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屍門淪陷(1 / 1)
玄門術者,多有些攻擊鬼靈的手段。趕屍派更是精於此道的行家,那中年人這時終於有些認清了形式,在虎牙短刀的威脅下連連點頭。
單羽飛問了好幾個問題,包括這中年人的來歷、祖庭的情形,以及所謂的仙宗究竟是什麼。
那中年人一開始還有點想矇混過關,但單羽飛是什麼人?湘西這一塊的玄門,很少有比他更清楚的。
隨著一句謊話被戳穿,我毫不客氣地用短刀扎穿了中年人的手掌,並輕輕將刀刃在傷口攪動,讓他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劇痛過後,他這才徹底收起僥倖和輕視,竹筒倒豆子般把所有知道的資訊吐了出來。
原來他口中尊稱的仙宗,就是屍仙宗。這是個近幾個月才在湘西做大、做強的勢力,被稱為宗主的神秘人手下有好幾具屍王級別的殭屍,一出世就分派手下,幹掉了好幾個湘西玄門家族的族長老輩。
那宗主不但佔據了那些家族的煉屍秘籍,還將不肯歸順者通通殺死,集中起來煉製屍胚。
趕屍派是湘西最古老的宗門之一,自然也成了屍仙宗的目標。而且趕屍派開派祖師可推算至唐朝,算得上是個神秘莫測的高人,留下的典籍更是學究天人,屍仙宗更不可能放過。
屍仙宗先派人討要典籍、利誘歸降無果,當夜就派人進攻了趕屍派祖庭。帶領隊伍的還是屍仙宗宗主的一位手下護法,帶領著十七八具世所罕見的屍煞!
屍門儘管佇立千年不倒,但聲名不似名門大派那般顯赫。到了現代,登門拜師的更是少之又少,人才凋零。
混到靠吃官方補貼過日子,經濟狀態可想而知。
這一輩的弟子缺少不說,也就單羽飛和少數幾個弟子學到了幾成真本事。面對十八具可怕的屍煞,趕屍派祖庭頃刻間變成了血淋淋的地獄!
“屍門全滅…”聽到這個訊息,單羽飛整個人都呆住了,嘴唇煞白,臉上的血色褪的乾乾淨淨!
“單道長!”我趕緊拍了拍他的肩膀,怕他一口氣上不來,背過氣去。
回過神來後,單羽飛一把揪起那中年人,發了瘋般地嘶吼:“我師傅呢!你們這幫混蛋把我師傅怎麼樣了!”
那短刀還插在他的手掌,這一下把那中年人疼得冷汗直流,更是大聲慘叫了起來。
我剛想阻止他,忽然耳尖地聽到外面有些聲音。負責望風的夜澤跑了回來道:“有三個人,往這兒找過來了。”
“來人啊!快來救我!”一聽有人靠近,那中年人立即扯著嗓子大喊了起來。我抓起布團直接往他嘴裡一塞,單羽飛稍微冷靜了下來,眼疾手快地把油燈熄滅。
黑暗將我們籠罩,三人與不停嗚嗚作響的中年男人一同隱沒與黑暗中。
我衝夜澤使了個眼色,夜澤會意,變為本體模樣,直接纏住了中年男人。冷冰冰的蛇鱗擦過他的皮膚,讓他立即識相地閉住了嘴。
這時候腳步聲也到了山洞外,樹藤野草擋住洞口,加上有墳碑遮擋,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到還有個山洞在後頭。
我隱約能聽到外面的一些對話聲,外面的人似乎在墳碑處轉了轉,並未察覺到後面還有人在。
“是不是聽錯了?”
“也許,可董師傅到底去哪兒了?”
“先回去吧,不然護法該問了。”幾個人相互商量了幾句,腳步聲逐漸遠離,我和單羽飛暗暗鬆了口氣。
真要打起來,我們未必怕。然而這裡和祖庭太近,難保對方還有援兵或者有如銅皮屍一般的屍煞護體。
等那些人走遠後,單羽飛再度挑亮了油燈。火光躍動下,他的臉色陰沉無比,一把將塞住嘴的布扯了出來,但這次他壓住了自己的怒氣:“我師傅,玄旗道人,他怎麼樣了?”
中年男子嚥了口唾沫,手掌的傷口疼得他冷汗直冒:“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當時是護法大人親自對付的屍門掌門,我只是負責打下手的而已!別挖我眼睛!別挖我眼睛!”
見到我把短刀拔出來,那中年男子不禁嚇得連聲求饒。
我看了眼單羽飛,手指輕輕擦過短刀的尖端,道:“你說你是打下手的,那我問你。屍門的其他弟子怎麼樣了?”
說到這個,中年男眼神閃爍起來,最後吞吞吐吐地道:“都、都死了,被集中起來做了屍胚……”
單羽飛倒吸一口冷氣,眼神冰冷的彷彿能冰凍一個人般。我的眼神也是一變,接著嘴裡浮現冷笑,短刀貼到了他的脖子上:“那麼,我留著你似乎沒什麼用了?”
“等、等等!你、你怎麼可以殺人!”感覺到我身上流露出來的殺氣,中年男人徹底慌了神。
“我歡迎你來找我報仇,”我笑了一下,刀刃的尖端已經劃破了對方的頸部皮膚。單羽飛沒有阻止我,這也是我不能讓他自己來逼問的原因,否則他可能真的會一刀捅死他。
在心理和生理的雙重壓迫下,那中年男終於崩潰了,大聲叫道:“還有活口!屍門弟子還有活口!我可以帶你們去找他們!”
“還有人活著!”單羽飛頓時眼露狂喜,我在輕哼一聲的同時,短刀從他脖子上移開,順勢由下而上地劃過,一片耳朵帶著血花掉在了地上。
那中年人這次甚至都不敢慘叫了,只敢恐懼地看著我,那眼神不亞於看一個怪物了。
“我說過,你撒一個謊,我就割掉你的左耳。我向來,說到做到。”我擦了擦刀刃,壓住心裡的噁心感,刻意營造出自己殘酷的一面,“如果你不想丟掉自己另一個耳朵,我勸你別想著耍我。”
確認周圍安全後,我們離開了藏身的山洞。中年男被鬆開了繩子在前面帶路,夜澤就纏在他的脖子上,隨時可以給他一口來物理超度。
我和單羽飛跟在他身後,一路從陰山走下去,似乎那些還活著的弟子都被帶離了陰山和慧靈鎮。
“單道長,你先別擔心了。你師傅道法高深,吉人天相,應該不會有事。”我側頭看了看心事重重的單羽飛,嘗試著安慰道,“我們先去把你的師兄弟們救出來,然後再商量奪回祖庭的事。”
玄門中的事一般不會去驚動官方,而官方也對這些事,也向來睜隻眼閉隻眼。因此趕屍派的這次慘案,只能我們自己想辦法。
單羽飛有些動容,點了點頭,多少恢復了些往常的臉色。
他扭頭向我看來,有些唏噓地道:“小師弟,我真好奇你離開東花市的這兩個多月到底經歷了什麼,這次見你,感覺你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哈,有嗎?”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單羽飛點頭道:“幾個月前,我可想像不到你手起刀落割人耳朵的畫面。想當初,你還是個見鬼都大呼小叫,驚慌失措的門外漢。現在卻變得沉著冷靜,而且…相當果斷。”
我回想著自己這幾個月經歷的一切,一次次的生死存亡、匪夷所思的身處絕境,一點點把我原本的學生氣磨的乾乾淨淨。
也許我還比不上怒濤那幫人,但在格倫比的叢林中,我的手上卻也沾過人血。
我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氣道:“一言難盡,這幾個月算是經歷了些…尋常人一輩子都未必能經歷一件的事。等這件事結束了,我再慢慢跟你說。”
跟著那中年人一路走出了約有二里多的山路終於停了下來,從這裡看下去,不遠處可以看到一家開在路旁的旅社。幾輛大巴車停在院子裡,似乎是個車站終點停靠站的樣子。
“屍門、屍門剩下的人,都在這裡了。”中年人捂著自己耳朵的血洞,又懼又怕地回頭對我們說道,“原定是…明天一早,就將他們送走。”
我觀察了一下地形,再用觀炁法看了下,確實能看到那旅社上方屍雲蓋頂,十分不祥。
“送去哪兒?”我收回目光問。
中年人嚥了口唾沫,老實地回答:“送、送去仙宗,新的堂口。做…”
“做什麼?”單羽飛聲音低沉地問。
“做…做獸化屍的胚子。”
“你們——!”單羽飛氣的嘴唇都在發抖,“你們還有點人性嗎!”
獸化屍嗎……
我皺著眉頭,有些想起前兩天從我手裡逃掉的矮胖子。那狼首屍和鷹變屍,似乎就是秘法祭煉的獸化殭屍。
“我問你,那房子裡都有些什麼人?”我攔住了單羽飛,冷冷看著中年人問。
“有我們銅屍堂的兩個術者,兩具銅皮屍看守。”中年人連忙回答,“我、我可都說了,別殺我……”
我冷哼一聲,看了眼單羽飛,然後道:“夜澤,你留下來看著他。要是他想跑或者耍手段,別客氣,咬死他。”
平淡的語氣帶著森冷殺氣,讓中年人身子不禁一顫。夜澤蛇信一吐,算作同意。
說罷,我對單羽飛道:“單道長,我們先下去救人吧。”
“好,銅皮屍有兩具,你要當心點。”單羽飛點了點頭,我衝他一笑,兩個人藉著夜色飛奔而下。
夜色下,那孤零零的旅社,靜的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