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歹毒的詭計(1 / 1)
曹老闆指派的人把藍天蘭和馬漢領道新大街,遠遠地指著一處宅子的大門說:“就是那家”。
藍天蘭點點頭對他道:“你回去跟曹老闆說,明天中午在紗廠等我”。
等那人離開,藍天蘭對馬漢說:“我倆先在附近找個店子住下來”。藍天蘭他倆在一里開外的地方找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客棧住了下來。
這條新大街沿著秦淮河興的,向西兩裡多地就是聖人文舉之地夫子廟。一路下來盡是飯莊客棧,想這柳新水綠春暖花開之節應該是岸上人流熙攘水上畫舫遊蕩,畫舫裡鶯鶯燕燕奼紫嫣紅鶯歌燕舞之情狀隨波逐流。而今卻是一片人跡稀落的凋零的景象。藍天蘭也無心外出賞景,在屋子裡問了馬漢這兩天的情況。
馬漢道:“沒人上門找事,也有人圍著廠子探頭探腦。曹老闆叫我們別去理他們”。
“你覺得這個廠子會不會再遇到事?”
“叔,那是因為你在這裡撐著”。
“明天這家武館邀我上門切磋,你覺得這裡面可有問題?”
馬漢便是一驚,“肯定有問題!我們只跟他們過了一次手照了一次面,這就請你上門切磋?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你知道我倆今晚為什麼要住這裡了吧?”
“晚上進武館?”
藍天蘭點點頭。
當晚是個多雲的天氣夜風習習,下玄的月牙忽隱忽現。藍天蘭他們白天裡已經圍著武館轉過兩圈了,輕車熟路來到後院的牆邊。他悄悄地對馬漢道:“你就在那邊等著接應我,一定要隱蔽好”。
說罷,一縱身上了院牆,觀察了院裡的情況雙臂用力進了院裡。此番他也沒有明確的目的,只是對著有燈光的房間秘密觀察,自己判斷罷了。
中院裡有兩三個房間亮著燈,其中最西邊的一間屋子裡的情況引起了藍天蘭的注意。房子的中間,一個披肩長髮長鬚的漢子穿著和服盤腿坐著閉目冥想。看這漢子的身材應該不是普通日本人矮小身板可以比的,身上散發的氣息也不是普通浪人武士所具有的。這是武館請來的高人?藍天蘭很想看看他的身手,不知道今晚能不能等到。他屏住呼吸,耐心地潛在暗處。
不知道等了多長時間,忽然屋裡的格柵拉門開了,館長三潘龜井端著一個木托盤進來,木門在他身後被拉上。
“前輩,都準備好了”,三潘龜井把托盤放在那個浪人面前輕聲道。
托盤裡放了一塊白色的毛巾,毛巾上面放了兩個灰色的單指手扣,手扣比戒指粗大些,迎面是三菱形的尖鋒;毛巾上面還壓著一把武士長刀。
那個漢子睜開眼睛,拿起一隻手扣輕輕地觸控了一番,三潘龜井立刻阻止道:“前輩小心,上面都塗毒了,還有這把刀,見血封喉”。
藍天蘭聽到此話心裡一驚,一股無名之火就上來了。那漢子下意思朝這邊望了一眼,藍天蘭才深吸一口氣悠悠地撥出來。原來還有這般歹毒的準備,明天一定要以牙還牙。藍天蘭想,這時候他心裡就有了計較。
那個漢子拿起刀抽出來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前輩,是不是要休息了?”三潘龜井問。
那漢子點了點頭。三潘龜井拍了一下手掌,一個穿和服的年輕女子拉開格柵門低眉順眼走進來。三潘龜井用眼神詢問他的前輩,那漢子點了點頭,三潘龜井才退了出去。
那個女子把托盤端到一旁的矮几上,從牆邊的矮櫃裡拿出鋪蓋鋪墊在榻榻米上,又過來幫那漢子解開和服的衣帶,那漢子卻一把將那女子攬在懷裡。
這是要睡覺了。藍天蘭這才悄悄地退到牆邊,左右看了看,縱身躍出院子。
回到客棧房間裡,藍天蘭對馬漢道:“交給你一件事,你明天一大早找到屠戶家,找一兩個豬尿泡灌上豬血帶回來。這些零錢你拿著備用”。
第二天清早,馬漢找店家打聽了去處,匆匆地去了。一頓飯的功夫轉回來,用布袋拎了兩個灌了豬血的豬尿泡,開啟來腥臭氣味撲面。
“趕緊去買一瓶酒回來”藍天蘭道。
把燒酒噴在豬尿泡上腥臭的氣味被壓了下去。藍天蘭將它用布包了牢牢地系在胸背上,這才穿上緊身衣,罩上大褂,把彈子和飛針檢查了一遍,用布裹著枝子劍交馬漢拿著出門了。
藍天蘭他倆進門以後,院裡的那些武士如臨大敵,各個握著武士刀聚攏過來。三潘龜井迎上來,皮笑肉不笑地請藍天蘭屋裡說話。
“上次比武我們準備不足,略略有點失利,武士們都不服氣,所以再找你來比試一次,你同意嗎?”三潘龜井道。
“我這已經到了,就不要這麼多廢話了。要寫生死文書嗎?”藍天蘭問。
三潘點了點頭,拍了一下手掌,有人就把寫好的文書遞了過來。和上次藍天蘭起草的文書別無二樣。藍天蘭接過筆簽上大名,拿過一張遞給馬漢收好,對三潘龜井道:“我們一次定勝負吧。你們誰上?”
三潘龜井一邊皮笑肉不笑一邊拍了一下手掌,一個小武士領著一個浪人從另一間屋子裡走出來。
果然是那個大個子浪人。他懷抱那把武士刀頭裹束髮帶鄙視地看了藍天蘭一眼,朝院子中間的空場過去。
藍天蘭心裡冷笑了一聲,脫了外面的大褂子遞給馬漢,腰間紮上英雄巾,把枝子劍插在背後,跟著走過去。後面的人也圍攏過去。
藍天蘭還沒有站定,一股勁風迎面掃來,他突然似漂浮的柳絮一樣隨風而舞,距那人拳腳一指左右浮動。
那漢子果然是高人,拳腳的速度力道和詭異的變化層出不窮,彷彿兩三人同時進招。也就是藍天蘭的眼力和詭異的速度,換做別人周旋不了一個回合。雖然是周旋,有的周旋是窮忙於招架手忙腳亂,也頂不了幾個回合;還有一種周旋叫進退有度不慌不忙,這樣的周旋時間長了不免讓對手著急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