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吃醋(1 / 1)
本想追出去,攔下齊叢笑,可陳一琛卻被一旁的周雪攔住。
席鋒的臉彷彿被針一樣扎得刺疼,但是他沒有發出一絲的聲音,或許他心裡也清楚,之前說的那些話實在是傷透了齊叢笑的內心。
席鋒轉身,臉上一道紅印子,走回剛才的會議室,坐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腦海裡,全是齊叢笑剛才的表情。
心臟就像是被撕裂開一道傷口,半天也換不過氣來。此時周圍一片安靜,和剛才的嘈雜比起來,現在如一潭死水。
差不多五分鐘之後,周雪輕輕地敲了敲門,走進來,遞給席鋒一塊被溼毛巾包住的冰塊。
“冰敷一下吧。”。
席鋒接下冰塊,敷在臉的一側,剛開始敷上去還覺得有些疼,但過了幾秒,適應了就好了。
周雪雙手撐在大圓桌上,低頭不語,想說一些話,但是又止住了。其實她心裡也糾結著,現在的席鋒也正脆弱,並且她第一次看到席鋒被人扇耳光。
或許,一個男人的自尊,和最後一絲的倔強都被扇沒了。
“是我錯了嗎?”席鋒一邊敷著冰塊,一邊抬起眼眸,語氣裡帶著些許緩和。
周雪起初是搖頭,接著又點點頭。
“嘖。”席鋒翻了一個白眼,“到底是什麼意思?”
周雪聳肩,有時候真拿席鋒沒有辦法,有時候答案呼之撥出,可就是啥都看不到,啥都需要人提醒。
“有時候問問自己的內心,想象真正的答案是什麼。如果今天,齊叢笑一個人過來和你說,她懷孕了,你肯定不會像今天這麼有戾氣。所以說,你今天看到的是李家平和齊叢笑,一起來找你的時候,你生氣了。”
周雪越說越有勁,再偷偷瞧瞧席鋒的表情,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又一陣綠色,好笑又好玩。
“所以.....”周雪半截話卡在喉嚨沒說出來。
“所以什麼?”席鋒直起腰板問道。
周雪故意不說,席鋒發現自己儀態有失,於是清咳了嗓子,沒說話。
“所以,你這是在吃醋啊。”周雪食指點在下巴那兒,彈了幾下,收回手指。
吃醋?
齊叢笑一路從席鋒的公司出來,接著她讓李家平把周麗紅先送回去,自己一個人去了商場,然後買樂十瓶啤酒,一口氣拎到岑筱莞的家中。
岑筱莞開門的時候,齊叢笑整個人哭的像個淚人一般,進了門,死死地抱住岑筱莞,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
“筱莞....我....”齊叢笑嘴巴里含了棉花,說什麼話都不清楚。
岑筱莞不明所以地抱著齊叢笑,就像是一隻大白熊靠在自己的身上,然後使出渾身力氣去關門。
“嘭。”
岑筱莞用腳,把門給合上了。
“呼....”
兩個人這才坐在沙發上。
岑筱莞輕輕地拍著齊叢笑的後背,不斷地安慰,不斷的輕撫。這麼多年,她從來沒有看過齊叢笑哭的這麼厲害。
“怎麼了?”岑筱莞輕輕地把齊叢笑推開。
接著,齊叢笑從包包裡面掏出一支驗孕棒,上面還印著兩道紅槓。
“什麼?不會吧,你懷孕了?天吶,誰的?李家平?不對,不對。席鋒!肯定是!”岑筱莞一個人在那裡自說自話,完全沒有聽清楚齊叢笑在旁邊的解釋。
“等等,之前聽你說了,你和席鋒早就認識了,按照上次你們第一次碰面的時間。天吶,齊叢笑,你竟然揹著我幹出這種事。不過呢,也恭喜,找到一個有錢人了。”岑筱莞一邊說著,一邊看到齊叢笑拿著一杯聽裝的啤酒。
齊叢笑扣開易拉罐的開口,接著咕嚕咕嚕幾聲,把啤酒喝下了一大半。
“大姐,你這是有多渴啊?”
其實岑筱莞心裡清楚,齊叢笑八成也是準備喝酒買醉了。曾經這種方式,還是讀大學的時候,自己和林曉吵架的時候,經常乾的事兒。
結果,畢業之後,齊叢笑只要有不順心的事情就愛喝酒,然後和自己插科打諢。
“誰懷孕了,這根本不是我的,好不好。我這是替別人背了黑鍋而已!”齊叢笑喝完酒,終於把自己的心事給吐露出來。
其實這些話在心裡憋得太久,一直得不到釋放,免得會有些心裡障礙、
說完,齊叢笑又把剩下的半罐給喝了下去,接著“咚”的一聲,把酒瓶子錘在了自己的面前。
岑筱莞安靜地聽著齊叢笑說著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包括周雪過來求自己幫她,最後周麗紅和李家平誤會了自己,甚至到席鋒的公司去大鬧,一五一十全都說完了。
臨了,齊叢笑眼淚都已經哭幹了,流不出來,地上推滿了啤酒的易拉罐,齊叢笑打了幾個酒嗝,最後靠在岑筱莞的肩膀上。
“我真的不想遇見他,我害怕控住不住自己。筱莞,我.....”齊叢笑說不下去,用手把臉捂住,眼淚再一次送眼角流出來。
岑筱莞幫著齊叢笑擦去眼角的淚水,感覺是熱的,恐怕就是來自於真心的溫度。
“還記不記得,那年,林曉比我們都先找到正式的工作,好不容易轉正的當天。咱們都喝了一點酒,非要拉著他送我回家,最後沒想到在路上發生意外。林曉為了救我,自己被車撞倒在馬路的中央。”
岑筱莞說完,喝了一口酒,眼眶也是紅色的,不知道是因為酒精,還是因為往事。
要不是因為自己的任性,林曉絕對不是因車禍離開。從那時起,岑筱莞從沒有一刻是原諒自己的。
直到朵朵出生,看著她的眼膜,幾分神似林曉,她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活下來的唯一勇氣。
“現在,林曉不在了。你和朵朵,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在乎的兩人。如果你傷心,我也會跟著傷心。你喝酒,儘管我已經決定滴酒不沾,也會為了你改變習慣。但是齊叢笑,我不允許你自暴自棄,聽見了嗎?”
就在林曉去世之後,她不再喝酒,但是今天為了陪齊叢笑,她改變了。也算是對於過去的告別,岑筱莞一飲而盡。
齊叢笑的眼淚再一次淹沒了眼眶。不爭氣的眼淚像決堤的洪水,她一邊哭著,一邊也咧著嘴巴笑著。
或許,這一刻,哭的是現在,笑的是過去。
“你說,你要是個男人就好了,那我就可以嫁給你。”齊叢笑喝醉了,說著胡話,然後拍了拍岑筱莞的腦袋。
“行,咱一起喝個交杯酒。”岑筱莞說完就舉起杯子,手臂彎出一條弧線。
齊叢笑順勢把手臂也抬過去,然後兩個人還真的喝起了交杯酒。兩個女人喝完後,向著對方傻笑,然後一起起身。
走到朵朵的搖籃旁邊,齊叢笑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肉臉。
“她好像...又長高了?”齊叢笑的小臉紅彤彤的,笑起來的時候,差點把口水滴到朵朵的臉上。
幸虧,岑筱莞用手接住了。
虛驚一場。
算了,還是不打擾朵朵睡覺了。最後齊叢笑和岑筱莞倒在另外的一張床上,兩個人沉沉地睡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齊叢笑都以身體不舒服的理由,藉口在家休息。公司裡也有些風言風語,說齊叢笑懷孕了。
就是懶得理會這些風言風語,齊叢笑還不打算去公司,先是請了一天的假,又是請了三天的假。
齊叢笑也在家和周麗紅解釋了自己並未懷孕的事實,最後周麗紅也只是半信半疑。
“那你直接說啊。”周麗紅出門買菜之前,不忘嘮叨了幾句。
齊叢笑並未理會母親,一個人繼續躺在床上休息。這麼些天,她一直呆在家裡,照理說,酒也應該早醒了。
可是不願意醒來的人,只是齊叢笑一個人而已。這些天,李家平說要來看望,也被她拒絕了。
因為,他不知道怎麼去面對李家平。那天,的確是他也幫了自己很多,這麼些年,也都是他在需要的時候,挺身而出。
可是,越是這樣,齊叢笑對於李家平的愧疚心越大。
不想了,不想了。齊叢笑一個轉身,接著把腦袋埋在枕頭裡,不想再去思考一些無畏的事情。
還沒過幾分鐘,手機鈴聲響起,齊叢笑有些不耐煩,接著結果電話就開始破口大罵:“喂,誰啊!”
“齊老師...是我...邱臣....”
電話的那一頭,聲音很小,生怕吵到了齊叢笑。
原來是邱臣,齊叢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接著嘆了一口氣。難得自己在家,還有人記得自己。
“怎麼了,小邱。”齊叢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邱臣說話有些結巴,但是人倒是挺誠懇:“齊老師....我買了一點...水果....”
買水果?
“小邱,你不需要來看我,真的。”齊叢笑雖然知道邱臣是一片好心,但是邱臣的公司離自己這兒,十萬八千里,跑過來一趟非常不容易。
邱臣拎著塑膠袋,站在原地,揚著腦袋:“到你們公司,同事說不在....所以,我就...就到樓下了...了。”
樓下?齊叢笑一個激靈,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