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觀音菩薩(1 / 1)
夏錦嫻接過玉佩,隨意將玉佩放置在了手中,她細細凝視了許久後,說道,“冬青,我們回去吧!”
她將玉佩小心別再腰間,領著冬青離開此處。
臨走時,忽然察覺到一道炙熱目光,夏錦嫻回過頭,見陳牧天立在原地,臉上的神情格外冷淡。
夏錦嫻心裡有些發酸,看了一眼後,堅定的回過頭。
毅然決然的離開此處。
回到院子後,夏錦嫻立即吩咐淑雲準備進宮的東西,隨帶讓她去管家那裡領了些許銀兩。
此次進宮,她同以往不同,她將冬青留在院中,領著淑雲進宮。
淑雲詫異之時,還是按部就班的替她更衣梳髮。
馬車裡,淑雲將準備好的果乾遞夏錦嫻。
夏錦嫻見到果乾,臉上有些柔和,她先前坐馬車時,身體極為不適,容易暈車。
後來淑雲尋來酸果乾,勉強幫她壓制住了坐車時的噁心。
“淑雲,怪不得母親常常說你是個細心的人。”夏錦嫻坐直了身子,寒暄的話說完了,見淑雲放鬆警惕後,又說道,“淑雲,慶秋一事,你知不知情?”
淑雲拿果乾的手忽然一頓,隨即搖了搖頭,眼神中盡是茫然。
夏錦嫻凝視了她許久,見她眼神茫然,知曉她與此事無關。
“沒事了,你過來替我捏捏肩膀吧。”夏錦嫻不好落淑雲的顏面,畢竟是傅卿文的丫鬟,她落了她的面,就等於落了傅卿文的面。
她現在依仗傅卿文,定不能將她的人給得罪了。
淑雲有些惶恐的上前,挨著她的肩膀替她捏肩。
七王府距離皇宮的距離短,馬車沒多久就停在了皇宮門口。
門口的護衛識得上頭的旗幟,簡單盤問過後,就將人放了進來。
馬車一入皇宮,按照規矩應該在門口停下,此次自然也不意外。
夏錦嫻讓淑雲拖著她的裙襬,她扶著架子緩緩走下。
剛下馬車剛好見到魏公公在另外一輛馬車下來,兩人眼神在空中對視。
魏公公了然上前,弓著身子問道,“夏小姐是來找太后的?”
夏錦嫻勾著笑容,點了點頭。
“夏小姐怕是來的不是時候,這會太后應該在宮中歇息呢?要不你隨灑家到偏殿做一做,等太后睡醒自然召見你的。”魏公公老狐狸似的笑著,瞧得夏錦嫻頭皮發麻。
夏錦嫻正好有此意,見魏公公主動提起,便點了點頭,跟著魏公公前往福壽宮。
魏公公腿腳不便,走時還需要宮女攙扶。
夏錦嫻跟在魏公公身後,自然不敢貿然加快,只能放慢腳步緩緩跟在魏公公身後。
她抬眸望著金碧輝煌的宮殿,心裡滋味萬千。
第一次入宮時,她對皇宮充滿了憧憬跟嚮往,可經過這小半年,她只覺得這金碧輝煌背後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獄。
魏公公佛了佛佛禪,指著偏殿道,“夏小姐就在此處了,您在這裡稍等片刻。灑家得去正殿伺候太后,若有訊息,太后自會請人過來通知你的。”
夏錦嫻福了福身子,將魏公公送走後,領著淑雲端坐著。
不過一炷香的時刻,正殿果真派人過來通知夏錦嫻。
夏錦嫻低頭整理一下衣裳,領著淑雲前去正殿。
“嫻兒丫頭,好久不見。”太后位於高位之上,見夏錦嫻進來,開口寒暄道。
夏錦嫻低頭整理一下情緒,在抬頭時臉上堆滿了笑容,笑道,“前些日子來過,只不過聽聞太后身子不適也不好打擾太后,只能回去常伴青燈左右,為太后祈福。”
她抬頭望著滿面春光的太后,瞧著哪裡像是一個久病初愈的人。
太后笑著將生病一事含糊了過去,命身側的宮女替她斟茶水。
夏錦嫻趁著這功夫,掃了一眼四周,見在跟前伺候的人裡頭並無慶秋。
她大抵就能猜到這是太后有意而為之,為的就是將自個吊在她身側。
夏錦嫻同太后盤旋一會後,忽然說道,“臣女先前尋來了一個觀音菩薩,想將她送給太后,希望那菩薩能為太后擋災擋難。”
夏錦嫻說著,命淑雲將一個木盒子拿了出來。
高位上的太后瞧著拇指般長的盒子,忽然生了興趣,她坐直了身子,遞給了旁邊的魏公公一個眼神。
魏公公順著臺階走了下來,睜著眼睛瞧著木盒子。
心裡疑惑這夏錦嫻到底在耍什麼花招。
這麼大的木盒子頂多能放下一個玉佩,怎麼可能能擺得下一尊觀世音菩薩。
夏錦嫻取過木盒子,彎膝跪在地上,將木盒子緩緩開啟。
裡頭端端正正的擺著一枚赤紅的玉佩,除此之外並無異物。
夏錦嫻拿起盒中的玉佩,畢恭畢敬遞給了魏公公,依舊說道,“這觀世音菩薩開過光,希望真的能護佑太后。”
魏公公眯著眼眸凝視著夏錦嫻,見她並無改口,立即明白她是有意而為之。
高位之上的太后見魏公公臉色奇怪,開口說道,“魏公公年紀大,勞煩夏小姐幫幫他。”
夏錦嫻福了福身子,應承了下來,同身側的淑雲一塊前去攙扶魏公公。
魏公公有意躲開夏錦嫻的手,特意給她留了面子。
他伺候太后多年,自然明白太后的意思,想來是藉著攙扶一個奴才之意,殺一殺夏錦嫻身上的銳氣。
魏公公扭過頭見夏錦嫻不卑不亢的臉,心裡不免對她改觀。
待魏公公走近後,太后終於看到了他手中玉佩,她眼神忽然一滯。
“不知這尊觀音菩薩,太后可否喜歡?”夏錦嫻將她的神色看在眼中。
太后臉上忽然揚起一抹笑,笑道,“不知夏小姐能否介紹一二?”
夏錦嫻見她發問,自然接著她的話說道,“這尊佛像是從寺廟請的,寺廟的方丈說這觀音菩薩是所有佛中最慈祥的。供奉這尊佛像,她不禁能替太后擋災擋難,也能調養身心。”
觀世音菩薩象徵著大慈大悲,她將佛像贈與她,無非是希望她能放過李慶秋。
太后接過玉佩,摸著上頭那一滴赤紅的血跡,笑道,“夏小姐當真是有心了,這尊佛像哀家定會好好供奉著。”
她轉過身子,遞給了魏公公一個眼神,後者瞭然的上前將玉佩收了起來。
“你當真是個聰明伶俐丫頭,不過在這京城只有愚鈍的人才能笑到最後。”太后端起茶水,自顧自的喝了一口。
身上的威壓明顯收了很多。
那平和的模樣讓夏錦嫻想到了在五佛山上的太后,她柔聲笑著在太后跟前伺候。
一如往昔那般,太后藉著嘮家常之意不停的打探著夏錦嫻老底。
而夏錦嫻自是玩的一手好太極,一一的含糊過去。
一番話下來,太后沒有得到想要的資訊後,藉著大病初癒將夏錦嫻屏退。
夏錦嫻見目的達到,順著太后給的臺階往下走。
她領著淑雲退了出去,雖說一番話下來她也沒有佔到什麼便宜,但大抵能清楚太后對慶秋並無敵意。
得到這個訊息後,夏錦嫻清楚這一趟並沒與白跑。
領著淑雲繞過長廊,想要往宮門口走時,路上忽然再次出現了攔路虎。
“夏小姐,孟妃娘娘喚奴婢過來請您過去一敘。”一宮女佇立在她馬車旁許久,見夏錦嫻折回來後,不容拒絕的‘請’她過去。
夏錦嫻眯著眼眸,暗暗在心裡嗤笑了許久。
人都攔在她的馬車前了,豈有她說不的道理。
宮女領著她們兩人往寄鱈宮走,七拐八彎的穿過一片林子後,終於見到了孟妃。
孟妃與太后不同,她見到夏錦嫻時,笑著上前拉著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