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童年(1 / 1)
“你趕緊過來,我在西北路,這裡有一場活動,想請你參加啊。必須來啊!”
還沒有等到齊叢笑反應過來,岑筱莞立馬掛了電話。齊叢笑根本沒有心情去岑筱莞說的什麼活動,她本來又去了一通電話推脫這件事情,沒想到被她無情地拒絕了。
岑筱莞就說了,是非常重要的異常活動,齊叢笑只是覺得頭疼,一大早才去找了李家平,下午還去什麼活動,實在是沒有心情。
“你到了嗎?快來,我就在大門口等著你。”
在路上,岑筱莞又催了一遍,然後就不由分說地掛上了電話。接著,齊叢笑下了車,趕到岑筱莞說的地址,原來是市中心的一座藝術館裡。
這家藝術館以現代藝術文明,她之前十分喜歡這裡,因為歷史也比較悠久了。小時候,周麗紅經常帶自己來這裡參觀,所以說也有小時候的童年味道。
不遠處,就在大門口看到岑筱莞撐著一把雨傘。
“下了雨,你怎麼不打傘啊。”岑筱莞口吻裡有幾分責備。
齊叢笑用包包頂在頭頂上,跑到岑筱莞的身邊,風衣上溼了一大片,她甩了甩頭髮,漸漸地低落到地上。
“你眼睛怎麼了?”岑筱莞看到齊叢笑眼睛不僅是紅的,而且還腫了,於是關心地問道。
齊叢笑只是搖搖頭,扯開話題:“你叫我來做什麼?”
岑筱莞這才意識到叫她過來的目的,於是拉著她的手腕,兩個人走到藝術館的三樓,可是就在這一路上,齊叢笑竟然看到自己的照片掛在牆壁上。
都是自己平時的生活照,上面還寫著,青年藝術家:齊叢笑。
“這是?”齊叢笑一路被抓著手腕,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向何方。
等真的到了三樓,前方岑筱莞的步子停下,齊叢笑站在她的身後也停下了步子,環顧四周,熙熙攘攘的欣賞者川流在各個角落裡。
“你看看,有沒有熟悉的東西?”岑筱莞指著四周,花了一個圈。
齊叢笑走近一看,她不禁感嘆,這不是自己從小到大的作品嗎?這些作品為什麼會在這些藝術館裡?
再抬頭一看,看到一道橫幅,青年藝術家齊叢笑個人畫展。
齊叢笑捂住自己的嘴巴,此刻萬萬沒有想到,在自己最喜歡的藝術館裡面,竟然可以舉辦一次自己的畫展。
“你好,是齊小姐嗎?”
一位慈祥的老人走過來,伸出手來,他笑著。齊叢笑連忙伸出手,握著,一副惶恐的模樣。
“你好,你好。”
“你好,我是這裡的館長,我姓方。”
方館長表示自己也十分欣賞齊叢笑的作品,又收到一筆投資,所以願意將齊叢笑的作品展示於館內。
至於,投資人,方館長輕輕一笑,不語。
“謝謝館長對於我的認可。”齊叢笑禮貌的點點頭。
後來兩人淺談了一下作品的藝術意義,接著又討論了接下來的一系列的合作。原來方館長早就關注到齊叢笑的作品,並且之後在國外有一場比賽,想邀請齊叢笑去參加。
“正好,還有一個名額,原先我就是預留給你們這些年輕人的。”方館長笑的時候,眼睛是彎彎的,給人一種踏實又隨和的印象。
齊叢笑有些猶豫,如果答應了方館長,意味著自己就要去國外一段時間,差不多一段時間才能回來。
齊叢笑表示自己要考慮一下,方館長也接受齊叢笑所說的時間,寒暄過後,便離開了。
齊叢笑四處尋找岑筱莞的影子,可是到處也見不到她的人,自己只是和館長稍微聊了幾分鐘,怎麼一下子人也不見了。
齊叢笑走了幾步,回頭,又往前穿了幾步,可是怎麼樣也看不到岑筱莞的影子。估計是迷路?於是,她拿出手機給岑筱莞打了幾通電話,還是無人接聽。
就這樣,齊叢笑忽然發現周圍的遊客越來越少,幾分鐘之後,人都走光了、齊叢笑察覺到不對經,於是決定自信先離開。
可是剛沒走幾步,肩膀被一個人拍住,齊叢笑還沒來得及反應,眼睛已經被蒙上一層白色的絲巾。
一隻比自己手掌更大的手握住自己。
“你是誰啊?”齊叢笑問道。
這隻手細細的去感受,她似乎能夠感受到這是誰的手,她一驚,想撤回,但是卻被緊緊地牽住。
等到手真的不再握住她時,眼前的絲巾也悄悄滑落在地上。她終於看清楚,面前的人是誰,她的眼睛只覺得一陣刺痛。
還記得,她和席鋒第一次的見面,席鋒的雙眼被絲巾矇住,這次他們兩個再次重逢,竟然是自己的雙眼被絲巾給矇住。
真像是戲劇,卻又那麼真實。
席鋒穿著一襲黑色的西服站在自己的面前,一雙高檔皮鞋,一塵不染,眉宇之間透著一股子的傲氣,和以往看到的他,一模一樣。
是多久沒有看到這般的席鋒,無論是從哪個角度看起來,他都是這麼的自信,那麼的無懈可擊。
好像,席鋒一直都沒有變過,一直都是這種令齊叢笑著迷的樣子。
席鋒的嘴角上揚,他從西服側邊的褲子裡拿出白色小盒子,上面刻著品牌的名字,齊叢笑一眼就能看得到。
他要做什麼?齊叢笑還未來得及反應,只見席鋒單腿下跪,然後將白色的小盒子抵在自己的面前。
然後將盒子輕輕地開啟,裡面放著一顆閃亮的鑽戒。這款鑽戒的切面很多,而且在光線的照射下,投射出不同的光芒。
“嫁給我。”
當席鋒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齊叢笑感覺身子一軟,隨時會倒下去,若不是自己強力支撐著,可能場面一度非常混亂吧。
齊叢笑就像是一棵木頭站著沒有動,她甚至都不知道應該作何反應,只是看著席鋒起身,然後將盒子裡的戒指拿出來,輕輕地戴在自己的手上。
食指,沒錯,是食指。
“咚。”
就在戒指戴在關節處,還剩半截的時候,齊叢笑忽然將食指彎起來,抓住自己的手。齊叢笑阻止了席鋒將戒指繼續向上戴進去,接著,她的眼睛盯在席鋒的臉上。
席鋒一愣,想繼續,可是齊叢笑卻牢牢地抓住他的手指,並且她的指甲越來越用勁,感覺指甲都陷進肉裡。
席鋒痛的一下,收回了自己的手,他一臉質疑地看著齊叢笑,不明白她為何要這樣做。
“你在怪我?”席鋒揉了揉小指的關節處,定睛一看,竟然都紅了。
齊叢笑默不作聲,她只是輕輕地將戒指從手上拿出來,握在掌心裡。其實這一刻,她一直期待,期待了很久,可是真正發生卻讓她的心寒到了谷底。
“你是不是怪我,這段時間沒有陪你?”席鋒上前,將手放在西服外套的荷包裡,他裝作分析的樣子,一臉淡定的模樣。
剛才的求婚,並不會影響席鋒的決心,既然他已經決定今天在這裡求婚,那麼一定會完成。
“我為什麼要怪你?”齊叢笑反問。
席鋒抿嘴一笑:“齊叢笑,你是願意嫁給我的,是不是?”
這句話,席鋒感覺自己用盡了全力,他這是給自己的再一次機會,還有齊叢笑的最後一次機會。
但是,齊叢笑深吸一口氣,緩緩地閉上眼睛,她把戒指放在掌心裡,然後出來撐開五指。
“還給你。”
無論席鋒給他和齊叢笑找了多少理由,結果是不會被改變。
“為什麼?”
其實在席鋒的心裡明白答案,可是不願意面對,他想聽齊叢笑親口說。
但是齊叢笑並不願意親口說出來,她反手,將戒指扔在地上,轉身決定離開。可是剛轉身,卻被席鋒拉住了胳膊。
“理由還用我說嗎?席鋒。”齊叢笑仍舊沒有回頭,“我爸做了這樣的事情,我有什麼資格和你結婚?”
“其實,你一開始就知道整件事都是他做的,而你一直不願意告訴我,那天晚上,我拿出戶口本的那一刻,你是怎麼想的?那現在,我就是怎麼想的。”
齊叢笑的聲線起伏,她的喉嚨哽咽住,這些話她本不願意說出來。
席鋒微微低頭,醞釀了幾秒。
“叢笑,無論是之前,還是現在,我今生唯一想一起度過的人,只有你。”
這是席鋒唯一的請求,也是最後的請求:“是你,我才願意去熱愛生活。”
齊叢笑的身體一震。
“所以,你只是想報恩,對嗎?”齊叢笑終於轉過身來,她的神情比之前更加的決絕。
齊叢笑指了指席鋒脖子上的疤痕:“是因為在很久之前,我救了你,而你明知道齊大海回來的目的,卻一再縱容他。你只是想報恩,對嗎?”
席鋒一時間,語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