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心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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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慶秋一手摁在嬤嬤的咽喉,老太婆不停用手拍打她。

一巴掌就摑在那張皺紋密佈的老臉上,李慶秋挑著眉,“老太婆也該讓你嚐嚐這個滋味!”

她撈出皂角水裡的米飯,強硬塞進嬤嬤的嘴裡。

皂角的氣味在嘴裡蔓延,她分外難受,忍不住嘔吐。

“吃啊!我吃了這麼久,你吃這麼一點就委屈了?”

李慶秋表情猙獰,雙目猩紅,看著嬤嬤痛苦的模樣,她止不住大笑。

暗中的冬青和孤影咋舌,面面相覷,沒想到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發狠起來如斯恐怖。

“這事兒,還是別告訴良娣。”冬青扶著胸口,穩穩吸了幾口氣。

孤影點頭,“嗖”的兩下,兩團人影不見。

陣風拂過,女子凌亂的髮絲揚起,李慶秋笑中帶淚,怨毒地盯著倒在地上的嬤嬤。

李慶秋鬆開她,她立即側過身,不住地摳著喉嚨,咳嗽。

“死丫頭,你給我等著!我一定要你好看!”

嬤嬤摳得老臉漲紅,不停地威脅李慶秋。

她自顧不暇,還有精力詛咒自己?李慶秋揚了揚眉,旋即又坐在一邊自顧自地清洗衣裳。

晚間,她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到屋中,小心翼翼地拿出瓷瓶,不住地摩挲。

她捏著瓷瓶,陷入了夢鄉。

又過了幾日,李慶秋的變化驚呆了眾人,沒有人再敢隨便欺辱她。

“今日如何?”夏錦嫻梳洗完畢,春桃被遣下去,她急急地問著冬青。

慶秋身子將將痊癒,又開始乾重活,她聽得就是一陣蹙眉。

她不是沒想過把慶秋調到自己身邊,只是這樣必定讓蘇依蘭疑竇叢生,故而更為深沉地探究她身後的秘密。

“秋兒一切尚好。”往日一切還歷歷在目,良娣心心念唸的溫順丫頭竟然是個狼崽子,冬青斟酌著如何才能不傷到夏錦嫻。

如若秋兒的性子還是如此暴烈,遲早傳到太子妃、太后宮中,遲早惹火上身。

這在良娣宮中,她不能讓良娣因此牽連,她又補充道:“一切自有造化,秋兒之事,良娣實在無需多牽掛。”

夏錦嫻蹙眉,正要出聲,便聽到足靴踏月而來,宋逸成帶著一縷月光進了殿中。

近來大雨不斷,皇帝也染了風寒,宋逸成暫替皇帝處理政務。

他時常宿在凌霄殿,或者宿在蘇依蘭那,鮮少來看夏錦嫻。

二人許久未見,正是情濃繾綣,冬青心下竊喜,忙福身告退:“奴婢這就讓廚房準備糕點。”

小丫頭退去,夏錦嫻訥訥地看著宋逸成,她心繫慶秋,她都忘了有多久沒見過宋逸成。

宋逸成眉間染著月光凜寒,夏錦嫻溫婉一笑,那點風霜也驟然消散。

他大步走過去,將女子攬入懷中,夏錦嫻獨有的清香實在緩解了他的疲倦。

知他勞累,夏錦嫻並未搭腔,無聲地拍著他的背。

冬青歡天喜地地跑到廚房,春桃也跟了過來,從來沒見著過冬青這番神情,忍不住揶揄:“怎麼,良娣賜你獎賞了?如此開心。”

“太子殿下來了,快些準備參湯,趕緊給太子送過去。”

被丫鬟召來幫忙的李慶秋在門口一頓,遙遙望向夏錦嫻的寢殿,他回來了嗎?

“愣著幹嘛?還不趕緊進來幫忙!”丫鬟忍不住催促李慶秋。

冬青和春桃回頭張望,看到李慶秋,她們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忙活了小半個時辰,參湯和甜點出爐,春桃正要端走,李慶秋攔在她身前,她甜甜一笑:“不如讓我去吧。”

原在府中秋兒與夏錦嫻就是親暱,近日夏錦嫻不便去找秋兒,她也心急如焚。

念著夏錦嫻的心思,春桃點點頭,索性把盤子給了李慶秋,叮囑,“太子是這碗,他不喜甜。”

不喜甜。李慶秋在心底默默記下。

李慶秋急急走到夏錦嫻房門前,屋裡時不時傳來的笑聲讓她憧憬,神思飛了一會才緩緩回神,她打起精神,把甜點送了進去。

“太子、良娣。”李慶秋將碟子整齊地放在桌上。

宋逸成眼神一凜,惹得李慶秋呼吸一窒,手一顫,碟子滾落在地。

李慶秋連忙跪在地上,“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她匍匐在地,希冀著夏錦嫻開口,可是遲遲都沒聽到夏錦嫻的聲音。

果然,有了榮華富貴,誰還記得的她?

“怎麼你殿中來了個如此笨手笨腳的丫頭?”宋逸成審視著李慶秋,語氣不善。

夏錦嫻心中也有些忐忑,生怕宋逸成責罰李慶秋,她故作鎮定地捏起一塊糕點,“許是春桃貪玩,把這些都推給這個丫頭。”

她側目覷了眼地上的糕點,撇嘴:“太子可曾聽過‘碎碎平安’?這碟子碎了,是這丫頭在祝福咱們歲歲平安呢。”

“古靈精怪。”宋逸成原本嚴肅的面孔忽的柔軟,語氣中全是寵溺。

跪在地上的李慶秋暗暗收緊了拳頭。

“好了,既然太子沒有責怪你,你還是快起來吧。”

“謝太子、良娣。”壓著喉間的顫抖,李慶秋從地上爬了起來,小心翼翼地看了二人一眼。

二人郎才女貌,甚是相配,李慶秋努力打消內心不切實際的幻想。

“這些我每日都讓小廚房備上,今日終於有了‘用武之地’。”夏錦嫻夾起一塊糕點,往宋逸成的唇邊送。

宋逸成嘴角噙笑,接受了女子獻來的殷勤。

李慶秋餘光瞟著,心中滿是羨慕。

男子高大俊朗,眉眼含笑,滿院春色都融在他眸中。而那一片春光只屬於他身畔的女子。

他滿心滿眼都是夏錦嫻,再也分不出絲毫。

夏錦嫻衝著李慶秋打眼色,讓她快些走。

李慶秋其實不願離開,只是她在這太過礙眼,嘆了一口氣,她才幽幽離開。

“你放她走了。”宋逸成驟然開口,冷不丁地咬了咬夏錦嫻纖細的手指。

夏錦嫻一聲驚呼,緋紅佈滿頰邊,笑道:“太子不會還和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置氣吧?”

宋逸成沉默,夏錦嫻也跟著默了下來,殿中只能聽到門口呼呼而過風聲與蟬鳴聲。

李慶秋或許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般純良,但是宋逸成卻沒有立場說出口。

他鎖著眉頭,很是苦惱。

夏錦嫻展顏,伸手揉著他的眉頭,替他將攏起的山川撫平。

“平日你已經夠勞累,在我這就不要再想煩心事了。”

“沒,只是那個丫頭……”宋逸成誠實道出心中所想,但卻被夏錦嫻打斷:

“我看秋兒就挺好。殿下有所不知,在府上她就服侍我了,所以我一直有意親近她。”

夏錦嫻凝視著宋逸成黝黑的眼眸,鐵了心地要護著李慶秋。

難道她看不出李慶秋心底壓抑的心思嗎?還是說她根本不在意?

在她澄澈的瞳仁下,宋逸成敗下陣來,無奈地捏了捏眉心。

他實在是高估夏錦嫻,對於情事,她向來笨拙,他洩憤似地揉亂夏錦嫻的髮絲。

夏錦嫻瞬間惱怒,大著膽子揉著宋逸成一頭青絲。

她疏忽腳下凳子,一個不小心差點絆倒,溫熱大掌扣住了她的腰。

她茫然抬頭,宋逸成手下微微用力,把她撈進了懷中。

“撲通、撲通”。夏錦嫻慌亂地壓住自己的胸口,她的心跳得好快。

二人不是沒有親近過,只是每次親近,她居然還是如此緊張。

女子微垂著頭,連小小的耳垂都印上紅緋,宋逸成心情大好。

她緩著氣息,須臾男子凜冽的氣息靠近,她呼吸驟停,慌張不已。

耳邊是宋逸成低沉的笑聲,她更是緊張,小手推拒著他的胸膛,他低聲道:“不止是你,我現在也很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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