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大放異彩(1 / 1)
眾多男子都對蘇吟惜存了心思,撫琴都是女人家的玩意,自然都想在吟詩中拔得頭籌,好得蘇家小姐另眼相待,都是爭先恐後。
“我先來!”一位錦衣公子血氣方剛,第一個衝上來唸到,“綠色似嬌女,紅花映臉龐。汝不知君心,君心在汝身。”
唸完後,還充滿愛意的看了蘇吟惜一眼,害得蘇吟惜一陣惡寒。
詩做得一般,倒是愛意表達得十分大膽,在場的各位誰不對蘇吟惜存了心思,自然看不上他,都叫他下去。
後來又上來幾人,皆做得不太好。
文昇看時機差不多了,便上前去,悠悠念道,“圓花聚一卷,交葉半心開。”
這句唸完,眾人眼前一亮,都靜靜等著他的下一句。
奈何文昇才華有限,也只是想到這一句還算出色,便道,“吟詩罷了,沒必要太過完整,否則倒顯得綴餘。”
眾人想了想,便是認同了。畢竟不是做學問,也沒必要那般工整。
畢竟此時無人又出文昇,文昇喜不自禁,很想蘇吟惜多看他一眼,可惜他心心念念之人正低著頭喝茶,不知在想些什麼。
原來,來到這裡一直沒見到墨玄瑾的蹤影,她有些擔憂。想來是有急事,才會讓進宮了的他沒來。
蘇沐月走到眾人中間,福了福身,笑著說道,“小女剛才有感,想把文世子的詩句補完整,不知道眾人是否有興趣聽一聽。”
蘇沐月等了很久,都沒有合適的機會,如今文昇留下殘局,若她補上,豈不能大放異彩。
然而此舉,無疑是變相打了文昇的臉。
此時的文昇臉色十分難看,覺得此時沾沾自喜的蘇沐月簡直就是蠢貨。
誰知眾人都是大家小姐與公子,對蘇沐月的種種行為皆看不上。
更是有那直腸子,家父又位高權重的,竟然直接打臉說道,“不感興趣。”
眾人又是鬨堂大笑。
蘇沐月臉色刷得就變了!
為什麼?為什麼她明明還什麼都沒做,他們就這般針對她。
一時間尷尬,不知是念還是不念才好。
“人家畢竟是未出閣的姑娘,玩笑可不能開這麼大,蘇二姑娘,你旦說無妨。”
太子對蘇沐月瞭解不多,聽身邊內侍說她是蘇吟惜的妹妹,便特意解圍,好在蘇吟惜面前刷幾分好感。
蘇沐月感動得看了太子殿下一眼,太子殿下真是溫潤如玉的好人。他方才一直未對任何人評價,偏偏在她開口時有意幫助,是不是對她……
想到這些,蘇沐月也不再在意旁人感受,將詩續了出來,她得讓太子知道,她是多麼出色的女子。
“小女補的後兩句是:影前半照耀,香引蝴蝶飛。”
眾人一聽,都覺工整,看她的臉色也是緩和了些。
蘇沐月的人雖然不要臉,詩還行,這是眾人對她的評價。
奈何蘇沐月以為第一非她莫屬,心中得意。
“我看蘇大姑娘一直未說話,可是在構思,才女別藏著了,說與我們聽聽。”太子對蘇吟惜有意,故意找了話題。
如今太子主動與蘇沐月搭話,她心中大怒,比文昇盯著蘇吟惜看還難受。
明明方才還為她所思所想之人,為何轉眼就去找她姐姐。
感受到熱辣的目光,太子看過來,便見蘇沐月痴痴的望著她,心中欣喜,這才是正常女子對太子的態度,不由朝她一笑。
就這一笑,蘇沐月的整顆心都動盪了。
雖然文昇樣貌、才學和家勢都不錯,但哪裡能和太子殿下比,更何況太子殿下溫潤紳士,以後還會登基成為皇上。
越想,蘇沐月的心就越是火熱。
太子殿下一定是對她有意,與蘇吟惜說話,也不過是顧忌墨貴妃的面子。
肯定是這樣,否則為什麼太子殿下就朝著她笑呢。
蘇沐月覺得自己找到了真愛,對文昇更是嫌棄了幾分。於是蘇沐月和文昇都各自懷了找對方錯,好可以退婚的心思。
這邊,太子既然提議,蘇吟惜又不能不接。
本來墨玄瑾沒來,她情緒也是低落落的,並不想參與這其中。但看見蘇沐月對太子熱絡的眼神,卻是看穿了她幾分心思。
她的這位好妹妹想當第一才女,她偏不如願。
不得不承認,蘇沐月在琴棋書畫各方面,都是拔尖兒的。墨氏雖然是墨家庶房的庶女,但總覺得自己是墨家人,便在女兒撫育這方面花盡了心思。
在前世的時候,蘇沐月雖然沒有機會參加賞花宴,卻是在元宵節的時候,打敗了當時的第一才女南宮雲。
也是因此,她很得文家看重。
然而今世,蘇沐月和文昇之間的感情並不好,甚至蘇沐月還起了歪心思。她倒是想知道,若是她今世不再是第一才女,文昇是否還能看重於她。
蘇吟惜無論前世今生,才華都在蘇沐月的上面,只是她不喜歡錶現。
如果不是她在一旁輔佐,沈方舟也不能一次種了狀元。
於是那嬌豔的少女瀟灑地撩了撩蘿裙,往院中走去。
僅僅是身姿風度,蘇沐月都與她是雲泥之別。
蘇吟惜嬌聲念道,“千花掃作躲春色,唯有芙蓉獨芬芳。芙蓉生在宮河上,不向東風怨未開!”
好一個不向東風怨未來!
很少有人能將普通的賞花詩做得如此氣勢磅礴,真堪稱是世間少有的絕句。
眾人皆沉浸在這首詩帶來的震撼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蘇沐月笑容僵硬,明明她才是第一才女,明明馬上她就要成功,大放異彩,如今卻!
偏偏蘇吟惜哪裡都不站,就站在她旁邊,顯然就是故意的。蘇沐月寬袖中的雙手無意識間的狠狠緊握,顯然怨毒了蘇吟惜。
好壞高低,顯而易見。
更難得的是,人家蘇大姑娘根本就不想出彩,還能語出驚人。而她身邊的蘇二姑娘,未婚夫剛說完,便夫唱婦隨的要續。明明都有人說不想聽,她還不要臉皮的唸詩,顯得自己多有才華一般。
眾人對蘇沐月十分鄙視,做詩中,自然是蘇吟惜博了頭彩。
可是蘇沐月不甘心,她知道母親這麼多年都未曾請人教蘇吟惜彈琴,她定然是不會的。
等下所有在場的女子都要上來彈奏,有她丟人的時候。
可惜又讓蘇沐月失望了,蘇吟惜前世為了迎合沈方舟,在彈琴這方面可謂是花盡了心思,沒想到竟然是這裡用到了。
輪到蘇吟惜時,眾人仿若身在仙境,只覺得琴音繞心,似微風拂面,又似泉水匆匆。
蘇吟惜彈完,剩下的官家女子索性都不彈了,反正也是比不過,沒必要平白丟人。
對此,蘇沐月十分震驚,卻也無可奈何。
墨貴妃很是高興得將她的簪子帶到蘇吟惜的頭上,這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
大家玩了半天,墨貴妃也是乏了,便叫眾人散了。
太子想多留蘇吟惜多說說話,又覺得與禮不合,想著早晚是他的人,便也未急。
蘇沐月恨了墨貴妃,也不想與她說墨玄瑾的事,反正這事由母親告知墨侯爺也是一樣的。
倒是眼前那個臉色難看,正發著脾氣的綠衣姑娘,不正是南宮雲嘛。
她倒是可以結識一番,畢竟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便快步向南宮雲走去。
蘇吟惜沒心思在宮中多留,早就宮中出來,馬車還未走多遠,便見一支出喪的正吹吹打打的走過來,後面還跟著許多人哭。
出喪都該往郊外才是,哪有這專門挑熱鬧京道的。
青枝皺了下眉頭,大呼著喪氣。
突然間狂風大作,青枝被這風吹得睜不開眼。
“姑娘……你沒事吧。”
青枝雖然看不見,還是努力拿出帕子為身旁的小姐抵擋一些,免得風沙吹亂了蘇吟惜的衣裳。
不想,卻撲了一個空。
“姑娘?!”青枝一怔,等她能看見的時候,車廂空蕩蕩的,哪裡還有蘇吟惜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