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噎住(1 / 1)
看著碗中的肉圓子,心裡別有一番滋味,她坐在位置上,嘆了一口氣,夾起來又放下去。
岑筱莞看在眼裡,倒是有一絲不耐煩,於是把筷子放在桌子上,然後揚起脖子說道:“你倒是吃啊,幹嘛傻愣著,你看你都畫了一整天,還不吃點,小心身子骨沒了。”
就差是岑筱莞拿著筷子喂進齊叢笑的嘴巴里面了。
齊叢笑勉強拿出一顆圓子,吞了進去,嘴裡嚼了兩下,嚥了下去,突然噎住了,一時間找不到水,急的臉通紅。
岑筱莞連忙把礦泉誰遞過去,齊叢笑就這樣整整喝了一大瓶,好不容易把水給嚥了下去,然後嘆了一口氣。
真是,人倒黴的時候,連喝水都會塞牙,齊叢笑喘息著,感覺自己的脖子都粗了一大截,一隻手掌心不停地順著自己的胸脯。
“你真是,這麼多天了,飯都不會吃了嗎?”岑筱莞把餐巾紙拿過來,接著塞到她的手裡。
齊叢笑擦了擦嘴巴,一邊擦著,一邊聽到電視裡播放新聞的聲音,聽到了幾個熟悉的字眼,於是讓岑筱莞稍微安靜一下。
歐洲部分地區發生山體滑坡,多名當地人喪命,打量的遊客收到影響,其中還包括幾名中國遊客。
齊叢笑走到電視機的面前,拿出手機給陳一琛撥去來電,過了一會兒陳一琛才接通了電話。
“新聞上說的歐洲部分地區發生山體滑坡,席鋒也在那裡嗎?”
陳一琛沉默了片刻,這個回答,顯而易見。於是,齊叢笑結束通話了電話,將手機的開啟,就定了當晚飛去歐洲的最近機票。
“筱莞,這邊你先收拾一下,我要去趕飛機。”齊叢笑說完,就回到自己的房裡,動作一氣呵成,非常快速。
岑筱莞還沒有弄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就看到齊叢笑把床下面的行李給拖了出來,然後開始翻箱倒櫃地往裡面騰東西。
“我的個乖乖,你這是在做什麼啊?”岑筱莞捂著嘴巴,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完全沒想到剛才六神無主的齊叢笑,現在變得這麼有幹勁。
“天吶。”岑筱莞指著齊叢笑的行李箱,“你這是幹嘛,搬家?”
齊叢笑三下五除二把行李箱給收拾好,然後提到地面上,手機上叫了一輛車,二話沒說就出了畫廊的大門。
“筱莞,我要去歐洲,畫廊的要是在這裡,你先拿著。如果這幾天有客人過來,價錢你看著給吧,不能做主的,等我回來再說。這裡先交給你了,我走了。”
齊叢笑站在路邊,說話時候的霧氣都飄蕩在空中,然後轉瞬即逝,消失不見。立馬,車來了,齊叢笑沒多的話要囑咐,連忙坐進了車裡。
“趕飛機啊?”岑筱莞望著遠去的車,再看看畫廊裡的桌子上,那火鍋還冒著熱氣,剛才還一起吃飯的人,現在卻說是趕飛機。
難道是那則新聞?
岑筱莞想起來,席鋒也在歐洲那邊出差,所以齊叢笑這次去,一定是為了席鋒。
就在齊叢笑還未登機時,正在候機室裡,齊叢笑忍不住在網上翻開歐洲那方面的新聞,可是心就忍不住懸起來。
一定不會有事情的,一定不會有事情的。齊叢笑在心裡不斷地默唸著,她真的不希望席鋒真的在歐洲發生什麼事情。
今晚的決定也讓她自己十分的詫異,再看看時間,已經快接近凌晨,因為飛機航班延誤,她今晚很可能要在機場睡一晚上。
世界上最親的人已經不在了,齊叢笑對於自己的性命好像早就置之度外。但是她絕不能失去唯一一個自己在乎的人,齊叢笑此時此刻心裡更加的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忽然,手機響起,齊叢笑接過電話。
“是齊叢笑,齊女士嗎?”
電話的另外一頭傳來男人的聲音,稍微帶一絲的嚴肅。
“嗯。”
“你好,我是元華律師事務所的代表律師,我姓張,你好。”
齊叢笑不知道為何律師事務所給自己打電話做什麼,只是回應:“你好,張律師。”
聽到齊叢笑的回應,張律師繼續道:“您好,齊小姐。是這樣的,在半年之前,我的委託人,席鋒,席先生,曾在我這裡簽署了一份檔案,這裡面的受益人是你。”
齊叢笑沒聽懂,於是問道:“什麼檔案?受益人又是什麼意思?”
張律師似乎能猜到齊叢笑現在的心情,可還是非常好的脾氣和她去解釋:“席先生籤的這檔案,也算是他的遺囑。”
“遺囑?你是說....他已經....”齊叢笑的話語在顫抖。
張律師淡淡地回答:“現在他人在歐洲,生死暫時不明,根據遺囑的內容,也就是他生死不明的情況下,按照第二十一條,也就是席鋒先生自己加上去的一條。若遇到不明情況,此遺囑立即生效,將指定資產悉數轉入齊叢笑女士名下。”
“財產轉移?”齊叢笑生怕自己沒有聽清楚。
“是的,齊女士就是您本人。”張律師還特意重生了一遍,生怕齊叢笑連自己的名字都忘記了。
時間急迫,齊叢笑回過神的時候,她已經在飛機上了,凌晨的航班,淅淅瀝瀝的小雨從天而降。
看著外面的雨水低落在窗戶上,齊叢笑的心情更加的複雜。
“我不准你死!”齊叢笑終於在位置上,憋出這麼一句話。
空姐走過來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齊叢笑才意識過來,剛才自己的聲音引得眾人看向自己。
“沒什麼,謝謝,等下給一小杯紅酒,謝謝你。”
齊叢笑再一次靠在椅子上,窗外漆黑一邊,此次她去歐洲,一定要找到席鋒那個大混蛋。
不可能,他不能死,要是死了,自己絕對不會放過這個男人。什麼狗屁財產,她才不稀罕呢,誰愛,誰就拿去。
今晚齊叢笑註定失眠了,喝完一小杯紅酒,感覺臉微微發熱,心裡擔心著席鋒,哪能這麼容易心安定下來呢?
飛機的顛簸,讓齊叢笑的一顆心一直懸在半空之中,感覺一切的神經變的非常敏感。自己到底能不能順利到達歐洲,會不會在半路就死掉了?又或者在飛機上就死掉了呢?
齊叢笑一直不斷地在理給自己加油打氣,就這樣,一個晚上過去了,終於等到機長在廣播裡告訴大家,飛機還有半個小時就會降落的訊息,她這才鬆了一口氣。
齊叢笑從小到大根本沒有出過國,而且英語口語這一塊也非常的垃圾,她剛下飛機,滿眼的英文。
不僅僅如此,伴隨著還有其他她完全看不懂的文字。幸好,中文還是能看到幾個,剛出機場,就接到了岑筱莞打過來的越洋電話。
“天吶,你還活著!”岑筱莞在電話的另外一頭十分驚訝。
齊叢笑提著行李箱,站在街頭,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來,感覺自己的時差完全沒有倒過來。
“你在哪裡?”岑筱莞問道。
齊叢笑搖搖頭,零散的秀髮耷拉在肩膀傷,她捋了捋,然後挽在耳邊。
邱臣拿過岑筱莞的手機,比她還是冷靜一下,然後解釋:“你先回機場,然後告訴我機場的名字。我有一個同學在那邊留學,我可以讓他幫你幾天。”
齊叢笑感覺自己都快哭了,現在才明白出門靠朋友的道理。她又走回到機場附近,用人命幣換了一些英鎊,然後找到一家很近的便利店買了一些零食和泡麵。
邱臣說,他的朋友大概一個小時之後才會過來,齊叢笑就坐在靠窗戶的位置上等著,撥打了一次席鋒的手機號,無人接聽。
沒過一會兒,齊叢笑的手機也沒有電了,幸好便利店裡還有時鐘。看著時鐘一分一秒地走動,她心底根本沒有譜兒,不知道邱臣的還朋友會不會來。
齊叢笑剛來的時候是下午四點,再晃神了一會兒,齊叢笑看看時鐘,已經是晚上的七點鐘。然而,邱臣的好朋友還沒有到。
齊叢笑的耐心感覺已經快耗盡了,會不會沒有聯絡到自己,又或者來了,倒是沒有看到自己,所以離開了?
可是,自己和邱臣的朋友透過電話,說自己在便利店等待。
齊叢笑身在異國他鄉,語言不通,現在只能是靠著僅存的一分信任。她起身,又給自己買了一點吃的,啃了兩口麵包,覺得索然無味。
差不多快八點的時候,齊叢笑再一次犯困,於是把手撐在下巴那塊兒,打了一下盹。沒過一會兒,就聽見有人敲了敲桌子的聲音。
“咚咚。”
齊叢笑睜開眼睛,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她的前方站著一個黃皮膚的小夥子,朝著自己笑著。
“你好,我叫黃奇,是邱臣的朋友。你應該就是齊叢笑了吧?”黃奇戴著鴨舌帽,身穿嫩黃色的衛衣,下身穿著灰色的九分褲,看起來十分的休閒。
不僅如此,齊叢笑看到黃奇的耳垂邊上打滿了耳釘,十分的酷炫。
“你好,我是齊叢笑。”齊叢笑伸出手,黃奇一愣,他極少和別人打招呼是這麼官方,但還是勉強把手伸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