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溫瑜來訪(1 / 1)
墨玄瑾一向不會說什麼情話,能真情實意地說出這樣一番話,已經是十分少見了。
能被未來權臣大人這般無條件地信任,蘇吟惜心中自然是感動的。因此在墨玄瑾的唇轉到自己的臉頰上的時候,她終於大著膽子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權臣大人愣了一下,因為哪怕成親之後,他的小姑娘也都還是一副害羞得不行的性子。這樣主動,還是切切實實的頭一回。
他略微低頭看去,只見懷裡的嬌妻早就羞紅了一張臉,將頭埋在他的胸膛上,似乎在後悔自己方才一時衝動的行為。
人都已經送上門來了,不好好調戲品味一番,那他可真就不是個男人了。
墨玄瑾輕笑一聲,忽然一把將人打橫抱起來,抬腳便朝著屋內走去。
與永安侯府小院裡的甜蜜溫情不同,溫瑜現在正耷拉著腦袋被江氏訓話。
原因無他,只是因為如今沐棋暫住在永安侯府,看樣子沒有回溫家的打算。江氏想要兒媳想了好幾年了,如今終於有了點苗頭,自然不肯放過。
她對自家兒子向來沒什麼好脾氣,此番沐棋不肯回來,她便認定是溫瑜做了什麼糊塗事把人給惹惱了。於是乎,這便將溫瑜叫到面前來好好數落了一番。
“別的我都不管你,但你必須得把兒媳婦兒給我帶回來。你現在就去永安侯府,把人好生請回來!”
江氏頗為嫌棄地上下打量了自己這個大兒子一番,然後扶額道:“真是的,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榆木腦袋。你看看你妹妹,人家和墨世子都成夫妻了。再瞧瞧你。照這樣下去,我什麼時候才能抱上孫子啊!”
人人都羨慕她生了三個兒子,可誰知這完全就是三個榆木疙瘩。再精明能幹又如何,連個媳婦兒都不會哄!
溫瑜早就習慣了被自家孃親嫌棄,倒也不惱。更何況這一連幾日不見了,他也的確想去墨家看看沐棋。
如今得了江氏一番話,他當即嘿嘿應下,鑽回自己院兒裡仔細挑了幾樣好東西就往永安侯府趕去。
沐棋是得了蘇吟惜的首肯在侯府住下的,他肯定得首當其衝先討好討好這個妹妹。
蘇吟惜得到下人來報的時候,立刻就猜到這是溫瑜按捺不住了。問過沐棋的意思,知道後者害羞不敢見他之後,她便讓沐棋躲到房裡去,自己則坐在院子裡等著溫瑜進來。
“表哥今日怎麼有空過來了?”
蘇吟惜給他倒了杯茶,示意他坐下說話。
“也沒什麼事,這不是昨兒整理庫房時發現些好東西,想著我也用不上,便給你送過來。”
溫瑜笑了兩聲,目光卻忍不住在院子裡掃了兩圈兒。沒看到相見的人影,他這才略有些失望地在石桌旁坐下來。
蘇吟惜將他那點兒小情緒全都收在眼底,眼中笑意加深幾分,但面上卻是不動神色地開啟他帶來的錦盒。
只見裡頭端端正正地放著一對琉璃瓶,琉璃光彩奪目,做工也是細緻精巧得很,一看就價值不菲。
看樣子她這個大表哥對沐棋的確是上了心,居然願意拿出這樣貴重的東西作為藉口前來探望。只不過沐棋是她認下的好姐妹,區區一對琉璃瓶,可不能說服她出賣自己的姐妹。
蘇吟惜觀賞了一番,點頭讚歎道:“的確是少見的好東西,表哥有心了。”
說罷,便讓青枝將錦盒收了起來。
而溫瑜眼睛一亮,趕緊開口:“那我……”
蘇吟惜笑盈盈地打斷他的話:“正巧前兩日我也得了一塊白玉,瞧著成色十分不錯。本來還想著找個時間差人送到表哥手上,如今倒是正好,表哥便親自帶回去吧!”
聽到她的話,青枝十分機靈地從她的房中捧出一個木盒來,裡頭放著的的確是一塊上好的羊脂白玉。
然而溫瑜對此並不感興趣,他一心只想見到沐棋。只是他這個表妹分明知道自己此番前來的目的,卻總在他開口的時候將他的話接過去,讓他怎麼也說不到正題上。
沒過一會兒,溫瑜自己便認輸了:“好妹妹,你就饒了我吧!讓我見她一面行不行?”
“那就得看錶哥有沒有誠意了。”
蘇吟惜不準痕跡地瞥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眼中笑意不減:“沐棋與我情同姐妹,那我便是她的半個孃家人。這成婚之事非同小可,我自然得幫她好好把把關。”
她說著,站起身來,客客氣氣地道:“眼看著天色也不早了,玄瑾說好了今日要回來陪我吃晚飯的,就不留表哥了。表哥慢走,記得代我向舅母問好。”
得,這就是直接趕人了唄。
溫瑜無奈地嘆了口氣,抬頭看了眼的確開始暗下來的天色,到底還是依言離去了。
待他走後,房門開啟,沐棋從裡面走出來。
蘇吟惜招呼著她過來坐下,臉上再不拘束,挪揄地笑道:“都聽見了吧?我那表哥眼巴巴地捧了一對琉璃瓶過來,可就為了見你一面。心裡有沒有很感動?”
一向灑脫大方的沐棋因為這話紅了臉,就連說話的時候都不自覺地放低了音量:“休要胡說!溫大公子只是因為之前的誤會過意不去,想要當面同我解釋清楚罷了。”
她說著,居然又不自覺地想起那日醒來看到的場景來,臉頰不爭氣地又紅了幾分。
蘇吟惜知道她這是害羞了,卻還是故意拖著長長的尾音反問道:“哦——只是誤會哦?”
“當、當然!”
大約是女孩子在碰到這類事情的時候臉皮都會特別薄,沐棋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最後一跺腳:“你這就是在報復我之前逗你的仇呢!我不跟你說了!”
她說完,果真紅著一張臉跑回自己房間去了。看那模樣,估計得到用晚飯的時候才能冷靜下來。
蘇吟惜就算戲弄人也有分寸,並沒有攔著沐棋。不過她這次總算佔了一回上風,而且對方還是沐棋,自然是在那石桌旁笑得前俯後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