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必死一拳的生還者(1 / 1)
當崔佑回到現世第一眼睜開的時候見到的便是正伏在自己床頭的南絮。南絮將臉貼在崔佑床頭的高枕上,弓著腰以一個極為難受的姿勢閉目小憩著。看著對方那好似寒玉覆霜般冷豔的臉龐上帶著那絲絲的疲累之感。崔佑的心頭不由的一陣觸動,下意識的想要起身讓南絮的身體往床上舒展一些,好讓其睡得不這麼累。
結果崔佑才剛剛挪動一下身子,那睡眠本就很淺的南絮便醒了過來。待其睜開眼見到崔佑已經讓昏厥中醒來,臉上的疲累便一掃而空轉而的是一陣的欣喜。
“公子終於醒了。”南絮朝著崔佑款款一笑,美目中好似帶著冰雪消融般時初陽的溫暖。但是見著崔佑的眼睛南絮卻突然的愣了一下。
“怎麼了?”崔佑向南絮問道。
南絮趕忙搖了搖頭,但依舊疑惑的看著崔佑臉蛋好似在尋找些什麼,待遲疑了一會後才緩緩的開口說道:“不知為何,總感覺公子這次醒來之後有些不一樣了。”
聽著南絮這般奇怪的說法,崔佑笑著問道:“哪裡不一樣了。”
後者依舊搖了搖頭道:“說不來,但就是覺得不一樣了。”
所以說女人的直覺是這全天下最恐怖的感知手段。其實就連崔佑自己都沒有發現,在受過了流愚一番教育後的他眼神之中已然綻放出了以前從未有過的光芒,而這種光芒便是對於力量的渴望。
畢竟流愚的那句‘不強尚能苟活,不爭必死無疑’已然的刻在了崔佑心底的最深處。若是說以前對於自己修為的渴望只是浮於表面的一種習慣,那麼如今對於力量的尋求便是深入骨髓的一種本能。
躺在床上看著南絮眼中那抹詫異的神采,那個傻大個竟然生出了一絲玩味之心,於是便壞壞一笑的向著南大才女問道:“那南姑娘是比較喜歡以前的那個在下,還是如今的這個在下?”
沒有反應過來的南絮居然真的傻傻抬著腦袋思索了一會,然後一本正經的回答道:“說不準,貌似都挺喜歡的……”南絮話才說完便見到了崔佑那一副忍俊不禁的嘴臉,頓時才恍然大悟,原來公子這是在調笑自己。臉上那抹羞憤的潮紅甚至都蔓延到了白皙的脖頸之處。
南絮完全想不到,原來待自己向來都是靦腆溫存連對視一眼都會臉紅的公子,如今居然也學會了和自己開如此羞人的玩笑。
果真是傻子會套路,誰也擋不住。
“公子既然已經醒了,那……我就去叫小刀弟弟和伯大夫過來。”滿臉羞紅的南絮好像是逃難一般的從床頭的椅子上站了起來,轉身便快步的推開了崔佑的房門溜了出去。
崔佑看著南絮落荒而逃似的舉動,愣了愣神,尋思著該不會是玩笑開大了吧……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裡又剩下了自己一個人,無聊之下崔佑只好抬頭看著船艙的天花板打發時間了。此時的遊船已然身在運河之中,以均勻的船速朝著北平的方向行進著。看著船艙的天頂上顯露的光陰隨著燭火的搖擺而緩緩舞動,聽著遊船劃開水面是發出的水聲,從隋山離開之後也只有今日才得以享受到如此這般的寧靜。
只不過不待崔佑細細品味這偷閒般的時光,房間的大門又嘭的一下被人給推了開來。沒錯,就是嘭的一下。
“我說大傻子,你自己就沒有死掉呢?”屈小刀大大咧咧的走進了房間,臉上卻是一副極其嫌棄崔佑的表情。不過雖然臉上做出的表情好似巴不得崔佑趕緊歸西,但就衝著對方這般急切推門的舉動,也只能說二傻子對於大傻子還是比較關心的。
畢竟恨之切……愛之深嘛……
只不過屈小刀那一副囂張樣姿勢還沒有擺好,身體便被一位蓄著山羊鬍子的老頭給推了一把。那穿著青衣棉襖的老頭正是此前南絮口中的伯大夫,也就是李俊花了重金僱傭到遊船上的名醫伯孟洗。
伯大夫手提著藥箱,順手將想要藉著崔佑受傷不能動彈繼的機會,而在其面前的耀武揚威的屈二傻子往邊上一擠,“別礙手礙腳的擋著老夫的道,一邊涼快去。”說著還不忘向著屈二傻子冷語補刀道:“說的好聽巴不得他死掉,結果早前也不知道是誰那麼積極的幫忙療傷。”
被伯孟戲一語點破,面就臉薄的屈二傻子自然是得出言反駁的。只見他通紅這臉梗著脖子強行狡辯道:“如果小爺我不是和大傻子有約定在先,不用那個只開了三門的廢物動手,小爺我當仁不讓的就要宰了這傢伙,讓他天天囂張的拍小爺腦袋。”
伯大夫一邊幫著崔佑號脈,一邊朝屈小刀點頭用著哄小孩的語氣說道:“行行行,你說什麼都是對的,好了既然話都已經說完了那就安靜的站在一旁不要打攪老夫號脈。”
在有傷號的情況下,自然是一切都得聽著大夫的只是,饒是屈二傻子這般無法無天的主此時也只得乖乖閉嘴站在了南絮的身旁安靜的等待著伯大夫號脈的結果。
在探視崔佑心脈的過程中,伯孟洗的臉上曾恍過一絲所有人都沒有察覺到的異色。待號脈完畢,他起身朝著揪了揪自己下巴上的那一撮山羊鬍子對南絮笑道:“你家公子的傷勢非常穩定,想必應該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了,並且只要調理得當也不會在日後留下什麼後遺症。”
聽著伯大夫的報喜之後,已經在崔佑身邊守了近三天的南絮終於是鬆開了一口氣。這三天裡她幾乎是沒日沒夜的看護在崔佑的床頭,餓了便吃些李霜送來的糕點,困了便伏在崔佑的床頭小憩。雖然南絮自己的心裡也清楚,自己這般的舉動並不能幫助公子早日康復。但是即便自己心裡明白,只是一想到公子依舊處於昏迷的狀態,她也依舊是寢食難安。倒不如就陪在公子的身邊,待他醒來之後也不會因為四周無人而感覺孤獨。
只不過南絮並沒有料到,自己的這番舉動卻被一隻覬覦著自己的韓才給看在了眼裡。南絮對崔佑越是關心,那韓才心中對於崔佑的那抹妒恨便於是濃烈。事到如今,這崔佑便已然成為了韓才心中必須除掉的人物。
大傻子上輩子是造了孽嗎?一天天的好事情沒有撈著,卻總是受些無妄之災。
看著南姑娘那滿是一副緊張表情的臉上終於是露出了一絲輕鬆的神態,醫者仁心的伯孟洗看著也是會心一笑。他繼而轉身從自己的藥箱中拿出了一摞早前調配好的藥包遞給南絮並且叮囑道:“這藥是老夫專門為你家公子調配的,藥效比較強烈因此每日煎服一貼就可以了。主要是調理他內傷的血氣淤積,以及滋補身體。這藥你可以拿到樓下的伙房中去熬製,文火三碗水熬製一個時辰便可。待連服六日將要用完之後,你再來喊老夫過來。”
南絮一邊點著頭聽著伯大夫的叮囑,一邊滿懷感激的將伯大夫送出了崔佑的房間。
此時房中的屈小刀和南絮正沉浸在崔佑重傷無礙的喜悅之中,卻無人想起,崔佑是如何能夠在捱了周敬昭那必死一拳後得以生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