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問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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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逸成留再宮中看守的禁衛軍還未撤去,若是淑雲大喊,只會將人引過來。

她們兩人又是這一幅打扮,饒是誰都會多想。

“淑雲,你先進屋看宮女們悉數喚出去。”夏錦嫻避免人多口雜,洩露了此事,只能吩咐淑雲將不關緊要的人趕走。

冬青跟夏錦嫻閃身躲進了小院中,院子並無人看守,再加上黑燈瞎火的,並沒有人能發現她們兩人。

淑雲提著燈籠走入內室,將屋內窗子開啟,讓兩人從窗子進入。

為了方便行事,夏錦嫻早早將坤寧宮的窗子改大。

她跟冬青身子瘦小,剛好能容納兩人透過。

“主子,宮女們悉數都回去休息了,你們還是換一身衣裳早些歇息吧。”淑雲替兩人備好了衣裳,放置在床榻之上。

夜間安靜,她們若是走動過大,也容易讓人聽見。

夏錦嫻正好有此意,將衣裳換好後,跟冬青的衣裳一齊丟給了淑雲。

讓她明日找一個時間處理乾淨。

末了,夏錦嫻忽然想到了什麼,連忙喚住淑雲,道,“淑雲,你將那一件帶血跡的留在,我明日自個處理了。”

夜行衣本就奇怪,若是上頭在沾上一些血跡,那更難說明白。

夏錦嫻隨手將衣裳塞進了床底下,打算明日尋個時間段,再將它焚燒了。

夜有些深了,夏錦嫻靜靜躺在床榻之上,想到了明心種種,心中疑惑越積越多。

她想了許久後,最後精疲力盡之後方才墮入了睡夢之中。

夏錦嫻忽然覺得有些刺眼,睜眼往外一瞧,方才發現時辰已經晚了。

屋外的淑雲聽到內室的腳步聲,急忙推開門,說道,“主子,奴婢今早喚不起你,索性讓機靈的宮女去通知各位妃嬪答應們,主子身子抱恙,今日的請安便取笑了。”

夏錦嫻懸著的心方才放了下來,手中的動作也慢了下來,她細細的將腰間腰帶繫上,又尋了一個普通的髮簪將青絲挽成了一個簡單的髮髻。

平日裡頭她並不喜歡那些華麗的頭飾跟髮髻,對她來說實在是沉重的很。

“主子,今日皇上一下早朝就往月牙宮去了,奴婢聽聞明答應似是身子越發虛弱了,還傷到了五臟六腑。”淑雲見四下無人,拿起梳妝檯上的髮簪,在她青絲上比劃,一邊小聲的提醒道。

五臟六腑?

夏錦嫻取過髮梳,有一下沒一下的梳著。

可昨日她身上的傷口雖說是傷到了骨頭,但大多都避開了要害,不應該有傷到五臟六腑這麼一說。

“莫不會是昨日太后又帶著人去挑釁她?”夏錦嫻動作忽然停滯,想到了昨日被點穴一事。

在她到達月牙宮前,應該有一個體型跟陳力相似的人進入了月牙宮,甚至還可能給她餵了什麼東西。

“淑雲,你去將冬青叫過來他。我有事情需要問她。”夏錦嫻將髮梳放了回去,抬眸往外看瞧了一眼。

見一個宮女鬼鬼祟祟躲在樹後望著她。

夏錦嫻從衣袖中抽出一根細小的銀針,藉著茶髮簪為由起身,找了一個人她看不見的死角,將手中的銀針迅速射了出去。

銀針穩穩插在了樹上,若是再近一些,便會傷到那宮女的眼睛。

宮女瞧著忽然出現的銀針,頓時沒了膽子,左顧右盼了一陣後,提著裙子迅速的離開。

夏錦嫻淡淡望著,早在淑雲抬手時,她就已經察覺到了此人。

所以有意的壓低聲音。

冬青穿著乾淨衣裳迅速走到她跟前,問道,“主子,您找冬青有何事嗎?”

“冬青,你過來。”夏錦嫻向她招了招手,附身在她耳旁小聲的問道,“昨日你在草叢之中可曾辨認得出來陳力與後來那黑衣人的身形?”

冬青茫然的望著夏錦嫻,疑惑道,“主子,昨日不是隻有陳力一人靠近過你嗎?哪裡來的第三人……”

夏錦嫻垂眸陷入了沉思,她昨日當真感覺到了,那人點了她的穴位但又沒有殺她。

怕是有所忌憚,既然如此那更不可能對明心動手。

昨日明心若是出了什麼事清,宋逸成掘地三尺也會把人找出來的。

“冬青,你好好想想,陳力之後定然有另外一人,他來了之後就點了我的穴位。若不然我們也不會拖了那麼久。那人應該是猜到了我們的足跡,所以有意堵我們。”夏錦嫻指尖輕釦著桌面,百思不得其解。

按道理而言,既然來都來了,定然不可能輕易放過自己。

若是搶錢戒色,或者要挾人……

也不該出現在月牙宮,明心現在充其量也只能算半個主子,她品級低,好東西不可能往她屋子裡送。

“冬青,將陳力喊過來。”夏錦嫻鐵了心想要搞清楚此事,昨日那個點她穴位,又傷到明心的人目的到底是什麼?

後宮距離宮門有一小段距離,加上冬青需要避開旁人,耗費的時間便更長了。

一來一回硬生生耗掉了半個時辰的功夫。

“陳力,昨日的情況你在同本宮好好說道。”夏錦嫻依靠椅背,肅穆的望著陳力。

陳力一隻膝蓋點地,抱拳道,“皇后娘娘,昨日屬下著實是又想要將你們送回坤寧宮的想法,但後來屬下的弟兄們告訴我,月牙宮的偏院忽然著火了,火勢往名答應的寢室蔓延。我們幾個受皇上指令保護名答應,自然不能翫忽職守,只能先將火勢熄滅。”

之後的事情便都與夏錦嫻有關了。

夏錦嫻著實是記得月牙宮中確實有一座偏院,但年久失修了,漸漸的救沒有人在裡頭居住了。

不過現在正是秋季,陰雨綿綿的,怎麼可能忽然走水了。

這分明就是有人惡意操縱的,應該是有意想要支開他們幾人。

“昨日的風不是西南風嗎?在怎麼吹也吹不到明答應的院落啊……”夏錦嫻即使點了重點來,她就不信近那些個禁衛軍還想不到這一層面來。

分內之事,他尚且還知道一些道理。

但分外的事情,他便沒了跟夏錦嫻理論的底氣。

“屬下幾個當時急昏了土,壓根就沒有多想便去滅火,等到反應過來後,方才後悔了。半路才悟出了他們有意調虎離山。”陳力大男子胸襟,自知此事錯在他身,連忙下跪承當責任與後果。

夏錦嫻無意再去糾結昨日的風向到底如何,她現在唯一在意的是明心到底在刷什麼把戲。

“此事也不怨你,不過你還是得將此事上報給皇上,讓皇上給你安排。”夏錦嫻打哈哈道,比較此事生死攸關,斷不能輕易葬讓別人將權力拿了過去。

陳力聽出了夏錦嫻冷嘲熱諷,隨即別過頭去。

“皇后娘娘,我們是跟了許久才做出來的,希望您能為指路。”夏錦嫻淡淡接過他的手中紙張,礙於先前應承過會對他們會保護。

冬青見她們兩人的意思,大抵想要藉著昔日的同情愛,給他們施加壓力。

“陳力,這宮中官職可沒有那麼好當的!你既然相要不為人知,又想要兩頭都顧,你覺得這天下有這等好事?”夏錦嫻昨日在死角處能感覺得到陳力兩頭倒。

像昨日那種情況,不過是想要他幫忙,誰知他扭捏了許久,大抵一炷香過後才應承她。

那倘若遇上了一些大事呢?

總不能讓他考慮清楚後,在做決定吧。

到時只怕是黃花菜都已經涼了。

“陳力,你乃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但你那個鑽牛角尖的性子會讓你先前所得到的一切前功盡棄的。”夏錦嫻惜才,自然對陳力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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