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江辭鏡(1 / 1)
一夜無話。
塵溪尋了一顆大樹,又在身上嚴嚴實實的噴了那一瓶可以遮掩氣息的藥水,才在樹枝上小憩了一會兒,天色才剛矇矇亮,他就已經被森林內那逐漸頻繁的獸吼聲給叫醒了。
此時天色尚早,還能看到有點點繁星閃耀,時不時的還能看到有不少流星劃帶著絢麗的光暈劃過天際。
初晨的空氣帶著森林裡特有溼潤氣息,略有些土腥味的泥土味道不住的往鼻腔裡鑽。
塵溪簡簡單單的在小河邊洗漱了一番,便開始了一天的早課。
起手,出劍。
一式點寒星起手,呼呼破風聲頓時在這小河流水邊不斷響起。塵溪沒有動用魂力,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招一式的施展開來。
這一次的早課,比之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認真。眼力,目力,注意力身心意合一,以至於一招一式之間都有恐怖的勁力傾斜而出。一道道氣勁輕而易舉的透劍而出,狠狠的打在了一旁的綠植上。
綠植立時應聲而折,這不是魂力的威力,僅僅只是勁力透劍而出的結果。
直至天光正亮,塵溪才緩緩收起劍,臉色微微潮紅額頭上竟然都是沁出了細密的汗水。
這是精力高度消耗的表現。
小小調息之後,塵溪才是再度啟程,尋著昨日的氣息,再度朝著魂力暴動的方向一步一步的尋了過去。
此時的位置已經逐漸接近外圍的最深處,四周出沒的魂獸大多都是已經修為達到千年往上的地步了,即便是以塵溪的實力也只能躲躲藏藏的朝其內進發。
不知名的魂獸吼叫聲不絕於耳,甚至隱約之間還能聽見幾聲慘叫與魂獸悲鳴的嘶吼。
塵溪竭力讓自己的氣息隱藏起來,即便是魂力也都是儘量不再動用,以期不讓魂獸們察覺。
似乎是越看越近了,昨日魂力暴動的地方好像就在前方,塵溪不由得微微加快了腳步。
眼前的視野不斷開闊,前方的森林似乎也變得越來越稀疏了起來。
直至某一刻,前方的森林樹木半點不存,道路也越加寬闊,當塵溪真正的走至前方的時候,映入眼簾的場景卻是讓得他瞳孔微縮,臉色掀起一片震驚的神色。
一大片雕刻的栩栩如生的石雕屹立其上。
黑色的石雕就那麼靜靜地安置在那兒,其上遍佈滄桑,若是仔細看去似乎還能看到有著茫茫多的劍痕刀印遍佈石雕。
走近了看,更能看清這些石雕的面貌。大約有近千的石雕整整齊齊的排列組合,皆是手持武器做奮力朝前奔跑狀,他們的表情皆是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彷彿是對著星斗核心區有著什麼深仇大恨一般。
在佇列的最前方的石雕則最為獨特,他明顯比之周圍的石雕要大上許多,雕工比之其它的也明顯要更加細緻一些。一身君服更是被刻畫的栩栩如生,只是面部卻刻畫的極為模糊,頗為奇特。
他正手持一把長劍平伸而出朝前刺去,就好像是在對著身後的眾人指揮衝鋒。
戰場的硝煙味道立時撲面而來。
不知為何,塵溪總覺得那石雕手裡的長劍似乎有著一股隱隱與不攻劍有相似的味道。或許這就是能吸引塵溪來此的原因?
塵溪輕輕的走至最前方的那座石雕前,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這細密的雕工。
只是莫名的,一股悲傷的感覺突然浮現心間,眼眶不知為何突然就已經紅了一圈,就好像是在為什麼人而落淚。
塵溪抽了抽鼻子,正想站的遠一點,再將面前的所有擁入眼底的時候,身後的叢林卻突然響起了細細碎碎的撥動草木的聲音。
塵溪立時轉過頭去,只是當目光觸及到悄然出現在背後的兩道人影時,卻微微的愣住了。
“塵溪?倒是巧了,你怎麼在這?”
身後的青年黑髮黑眸面容儒雅,嘴角噙笑。
他的身邊,一位抱著白貓身著水墨長裙的少女正一臉漠然的看著面前這一片不知存在了多久的石雕,眼底一片寂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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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斗森林,另一邊。
身著金袍銀繡的老者揹負雙手靜靜的屹立在一處山崖之上,俯視著腳下一望無際的林海浪潮。
“肅清此地方圓十里,有任何關於魂力暴動的訊息即刻傳訊與我。”
老者微微轉過頭,吩咐著身後的一眾身披黑色長袍的主教,渾濁的眸子不斷掃視著面前的眾人,語氣逐漸嚴厲。
“——不得有誤!”
“是!”
眾人立時彎腰應道。
“二哥,那我就去尋我的人了?”一邊的三供奉朝著上首的老者輕聲道。待得老人的應允之後,這才帶著一大批人朝著森林深處走去。
……………………
“江辭鏡,水墨別苑的苑主,你上次來沒見到今天倒是終於見上來。”
宋奕一邊緩緩走近一邊笑著為塵溪慢慢解釋道。
身邊的少女也是重新把目光投到塵溪的身上,塵溪能明顯的感受到少女的目光似乎帶著審視的味道打量了那麼一兩息之後,才輕輕的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
她懷裡的小七也是探出頭眼睛微眯伸出小爪子朝外刨了刨,嘴裡奶奶的“喵”了一聲,彷彿是在和塵溪打招呼一樣。
“塵溪,就上次說的那個——”宋奕繼續介紹道。
“我知道,上次來過。”江辭鏡點點頭。她說話頗有特點,乾脆利落,於她清俊的氣質如出一轍。
宋奕笑了笑,才繼續看著塵溪:“你怎麼就跑到這裡來了,不是去找榮榮的麼?找到了?”
“找到了,她決定留在那家學院。”塵溪點點頭回道。
“嘿,我就說那裡適合他,你還偏不信。”宋奕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笑了笑,才繼續朝著石雕走進來過去。
“怎麼樣?沒見過這般場面吧?”他拍了拍身旁的石雕,對著塵溪挑了挑眉梢。
“沒見過,更沒聽說過星斗森林內,還有此工程,而且看這石雕的成色,只怕這石雕存在年份也不會短了。”
“可兄弟森林這麼些年進來了這麼多的冒險魂師,卻從未傳出有關於這石雕的半絲訊息。”
“倒是奇怪。”塵溪如實的回道。
“那可不,有人不想讓別人知道,別人就當然不會知道咯。”宋奕撇撇嘴,眼底閃過幾絲不屑。
“什麼意思?”塵溪愕然。
“嗯——這就說來話長了。”宋奕一屁股靠在石雕上,隨後抬起眸子看著面前的塵溪,臉色笑意盎然,“所以我長話短說。”
塵溪扯了扯嘴角。
面前這傢伙嘴是真的碎。
另一邊江辭鏡默默的撫摸著懷裡的小傢伙,似乎早已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