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情不知所起(1 / 1)
陳牧天知夏錦嫻為人聰慧,但容易感情用事,眼下只能將局勢同她說清楚,莫不然怕夏錦嫻著了太后的道。
夏錦嫻自然清楚,自從她到五佛山那一刻起,她便跟太后綁在了一起。
夏錦嫻扶著窗子,手指用力嵌在架上,穩住自己身子後方才說道,“不,我與太后是各取所需。我只想要李慶秋能活下來,而她要的……”
夏錦嫻抬眸,無聲的說了一句‘夏家’
陳牧天聞言驀然是怔了怔,他曾想過太后對夏錦嫻百般相助是為了籠絡明妃,未曾想過太后是想將手伸向夏家。
見陳牧天呆愣的模樣,夏錦嫻淡淡解釋道,“夏家樹大招風,想來是礙了皇親國戚的路,這才引起了皇家的不滿。”
夏錦嫻眼眸中帶著寒意,她方才經過陳牧天的點醒後終於是想明白了太后為何會對夏家有意。
太后想來是一早就看準了她對李慶秋的感情,怕是一早就想要對慶秋下手了吧。
“太后的心思,且是我們能猜透的,你只需要小心即可。”陳牧天起身為夏錦嫻掀開了簾子,夏錦嫻順勢走了下來。
夏錦嫻揮了揮手,不遠處的馬車緩緩駛了過來。
車伕見夏錦嫻疲倦的模樣,連忙取來凳子,攙扶著夏錦嫻上車。
著了軟塌,夏錦嫻熬不住睡意,靠著車睡了過去。
到王府時,倒是早早守在門口的冬青將她喚醒的。
回京時太后沒有傳喚冬青,夏錦嫻也不敢擅作主張將人帶進皇宮中,便叫了車伕將人送回府中,順帶讓冬青打探了一下府中的訊息。
夏錦嫻悠悠的睜開眼,喚冬青為她整理一下睡的有些鬆散的髮髻後方才下車。
冬青亦步亦趨的跟在夏錦嫻身邊,將她離開府中發生的事盡數說了出來。
但大抵都是與蘇依蘭有關,少數還有幾個丫鬟互相扯皮罷了。
“主子,還有一事。”冬青扶著夏錦嫻,湊近她耳旁小聲說道,“王爺受了重傷,京城的大夫盡數都過來瞧過了。說是傷到了筋骨,需要修養上一段時間。”
夏錦嫻眼眸中閃過一絲擔憂,腳步頓時也有些沉重。
心裡叫囂著往宋逸成的院子走。
可剛有這個念頭,她的腦中又浮現了慶秋笑靨如花的臉龐。
夏錦嫻衣袖下的手握著,想到慶秋被關一事,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剛萌發去探望宋逸成的念頭被她扼殺在了搖籃裡。
但不去看,心理卻又放心不下。
一側的冬青見夏錦嫻蹙著眉頭,不由的開口道,“主子,你出門許久,這會回府還是去看一下王爺吧。”
夏錦嫻橫了冬青一眼,但腳步卻又十分實誠的望宋逸成院子走。
剛入院子,夏錦嫻便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藥味,若是仔細聞還能聞到一股子血腥味。
她的心莫名揪了一下,她使了個眼色給冬青,後者乖乖上前去通報。
沒多久冬青折了回來,說道,“主子,王爺讓您進去。”
夏錦嫻沒有多言,舉步走了進去,見病床上的宋逸成蒼白的臉後,眉頭緊蹙。
屋內的藥味更加濃烈,夏錦嫻邁著大步,衝到了他的床前。
在宋逸成以為夏錦嫻要噓寒問暖時,夏錦嫻不如他意的端起了床前的盆栽。
她低垂著眼眸,取下腰間掛著的手帕,用手帕裹著手指,取了些許泥土。
放在鼻尖細細聞了許久,秀氣的眉毛皺在了一塊,餘光又瞥見了八仙桌上的藥碗,讓冬青取來一併聞了幾下。
“二皇子動的手吧,想不到他對你這般上心。”夏錦嫻抱著盆栽重重的放回了原地,夾槍帶棒的看著宋逸成。
宋逸成聽她語氣不善,臉色也難看了些許。
夏錦嫻見宋逸成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王爺當真是好脾氣。”夏錦嫻看著宋逸成,不由的又想起了慶秋,心裡越發的氣憤。
夏錦嫻怒氣衝衝出了他的院子,她當真是想不明白宋逸成為何要容忍宋清明。
宋清明都將手伸到他的藥膳裡來,他居然還能忍氣吞聲。
一道明豔的身影好巧不巧出現在夏錦嫻跟前,身後還浩浩蕩蕩的跟了眾多的丫鬟。
夏錦嫻抬頭,果不其然看見了蘇依蘭那副趾高氣昂的模樣。
夏錦嫻正在氣頭上,不想與蘇依蘭盤旋,按照規矩施禮後,領著冬青就要離開。
誰知夏錦嫻這幅避她不及的模樣,落到蘇依蘭眼中是瞧不起她。
蘇依蘭搖著扇子,款款的攔在夏錦嫻跟前,笑道,“夏錦嫻,你現在怎麼還傲得起來呢?若我是你,我便乖乖做好自己的側妃娘娘,這樣保不齊在夏家跨了之後,主母可以繞了我一命。”
夏錦嫻聞言,淡淡佇立在原地,嘴角含笑道,“姐姐,不知道你可曾聽過一句話,叫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夏家在這麼衰敗那也比您孃家品級高。再者,妹妹再怎麼傲也不比過您。至少妹妹不會出來散一個步,身後還得帶那麼丫鬟。”
夏錦嫻自然聽得出蘇依蘭意有所指的是慶秋一事,但她不願意在此事多說,說多的容易讓旁人抓了把柄。
慶秋殺害五皇子一事關乎不光是皇家的臉面,還有他們夏家的。
當初慶秋進宮的時伺候時,可是頂著夏家的名號進宮的,這在宮內幹了什麼事可都與她夏家息息相關。
“哼!你不用跟我扯開話題。”蘇依蘭瞧著夏錦嫻,忽然又想起了什麼,轉著手腕的玉鐲道,“我可記得那李慶秋跟你交情深厚啊。我想此事我知道,想必皇帝也知道。就是不知道皇帝是不是能順藤摸瓜摸出些什麼。要我看,一個奴婢根本成不了氣候,這身後想必應該是有人在指使。”
蘇依蘭聽到李慶秋這件事時,開心得請戲臺班子過來唱了幾天的戲,眼下能親眼看夏錦嫻吃癟,她的心情更是舒暢得不行。
夏錦嫻挑了挑眉頭,嘴角掛著笑容,說道,“皇帝還未下定論的事情,你便蓋棺而論了。那你可得想清楚了,若是我夏家若是翻盤了,你覺得第一個對付的人會是誰?第一把匕首會捅到誰的身上?”
她嘴角掛著笑,但眼眸中滿是寒意,光是看著便讓人不寒而慄。
“你當真以為夏家能翻盤?”蘇依蘭嗤笑了一聲,隨即自信的說道,“李慶秋一事後,想來你們沒有被皇上扒層皮也得缺胳膊少腿,你當真以為皇上會放過這樣絕佳的機會嗎?你可得知道,皇帝眼睛裡頭可容不得沙子。”
蘇依蘭命夏棠搬來椅子,順勢坐在了夏錦嫻跟前。
夏錦嫻深吸了一口氣,她本不想跟蘇依蘭一般見識,但她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她……
“我還是原來那句話,你們蘇家撐死也比不上我們夏家。我話就落在這裡,若你胡謅謠言來誹謗夏家,那我傾家蕩產也得搞的你蘇家家破人亡。”夏錦嫻毅然擺出了氣勢,她領著冬青擦著蘇依蘭的肩膀走過。
蘇依蘭聽出她話中的認真,也明白眼下夏家真的有這樣的勢力能做到。
“賤人,賤人!”蘇依蘭咬牙切齒的望著夏錦嫻的背影,目光凌冽得恨不得將她抽筋拔骨。
蘇依蘭的身子氣得發抖,身側跟著的奴婢們面面相覷。
“正妃娘娘,這些丫鬟都還在看著呢!你切勿丟了大家的風範。”夏棠同樣也是對夏錦嫻恨之入骨,不過她還是個拎得清的人,連忙提醒蘇依蘭。
蘇依蘭聞言,臉上連忙是掛起了笑容,笑臉盈盈的望著身後的丫鬟。
殊不知,這一笑讓丫鬟們越發的害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