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忌日(1 / 1)
重新科考,未防止類似問題,皇上下令將所有考生聚集京都,並由皇上考試當日現場親自出題。
天下的考生們皆道皇上聖明。
“小姐盼了整整三個月,結果又要等一個月後在京都重考,世子和小姐真是白受罪了。”
青枝嘟嘟嘴,想到自家小姐還要擔心一整個月,就不由心疼。
“你們知道嗎?聖御下來了,墨玄衡流放,文昇被除了永樂候世子之名不說,還五年不許參考。”沐棋剛從外面回來,忍不住與他們八卦。
“活該,看之前把蘇吟秀能的,還以為自己夫君是準狀元呢,弄了半天是買通考官作弊,看我下次見到她不埋汰她的。”
青枝想起那日之事,就氣不打一處來。
“小姐,等咱們準姑爺中了舉人,設宴請她,看她鬧心不。”
“哎呀,這有些人還沒成婚,她的丫鬟就叫上姑爺了,羞不羞。”沐棋聽著青枝言語,不由打趣。
“就胡鬧。”
蘇吟惜恨不得撕爛沐棋那張嘴,一說話就是打趣她。
算算腳程,他怕是要回來了。
也不知這麼久沒見,突然見到會說些什麼。
亦日,墨玄瑾快馬加鞭的回來,還未等回墨府,便是往溫府趕去。
他一來,江氏趕緊著人向蘇吟惜稟報。
沐棋,青枝還有穗兒都趕著她快去,蘇吟惜十分後悔今日就梳個簡單髮髻,但又怕他等得太久,便羞著臉去了。
遠遠地,蘇吟惜便看見墨玄瑾一身黑衣,披著披風,站在府門外候著,看著倒是清瘦了許多。
她這才知道,他竟是沒回墨家,倒在路上就跑她這來了。
明明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蘇吟惜卻一下子有些盡情難卻起來。
“你回來了。”
蘇吟惜揪著帕子,十分不好意思的躲在門內說著。
看著眼前一身白衣未施粉黛的蘇吟惜,他倒是覺得更可愛了幾分。
“過來。”墨玄瑾曬笑。
看著倆人間的距離,是有些遠。可溫府在京城鬧事,她若是在大門口便與未婚夫長時間交談,是要被人說閒話的。
“不要,人多。”蘇吟惜看了眼周圍,壓低聲音說道。
小姑娘鬼鬼搜搜,膽怯的樣子,倒是十分可愛的緊。
“沒事,過來。”墨玄瑾堅持道。
不得已,蘇吟惜才揪著帕子,有些不自然的走了過去。
但又覺得若是她表情羞澀,怕是更讓人誤會。
便強制性的讓自己努力看起來比較正常,沒想到還未開口,便是被墨玄瑾整個人抱起放在馬上。
“啊。”蘇吟惜下意識的叫出聲來,“你嚇我一跳。”
“陪我去個地方。”
“去哪裡?”蘇吟惜說。
“去我母親的墓地,今天是她的祭日,正好你穿得素氣。”墨玄瑾淡淡說道,彷彿沒有什麼過多的情緒。
“好。”
蘇吟惜輕聲答應,便被墨玄瑾摟在懷中,一齊騎著馬往郊區趕去。
他們越走越遠,最後竟然上了山。
官墓就在郊區,若是山上,那豈不是亂葬崗了。
最後,他們堪堪在一處停下,幸好,不是她想象得那般,在一堆屍骨摞在一起的亂葬崗。
慕千早就準備好了祭品,將其遞給蘇吟惜。
蘇吟惜接過陪著墨玄瑾慢慢得往墓地走去,周圍有很多幹枯的樹枝,想來這裡夏天時,定然也會花草叢生。
“是不是很好奇,為什麼我的母親會葬在這裡。因為她是亡國遺孤,對北悠來講就是罪臣,在她生下我之後,她便去刺殺當今皇帝,被萬箭刺死,然後隨意地扔到了亂墳崗,還是候夫人偷偷將她的屍骨撿了回來,埋葬在這裡。沒有戶籍,自然也不能入官墓。”
蘇吟惜放下祭品,十分用心的燒著,也不說話。
而墨玄瑾則在一旁打掃。
扒開雜亂的樹枝,蘇吟惜不由一怔,她竟然在裡面看見了一個花環,顯然是有人送來的。
墨玄瑾看到也是輕輕皺眉,難道有人發現了這是他的母親的墓。
可侯夫人已死,整個北悠怕是不會有人再與她交好才是。
“我們走吧。”
墨玄瑾看了一眼周圍,拉著蘇吟惜趕緊離開。
“可是,還沒有燒完。”
“不用管,快走。”
墨玄瑾將蘇吟惜重新放在馬上,走了很遠才慢下來。
那花圈很新,顯然是今日新放的。
那個人知道今日是他母親的忌日,自然知道他的身份,但他並不確定對方是敵是友。
若是沒有帶蘇吟惜過去,他可能會對對方很感興趣。可是,如今帶著惜兒,他只想她平安。
蘇吟惜心思玲瓏,自然知道,是她在那裡拖累他了。
“抱歉。”蘇吟惜輕聲開口。
墨玄瑾一怔,將她抱得更緊了:“傻子,不需要和我說抱歉。”
“其實我出生不久她就死了,我對她沒有什麼印象,更談不上喜歡或者不喜歡。但小時候我也會想,若是她和父親都在就好了,那樣我就不會那麼孤單。”
蘇吟惜窩在他懷裡,突然察覺到未來權臣大人心下的柔軟之處。
“以後有我,你再也不會孤單了。”
蘇吟惜將頭埋得深深的,感受他身上淺淺的清香。
畢竟與墨玄瑾同騎一馬回來,到了溫府大門,碰見剛剛下朝得舅父。
若是當做看不見也好,墨玄瑾這個臉皮厚的,竟然大搖大擺的向溫庭問禮。
懷裡抱著人家外甥女兒,嘴裡一本正經的向長輩請安,他怎麼說得出口。
蘇吟惜都要羞死了,連忙跳下馬車,快速小跑入府。
“這孩子,慢一些,你以為你跑得快我就沒看到嗎?”溫庭在後面喊著,生怕蘇吟惜摔倒。
她舅舅還不如不說,說得她,更羞澀了。
如今墨文鴻舍了一個兒子,自然越發的重視墨玄瑾,將他封閉起來,好讓他安心讀書。
蘇吟惜只能也跟著受苦,見不到他。
可下等到科考那日,蘇吟惜早早地就打扮好在考場外面等候。
天色都漸漸有些黑了,眾考生們才一起出來,有的垂頭喪氣,有的喜上眉頭。
倒是輪到墨玄瑾時,一點表情也沒有。
下意識間,蘇吟惜覺得他根本不想科考。
想想也是,北悠皇帝與他有血海深仇,他怎麼會願意科考後入朝為他服務。
可是為何,前世都沒有參加科考的未來權臣大人突然轉了性子。
蘇吟惜百思不得其解,不過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考得怎麼樣?”蘇吟惜問道。
只見她今日穿著一身錦瑟的對襟襦裙,上身是淡藍色的水袖,綹金的輕紗在手上飛揚,別緻的髮髻襯得她小臉格外的紅潤迷人。
顯然,她是特意打扮的。
“你都穿了錦衣,我怎麼能辜負你,考得不好。”墨玄瑾笑著回覆。
“就胡說,考得好與不好,和我什麼關係。”
蘇吟惜有些不好意思,雖然穿著錦衣來迎接考生的人眾多,這嚴格上來講,她還不是他的妻子。
她這般舉動,會不會顯得她太不過於矜持?
突然間,蘇吟惜還有些後悔,要知道就不穿錦衣了,那般就不會被打趣了。
可這一幕落在墨玄瑾的眼中,便覺得她更是嬌媚喜人了幾分。
蘇吟惜氣惱,準備不與他多說話,偏偏見他俊秀的下巴竟然有些微尖,怕是這個月真的熬夜苦讀了,又很是心疼。
便放下面子,有些責備得說道:“怎麼瘦成這般模樣,讀書再要緊也要愛惜身體啊。”
蘇吟惜不知,其實是因為墨文鴻怕墨玄瑾不中,天天親自看著,害得墨玄瑾只得每到夜時出去辦事,長此以往,才如此清瘦。
墨玄瑾將蘇吟惜的情緒變化都看在眼裡,皺著眉頭,故作有些吃力的樣子說著:“惜兒,我有些難受,除非……”
“除非什麼啊,你身上可是帶了藥。”
蘇吟惜哪裡見過墨玄瑾這般樣子,早就嚇壞了,忙是一把扶住他,焦急的想著對策。
不想唇上被他蜻蜓一點,再看懷中之人笑得狡黠,哪裡還有一點病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