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二殿下的圖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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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錦嫻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搖了搖頭,淡淡說了一句,“我並非不信你做不到,而是,不信你會這麼做。”

她方才的笑意不見,手忽然攥了攥被褥,宋逸成將她的手握住,“因為二皇兄?”

夏錦嫻將手抽出來,靠在一旁,“我頭有些暈,不想說這些。”

她的神色疲倦,兩人之間的鴻溝永遠無法難以跨越,說的再多也不過是徒勞,最後不歡而散,不如就這樣下去,至少還算平和。

只要最後能保得她跟父親的安全,有些東西不必深究,但是該捨棄的她也不會再留戀了。

宋逸成沉默的看著她,將她扶著躺下,鄭重道:“終有一天你會明白。”

夏錦嫻的眉頭微微一跳,緩緩的側身面對著幃帳。

不知為何一股酸澀直湧而上,雲紋被褥上啪嗒滑落了一滴淚珠,她緊緊的閉上了眼,沉默以對。

不知過了多久,夏錦嫻聽到他輕緩的腳步聲走出了房間,漸行漸遠……

關於夏靜雙跟宋明清的婚召,是在李慶秋請賜婚的第二天下達到太尉府跟二皇子王府中的。

而傳到夏如夢耳中,已經是三天後的事情了。

夏如夢起初是不敢置信,確認過之後震怒非常,將房中所有能看到的東西都砸了一遍之後,直接奔向書房。

她直接一腳踹向房門。

被她一踹,門頓時四分五裂,一扇飛進了房裡落在地上,一扇還掛在門上搖搖晃晃,欲墜不墜。

“什麼人?!”

宋明清的聲音立即響起。

宋明清看著四分五裂的門,一臉的不敢置信,正要發怒。

卻看到夏如夢提劍走了進來,臉上一團黑氣,劍上還滴著血,甚是駭人。

“王妃,你怎麼來了?”

夏如夢自從嫁進來,脾氣一日比一日差,不知從哪裡學了幾招三腳貓功夫,對著下人拳打腳踢的,現在更是用劍指向宋明清,“我有話跟你說,出來。”

“本皇子在議事,你休得胡鬧。”

“你以為我想這樣嗎?!你跟夏靜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口口聲聲說歡喜我,為什麼皇帝又給你賜婚了,而且還是我的妹妹,你真是不把我們夏家的女兒當外人?!”

宋明清皺了皺眉,道:“你就是因為這個對我刀劍相向?!”

夏如夢眼眶微紅,淚水順勢而下,“就因為這個?宋明清!在你眼中這件事情沒有任何感覺嗎?還是你所說的那些,都是謊話?!”

宋明清正色看著她,嘆了口氣。

“殿下,外頭有位大人來了,在前廳等著。”小廝來報。

宋明清垂眸看了她一眼,“好了,此事之後我慢慢解釋給你聽,眼下我還有事。”

“你!”

看著宋明清頭也不回地離開,氣得夏如夢直接把桌子上的茶杯砸了滿地!

她狠狠咬著牙,“她不是想嫁進來嗎?好啊,那就讓她知道一下誰才是這王府的主子!”

聽聞夏如夢受了氣,夏曆哲趕緊前往看望,向宋明清請示帶她回家住幾日。

宋明清自然是樂得清靜,趕緊把人送走。

出了王府,夏如夢被夏曆哲扔上了馬,沒有絲毫停留的帶回了夏府,夏如夢只覺他這種做法十分小題大做。

回到房間之後,夏曆哲將房門關上,怒目看著她。

夏如夢在桌前坐下,不明白他為何生這麼大的氣,也不敢說什麼怕這時觸怒了他,只能沉默的坐著。

夏曆哲走到她身邊,壓了壓翻騰而上的怒氣,低聲道:“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他的神情冷淡,似刀一般落在她的臉上,夏如夢抬頭看著他,皺了皺眉。

“哥哥!二殿下不會怪我的。”

夏曆哲看著她這幅不知所謂的樣子,一拳垂在了桌上,夏如夢被他這個動作嚇了一跳,茫然的看著他。

“哥哥!”

從小到大夏曆哲一直對她格外寬容,無論她做了什麼事情他都只是告誡兩句,從來不會對她真的生氣,所以她有些無法適應。

夏曆哲攥了攥拳頭,沉默不語。

夏如夢反應過來,拉了拉他的手肘,“哥哥,你怎麼了?”

“夏如夢。你知道你今天的行為會帶來什麼後果嗎?要是被有心人說你有意刺殺二殿下,放大此事,不說你,夏家所有人都會牽連。”

她顯然沒想到這個舉動會像夏曆哲說得這麼嚴重,搖了搖頭道:“哥哥,這件事情雖然我是衝動了點,但是我並沒有想過傷害他,你何必想得這麼嚴重?”

“夏如夢!”

他情緒有些激動,激動道:“為什麼怎麼說你都不明白?你以後若是再不能謹言慎行,要如何自處?!”

宋明清並非善類,但是事情已成定局。

若是宋明清成為未來帝王,夏家也能憑藉夏如夢有立足之地,他不能拆穿,即使夏如夢永遠處在謊言中。

可是今日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夏如夢的性子要是不改,若是宋明清記恨,那麼夏如夢以後的日子就不會好過,連帶夏家可能也會受牽扯。

“哥哥,我都已經是他的王妃了,你為什麼還這麼擔心?”

夏如夢臉上有一絲疑惑,上前盯著他的眼睛。

夏曆哲無力的坐在位置上,閉目緩了片刻說道:“是,可你不想想他是因為什麼而娶你的,他難道會一直容忍你嗎?”

夏如夢想到方才宋明清擁著她說的那些話,微微笑了笑,道:“哥哥,你不明白的,這婚是皇上欽賜的,他此事萬萬不會違逆皇上的意思而休了我的。”

她的眼中有些羞澀的欣喜,彷彿想起了什麼開心的事情,臉上漸漸浮現期望,轉向夏曆哲道:“雖然我生氣,但是我更捨不得他。”

夏曆哲怔怔望著她,忽然說道:“如果,我說如果,哪天他真的要休你了,你會如何?”

夏如夢歪頭看著他,“不會的。”

夏曆哲摸了摸她的頭,語氣有一絲悲涼。

“你這般任性又固執,今後恐怕要吃不少苦頭。”

“你放心吧。”

夏如夢拉著他的衣袖在手上繞了繞,說道:“雖然我心中不滿,但是我不滿的是皇帝新給他的賜婚,我也是剛剛才明白,即使我再不接受,為了他,我也願意。”

她的語調再也不像平時那般高揚,輕緩的如同囈語,但是卻像岩石一般字字壓在了夏曆哲的心上,他臉上的表情有了一絲裂痕,驀然起身。

夏如夢茫然的看著他,夏曆哲垂眸看著她,許久之後才道:“你既然這麼想,今後就聽話些,不要再這樣鬧了。”

她看到哥哥那雙深邃的琥珀色眼眸中有一絲不忍,但轉瞬即逝,正要回答時,夏曆哲已經轉身離去,為她關上了房門。

門被快速關上,她的話未說出已經消散,夏曆哲看著閉上的房門,臉上盡是悲痛之色,輕輕的道了一句。

“妹妹,對不起。”

驛館外秋風正盛,吹的萬物搖曳,也將他這句輕語吹得乾乾淨淨。

宋明清大婚,皇帝對宋明清的看重莫過於此了。

雖然中間有一個夏如夢大鬧王府的插曲,但是也被百姓當做兒女情長的小打小鬧來調侃。

整個京城的都在等著這件好事沾沾喜氣,二皇子王府中更是匆匆忙忙的開始準備。

很快,便到了成親的日子。

宋明清府中賓客滿堂,皇帝雖然沒有親自過來,但是派人賜了許多貴重物品,連恭賀的詔書都下了兩回。

夏錦嫻跟宋逸成中午才到王府,而夏啟明稱病,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

看著張燈結綵的王府,夏錦嫻微微皺了皺眉,看著一旁送來嫁妝的德叔問道:“父親可要緊?我過去看看他。”

德叔搖了搖頭,“小姐,老爺並無大礙,他讓你替他觀禮,我將嫁妝送到就回去了。”

她這才明白,夏啟明哪裡是什麼生了病,只是不想來參禮而已,她點了點頭,道:“去吧,讓父親注意身體,這裡一切都妥當。”

德叔應了一聲,領著小廝就離去了。

夏錦嫻看著他離開,轉向前廳里布置得格外喜慶的禮堂,神色冷淡。

她微微出神之時,門口已傳來了嗩吶的聲音,聽著洶湧的歡呼聲,應當是迎親回來了。

“岳父大人讓嫻兒代為觀禮,嫻兒該去坐著了。”

宋逸成不知何時到了她身旁,微微垂眸說道。

夏錦嫻反應過來,點了點頭,走進禮堂,坐在了原本應該是夏啟明坐的位置上。

皇帝並沒有親自出宮,故而只放了召書在座位上用以代替。

而女方長輩的位置安在右側,除了夏啟明的,還有另一個位置,是夏曆哲的位置。

夏錦嫻想到跟這些人竟然平起平坐,心中不覺慚愧,反而覺得有些可笑,理了理衣裳,在位置上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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