盪著……不知過了多久,哭聲漸漸小了下去,房間之中,又迴歸了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