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回家(1 / 1)
聽了何山虎的話,崔劍三還真就冷靜了下來。何山虎見狀,向著一旁的張溫揮了揮手。張溫當即會意,便也快步的出了門去追崔佑去了。
崔劍三站在原地開始細細的品味何山虎剛剛所說的話。他這徒弟向來單純,別說是說謊了,便是心機都未曾同他這個師父耍過。今日有這麼會這般反常的同自己說謊呢?
這崔劍三倒是百思不得其解,倒是一旁的何山虎繼續提點道:“這事情恐怕很可能會讓我們受到牽聯,因此世侄他才會選擇自己閉口不談的吧。”
聽此崔劍三的眉頭也不由的緊鎖了起來。畢竟如果真的同何山虎所說,那麼這件事情定然對於崔佑極其的重要。於是崔劍三也趕忙朝著崔佑追去。
以崔劍三的身法,便是直接快過的張溫一頭,在張溫之前將崔佑給攔了下來。
這酒瘋子一把拉住了自己徒弟的手腕,雙目怒視著徒弟問道:“到底什麼事情,就連你師父我也不能告訴?”
崔佑不敢直視自己師父的雙目,便只是低著腦袋微微的搖了搖頭道:“這件事情徒兒真的不能同師父講。”
“你!”崔劍三聽得又一次氣得瞪氣了眼睛,抬起手便好似作勢要打,嚇得崔佑下意識的將眼一閉脖子一縮。
不過見著自己徒弟這般慫樣,崔劍三的手是高高舉起,但卻輕輕的落下。便只是微微的撫了撫自己徒弟的腦袋,語氣也變得更加柔和的說道:“你小子如今也已經是大人了,很多事情師父也不能總是管著你。我這做師傅的明明知道你遇上了困難,卻還要假裝不知並且還不能幫到你,你覺得為師心中會有多難受?”
“師父……”一時間崔佑的眼眶便也是紅了起來。因為同著李恪已經商量好了要前去劫親,崔佑便已經做好了不將此事透露給自己親朋好友的想法。
畢竟即便是崔佑這般的山野之人,也能夠猜出若是他真的將洛離給救了出來。那麼他自己勢必會遭到朝廷驚呼瘋狂的報復。更有甚者便是下半輩子都有可能在逃亡中度過。因此崔佑自然不希望連累這一眾的好友。
但是今日看見了自己的師父,這崔佑最後還是將自己這幾日所發生的事情同崔劍三說了一遍。不過崔佑卻並沒有告訴崔劍三自己已經同李恪達成了要將洛離救出的共識。張溫和崔劍三聽完了崔佑所說的話後,神情也變得有些愴然了起來。
因為在他們的認知裡,崔佑同洛離只見註定是沒有任何結果可言的。畢竟兩人之間的身份太過懸殊了一些。
張溫走到了崔佑的身邊,輕輕的拍了拍大傻子的肩膀,雖然想著要說些話安慰眼前的這個孩子。但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於是便只好沉默不言的站在他的身邊,只是微笑的注視著他。
而崔劍三則是開始垂頭思索了起來。待片刻後,卻是一拍巴掌衝崔佑建議道:“徒兒莫要煩惱了,所謂這天涯何處無芳草,以我看那周丫頭不也長得極為標緻。”
聽著崔劍三這不倫不類的寬慰之話。崔佑反倒是顯得更悲傷了一些。大傻子面露憂鬱的向自己師父說道:“師父……這不一樣,周姑娘是周姑娘,小狐狸是小狐狸。”
看著崔佑臉上的神情,崔劍三不由愣了一愣。隨即走上了前去衝著大傻子的肩膀重重一拍豪氣干雲道:“那就搶他孃的。既然是我徒兒看上的姑娘,便是沒人能夠搶走,管她是什麼公主。便是皇帝的女人老子也要搶來。”
聽著那酒瘋子的豪言壯語,張溫和崔佑頓時驚呆在了原地。這崔佑驚訝的便是自己的師父為何能夠生出同李恪一樣的想法。而張溫驚訝的是這老頭怎麼可以這般不要命的想到去劫皇帝的親。
看著自己的師父這般關切,而且還甚至為了自己的幸福竟然能夠生出去劫親的想法,崔佑原本還英雲密佈的心頭便霎時間晴朗了起來。他目光柔和的看著自己的師父微微搖了搖頭道:“這種事情還是太危險了,師父莫要真的去做了。徒弟便只是有些傷心罷了,日後便會好起來的。”
這崔佑自然是極為理解崔劍三的,以自己師父這般瘋子的性格,還真有可能腦子一熱為了他而今晚再闖一次皇宮。這前往皇宮去救人的難度,可不比去皇宮偷草藥。為了這崔劍三的安全著想,崔佑自然是不能讓自己的師父去幹這種傻事請的。
而且此時的崔佑也依舊沒有想要將自己的師父加入到李恪的計劃之中。畢竟這劫親後便再無退路,而自己的師父也已經這般大的歲數了,也該好好頤養天年而不是同他一樣整日奔波。
就在三人交談之時,這寺廟內卻見邵雍拖家帶口的走了出來。
這張溫一見邵雍的一家三口出來,便急忙上前詢問道:“師兄您這是?”
邵雍向著張溫呵呵一笑說道:“哎呀,前些日子不是生風緊這才帶著一家人進入巖山寺避難,我想著這件事情的風聲已經過去了,而且這崔佑兄弟也安全的回來了。我那客棧這麼多日沒有人照看,恐怕也不合適。所以我就想今日帶著家人回客棧了。”
一聽說邵雍要走,張溫則是微微皺了皺眉道:“這般早的離開,真的沒有問題嗎?師兄要不再遲個幾天,待師弟再去查查訊息再走也不遲呢。”
對於張溫的建議,邵雍的兒子邵彥臺倒是極為贊同的向父親說道:“對呀爹,要不再多留幾日吧。這樣也能更安全穩妥些。”
邵雍轉身衝著兒子狠狠的瞪了一眼道:“你個小屁孩懂什麼呢!老子不回家開客棧,你日後吃什麼?娶妻的時候哪裡來的誰給你置辦彩禮?”被自己父親這般一瞪,邵彥臺倒是一把縮到了柳三孃的身後,不敢再繼續言語。
邵雍則是轉頭看向張溫繼續笑道:“真不用這麼麻煩了,想著崔佑兄弟這幾日在山下不也沒有遇到什麼問題嘛,想來這群仇家在那晚已經被咱們給殺乾淨了。此時下山定然不會出什麼岔子的。”
見著自己師兄去意已決,張溫勉強同意道:“既然師兄去意已決,那師弟便也就不再強留了。不過若是師兄日後真的出現了危機,便直接上山來此處避難即可。何前輩同師父乃是至交,師兄無須客氣的。”
眼看著張溫同意放行,邵雍便極其不耐煩的說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師兄我什麼時候跟你客氣過,”說罷便想著身後的妻女一聲招呼,再衝著崔佑和崔劍三師弟點了點頭便開始向著下山的方向走去。
這邵雍剛走了幾步路緊接著便好似又想起了什麼一般,轉身又回頭衝著張溫喊道:“你小子可別忘記了酒錢,下次來我客棧的時候記得給我把錢付清哈。”
看著自己師兄一家漸行漸遠的背影,張溫卻是微微的皺了皺眉,隱隱覺得此事讓他們回去還是有些不太安全了。於是便掐指想要替邵雍算上一卦,結果剛一抬手卻猛然想起這邵雍已然用秘法閉了自己的氣數,因此張溫根本就算不出邵雍的運程。
於是張溫便轉而開始選起了邵雍的那個乖兒子,邵彥臺的命數。接著這掐指,卻是讓他面色劇變。
……
今日的紫武山對於內外門弟子來說似乎依舊是個稀疏平常的日子。可對於這掌管紫武山內務的大長老,上官廣華卻是顯得極為重要。
在那日得到了上官仁炎回覆來的訊息後,這上官廣華甚至都想著立馬前去長安,親自將此事辦妥。然後再順便把上官仁炎這個廢物的腦袋給砍下來。
那日清晨當上官仁炎將失利的訊息告訴了上官廣華後,上官廣華便已經是滿臉的震驚。不過上官仁炎卻是信誓旦旦的向上官廣華保證,雖然周沐並沒有被擒獲,但是已經吞服了往生丹因此必定會死。
因此在聽完這個訊息之後上官廣華雖然心痛這麼多年來的付出,不過既然這周沐已死,這件事情便也算是能夠向上頭交差了。
可讓上官廣華沒有想到的是,今日上官仁炎竟然又給他帶來了一個極壞的訊息。那便是吞服的往生丹的周沐,竟然還活著!
按理來說這往生丹在吞服後,便是半個時辰就會燃盡身體的全部元氣,使人筋疲力竭而亡。就算對方強行封住了周沐的穴道,延緩元氣的消耗,那最多也就只能拖延三天而已。可現在從他施法控制周沐服下往生丹已經過去了這麼多日。
這上官仁炎拿出那個小鼓的時候發猛然發現,周沐同小鼓的魂線竟然還沒有斷開。這所謂的魂線便是周沐同這小鼓的聯絡,上官廣華便是依靠著魂線來控制周沐的。可現如今魂線還未斷開,便說明了周沐還活著。
這般訊息傳到了上官廣華的耳中,便好似晴天霹靂一般。
而前些日子上官廣華也收到了五長老徒弟言文一的來信。信中說他師父聶猿飛自從同崔劍三來了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後,便好似成了癮一般在他的安排下留在了長安,並準備著下次同崔劍三的對決,所以在短時間內便不回紫武山了。
這樣一來,這次的任務非但沒有完成,反而還讓紫武山賠了一個實力極強的高手。
這連番的壞訊息傳到了上官廣華處,便讓這個已經活了不知多少歲數的怪物也一時間覺得心亂如麻。無奈之下便只能是硬著頭皮打算主動將此事稟報給上頭之人。
上官廣華從懷中取出了一塊紫玉,並咬破手指將一滴精血滴在了玉中。隨即一道讓人聽不出男女,更不用談身份的聲音從玉中傳來了出來:“說。”
那人的話講得極為簡潔,便好似不願浪費一分一毫的時間在同他人閒聊上。
於是上官廣華當即一臉正色的向玉中人稟報道:“啟稟主上……關於天真命格之人的事情,似乎出了些差池。”
在上官廣華說完此話後,這玉中人便好似同他斷了聯絡一般,遲遲都未曾出言。此時的沉默便好似一把刀子般,那玉中人每多沉默一刻,便有著一把刀攪在了上官廣華的心口上。
這上官廣華便像是在受著凌遲之刑的沉默中等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才聽到了那玉中人的第二句話:“原因。”
似乎對方還是想聽聽著自己這幫無能的手下,到底是一個如何的無能法。
上官廣華便將此事的經過快速且簡潔的同著上頭說了一遍。不過這一次這玉中人倒是很快的回應道:“確實有夠無能的。”
面對著玉中人的教訓,那上官廣華便能如何,便只是一臉賠笑的點著頭,用著最恭敬且謙卑的語氣同那塊紫玉抱歉道:“屬下辦事不利,讓主上勞心的了,萬分該死,萬分該死。”
那玉中人倒是極其淡定的回應道:“若真心想要道歉的話,乾脆以死謝罪好了。反正你這條命不也是我給你的嗎?活這麼久也應該夠本了吧。”
這玉中的話說得極為輕巧,可在上官廣華聽來卻是腦袋嗡的一聲便炸開了一般。這紫武山的大長老頓時向著那塊紫玉重重跪道,隨即一邊咚咚的磕著頭,一邊聲嘶力竭的求饒道:“求主上再給屬下一次機會,戴罪立功吧。求主上開恩。”
“那,你應該知道怎麼做了嗎?”玉中之人對上官廣華繼續問道。
這一句話倒是問得上官廣華啞口無言。雖然這求生的本能讓他下意識的向著玉中人求饒。可現如今上官廣華已經沒有任何可用之人了,這般彈盡糧絕之下他又怎麼能夠想出對策來。
見著自己那無用的屬下突然沉默,那玉中人頓時發出了一聲嗤笑隨即便說道:“算了,算了,留下你這條殘缺的命對我來說也還是有用的,這事情你們就先放著不要再繼續摻和了。那天真命的女人便由著她再活一段時間吧,反正即便她的天障被破對我來說也已經無關痛癢了。”
見著主上開恩饒了自己,上官廣華當即便想著繼續磕頭道謝。不過這頭還未磕到地上,那玉中便再次傳來了聲音說道:“相比你們這群無能之人所辦的那些無能之事,我更感興趣的還是能夠將天障破解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