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把墨氏給我綁了(1 / 1)
門口家丁的一早就看見溫家人手一根大粗棍子,來得氣勢洶洶。
他們也是個比較通透的人,思索一下便知這其中的緣由,忙把大門敞開,默契得望天。
江氏看他們識相,也就放過了他們。
但荔園的丫鬟婆子們可就沒那麼好命了,想要攔著,各個被打得頭暈眼斜,一時間荔園哀嚎滿天。
墨氏和蘇沐月正在房中和蘇宏遠抱怨呢,聽得這些,都是一愣。
“還不快看看怎麼了?”
墨氏皺著眉讓喬嬤嬤瞅瞅,別是下人們打起來了,不想還沒走出去幾步,便被大棍子招呼倒了。
江氏自然認得喬嬤嬤,咬著牙開口:“這老貨是奴籍,往死裡打。”
門口爆出喬嬤嬤的尖叫聲,一聲比一聲淒厲!
聽得房中的三人,都控制不住的齊齊抖了一下。
只見一名三十多歲卻十分美豔的婦人拿著大棍子進來,那人不是江氏又是誰?
“嫂,嫂嫂……這是怎麼回事?”
蘇宏遠的聲音有些顫動,江氏會武,她的手段他還是知道的。
“嫂嫂,你還知道我是你的嫂嫂。我們家臨走前讓你照顧好惜兒,你是怎麼照顧的?婚事被搶,斷絕關係,不顧她的死活?真是娶了惡毒的婦人就有變成了後爹,你對得起死去的筠兒嗎?”
聽得江氏的話,蘇宏遠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的難看。
蘇沐月則死死的護在墨氏的跟前,一臉警備的看著她。
江氏看了眼蘇沐月,喝道:“讓開!”
倒不是因為她是四品良娣,江氏就不敢打她,完全是看在她肚子裡的孩子罷了。
“你,你還有沒有王法,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毆打朝廷命官的家人,明日可是我出閣的日子,鬧開了太子那裡可不好看。”
不得不說,蘇沐月比墨氏聰明得多,還懂得借勢和威脅。
偏偏江氏並不吃她那套,這套威脅一下別人可以,威脅她,真是可笑。
且不說江氏並不怕太子,再說她就一個妾,可以隨意打殺和發賣的賤級,還真以為自己多重要嗎?更何況她也不想現在收拾她,畢竟肚子裡還有個無辜的孩子,至於她如何對待墨氏,太子一點也不會介意。
江氏雖然做事狠絕,但卻有自己的原則和思量。
“王法,既然提到了王法,我就好好的教教你們,什麼叫嫡庶尊卑,什麼叫王法。”
蘇沐月被江氏喝住了,一個疏忽,便讓江氏把墨氏狠狠地拖了出去。
墨氏扒著地上不想和江氏走,江氏對著墨氏的手就是一棒子,墨氏吃痛鬆手,便被溫家的人拽了出來。
江氏怕蘇吟惜出事,早就派人搜府,還有清點墨氏的舊物,裡面可有不少蘇靖偷得溫氏的嫁妝。
蘇吟惜自然得到了訊息,她已經收拾好了溫氏的舊物,和青枝趕來看熱鬧。
這才剛進門,就看到如此勁爆的一幕。
不得不真心佩服江氏的真性情。
“聽說我們惜兒幼時經常被你立規矩,天寒地凍也要在辰時站在外面,等候你起床?墨氏,你如此看重規矩,可是忘記了自己就是一庶房庶女出身的填房,你算我們正經嫡女哪門子的母親,你這三兩重的賤骨頭配嗎?”
墨氏此時早已衣服褶皺,妝容凌亂,卻嘴硬著不肯開口。
“說,你配嗎?”
幾棍子下來,墨氏痛得齜牙咧嘴,見江氏又要揮棒子,急忙開口:“我不配,我不配。”
“你們這是濫用私刑!我要去告你們!”蘇沐月看得揪心,眼淚都忍不住流了下來,她的爹是個不中用的,只有娘真心為她好,偏偏她卻做不了什麼。
“筠妹雖然死了,但是在她家人的面前,墨氏永遠就是庶房,是個賤妾,自然隨意由我們處置。更何況她蛇蠍心腸,不知尊卑的磋磨嫡女,就是發賣到窯子也是應該的,就打幾下就受不了了?”
蘇沐月氣得差點吐血,她母親是填房,嫁過來的手段也不光榮,如今她們母女倆好不容易在京城中站穩腳跟,卻被江氏一口一口得喊著庶房。
她雙手緊握,兩邊的衣衫早已被拽的揪揪巴巴。
蘇吟惜卻看得舒爽極了,心裡大叫著幹得漂亮!這就是母家強大的好處啊!
“爹爹……”
蘇沐月淚眼望向蘇宏遠,偏偏蘇宏遠是個軟骨頭,他以前就怕溫家,如今更是不敢得罪。
若不是這裡太多人看著,他早就想溜之大吉了。
“月兒啊,你舅母說得及時,也怪爹爹平日裡太忙了,疏於對惜兒姐的關心,這等毒婦,該揍。”
蘇宏遠生怕一句話說錯了,那大棍子就落在他的頭上,根本不可能為墨氏求情。
墨氏和蘇沐月聽得這話頓時心如死灰。
都說了舅舅打女婿打了就是白打,更何況只是教育一下他的填房,誰也說不出什麼來。
“蘇宏遠,我嫁於你多年,為你生兒育女,安宅護院,你就這般對我?”墨氏聲嘶力竭,根本不相信這是自己夫君說出來的話。
突然間,墨氏覺得她嫁錯了。
江氏嘲諷:“誰求著你嫁了,自己爬了床上位,就要承擔相應的後果。一日為妾,終身為妾,這就是妾的下場,還不趕緊對著我妹妹的牌位賠罪。”
墨氏是妾,那她蘇沐月是什麼?
她也是妾,還是妾的女兒。
不!!
蘇沐月突然生出來留下肚中胎兒一事,若是個男孩,他就有機會奪得皇位!
她與太子的恩恩怨怨又有什麼重要的,畢竟他那麼有用,不是嗎?只有她翻身了,才能將眼前受的一切恥辱找回來。
她忍!
早就有人將溫氏的排位拿了過來,放在了墨氏的眼前。
“磕頭認錯!”
江氏吩咐下去,立刻有人按著墨氏的頭,死命的往地上磕,一時間鮮血模糊。
看得眼前一幕,蘇吟惜眼眶都溼潤了。
母親,你看見了嗎?你可以安息了。
蘇吟惜覺得心中暢快了許多,兩世的怨恨也得已緩解。
此時的墨氏,已然額頭和嘴角都滲著鮮血,她摸了一把,咬牙切齒的說著:“你有本事就弄死我,否則等我們月兒產下太子的孩兒,別怪我到時候不手下留情。”
墨氏以為江氏不知道蘇沐月有孕一事,一來說出讓她們有所忌憚,二來也確實這麼想的。
江氏卻毫不在意,而是看了眼溫瑜。
溫瑜對賬簿敏感的很,早就將墨氏的私賬研究個透徹。
“回稟母親,墨氏私賬在此,她賬上關於筠姑姑的嫁妝,大概估值一萬餘兩。雖然這些事物大多數典當並且送人,但只要一查便知。”
聽得溫瑜的話語,墨氏愣了一下,便是大叫不好。
蘇靖這些年孝敬她不少好的東西,怕都是溫氏的舊物,嫁妝可是私有物品,若是被安了盜竊的罪名,不僅僅要賠償,更是要坐牢的。
果然,江氏拿出當年溫氏的嫁妝單子備份,吩咐溫瑜:“把嫁妝單子和這私賬交於大理寺卿,偷盜官家人的東西罪加一等,也不用交京兆尹了。”
如今大理寺卿的方大人剛正不阿,更因為從小被庶母折磨,對妾室庶房恨得要命,如今落在他的手裡,哪裡還有個好?
江氏這是要她死啊!
墨氏此時也顧不得尊嚴,跪著爬到江氏的腳邊,求著江氏說道:“夫人饒命啊,我是冤枉的,這些都是靖兒哥孝敬我的,我也不知道是筠姐姐的嫁妝啊,我真的不知啊。”
蘇靖這些事,江氏也是知道的。
可他畢竟是溫筠唯一的兒子,再不成器,也得由他們溫家教育。
江氏一腳將墨氏踹開,厲聲教育:“你還沒看這嫁妝單子上有何物,就說是靖兒孝敬你的,也太能編瞎話了吧。還有,靖兒哥是堂堂正正的嫡子,以後這蘇家的當家人,用孝敬你個填房,你說出來也不怕人笑話,連個謊話都說不明白。”
“我沒有說慌,我沒有說謊啊。”墨氏哭得聲嘶力竭,叫囂著:“叫靖兒哥來,我要與他當面對峙。”
蘇沐月見此,心中灰暗一片。
不中用了,她母親真是個蠢貨,蘇靖怎麼可能為了她攔下罪名。
蘇靖一直都在外面看著,對於今日所發生的一切,早就傻了。他心裡還琢磨著要不要出去躲幾日,他這個舅家如此強勢,萬一再教訓他一頓。
如今聽得墨氏道他出來,恨不得撒腿就跑。
江氏早就著人看著蘇靖,自然沒讓他跑成了。
蘇靖只能灰頭土臉的跟著溫家的護院們進來,一臉緊張的朝著江氏打招呼:“舅,舅媽。”
江氏看得他這番小家子氣,心中不順眼的很,但眼前並不想和他計較,而是厲聲問道:“墨氏的賬物中有你母親的嫁妝,她說是靖兒你偷的,可有此事?”
“靖兒哥,救救母親啊,母親這麼多年對你這般好,一直和文家提了親上加親一事,可是把你當親兒對待啊。”
偷盜可是大罪,即使他是溫筠的兒子,也要受一百個板子的,那一頓板子下來,他還哪裡有命。
蘇靖不是傻子,自然連連搖頭:“舅母,她冤枉我。”
江氏冷哼一笑,喝道:“把墨氏給我綁了,送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