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厚臉皮(1 / 1)

加入書籤

蘇宏遠說到這裡,忽然想起蘇靖似乎自從回來之後就再也沒有出去過,於是又帶著幾分討好地補了一句:“對了,靖兒還沒去過這樣盛大的宮宴吧?不如明日你就跟著為父一起去,正好也出去見見人。”

他的意思,是想著如今蘇靖總算是有幾分改邪歸正的苗頭,而他也只剩下這麼一個兒子。因此有意想拉著他出去認識認識自己的同僚,萬一以後蘇靖真有點什麼作為,有這些人在一旁幫襯著,興許還能再上一層樓。

如今的蘇宏遠是真存了要培養蘇靖的心思,奈何他之前的所作所為實在是令人寒透了心,如今不管怎樣去獻殷勤,看起來只會讓人覺得好笑。

蘇靖亦是如此。

蘇宏遠的話非但沒讓他高興起來,反而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毫不遲疑地拒絕了對方的邀請:“父親若想去的話自己去就好,我這副模樣,去哪裡還不都是一樣丟人現眼。”

他這話原本就是故意用一種哀怨的語氣說出來的,蘇宏遠一下就沒話說了,臉上的笑容僵在一起,看起來有些可笑。

蘇靖沒有理會他,轉動輪椅轉身離去。只不過在遠離蘇宏遠的院子之後,他卻忍不住冷笑起來。

他如今看得很開,當初在蘇吟惜面前說過不在乎雙腿的事情並非只是說來聽聽而已。但這卻並不影響他時不時在蘇宏遠的面前提起,提醒他,自己這雙腿到底是怎麼斷掉的。

至於那場宮宴,他倒是真沒想要去。

自己的父親是個什麼樣子,他是再清楚不過了。那些個同僚多半不會有多看得起他。自己跟著過去除了受白眼被人笑話之外,還真不會再有什麼別的收穫。他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會眼巴巴跟著蘇宏遠跑去受罪?

蘇靖比誰都要看得清楚,如今他的眼裡除了如何報復蘇宏遠和拿下蘇家的一切之外,已經暫時容不下什麼其他的事情了。

這個兒子自從回到蘇府之後,脾氣就一天天變得古怪起來,蘇宏遠倒是已經見怪不怪了。目送蘇靖離開之後,他絲毫沒把這個插曲放在心上,該高興還是高興。不過好歹這次是收斂了些,沒再像個毛頭小子一般在院子裡轉來轉去了。

因為墨氏的事情害他丟盡了臉面,蘇宏遠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出過門了。就連每日上朝的時候都不敢久待,生怕被人問起或是嘲笑。

因此這次國宴,他從入宮前一個時辰便開始準備。重新沐浴了一遍不說,甚至就連晚上宴會要穿的朝服都讓人拿去仔仔細細地燻了香。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這是要把蘇府女眷的那份體面也要一同賺回來一樣。

縱使皇帝金口玉言允許五品以下的官員參宴,但四五品的官階實在是不高,多半也是考慮到這些人往日很少參加宮宴,因此上頭的人在請示過皇帝之後,便將他們的席位安排在了後半段,並不在正殿裡。

這其中,自然也有擔心他們沒見過世面,免得做出失禮的舉動衝撞貴人的意思。

別人都以這一點為恥,生怕別人注意到自己,於是都老老實實地待在自己的位置上等著開席。

唯有蘇宏遠,像是根本不知道席位還有這麼個說法一樣。分明已經是在倒數的位置上了,卻還笑哈哈地同自己左右兩邊的人打招呼,惹得他旁邊的人憤憤瞪了他好幾眼。

永安候府世子的身份本就不低,又加上墨玄瑾如今不僅是新科狀元,還很得皇上重用,因此他的位置自然是靠前的。

國宴向來男女不同席,雖說皇帝放寬了這次國宴的參宴難度,但這點規矩還是不會改變的。

好在溫家是朝廷新貴,蘇吟惜如今又是墨玄瑾的妻子,身份不說高了,但也絕對低不到哪裡去。她的席位正好與墨玄瑾對了個正著,一抬眼便能看見對方。

青枝規規矩矩地站在蘇吟惜身後,一張清秀的小臉上卻掛著一點難掩的緊張情緒。

“小姐,你真的放心讓沐棋一個人在宮裡閒逛嗎?萬一不小心衝撞了貴人,我們在這裡也不知道呀!”

沒錯,沐棋覺得整日在溫府待著無聊,蘇吟惜又有意帶她出來見見世面,因此這次便悄悄與她結伴進宮了。若非國宴非同小可,所有的名額都是提前計算好的,必須要確認身份才能入席,她甚至都想直接把人帶進著泰安殿裡來了。

相較於青枝的擔憂,蘇吟惜顯然十分放鬆,同樣壓低了聲音笑道:“眼下宮中的貴人都聚在這裡,沐棋就算想找個貴人衝撞只怕也找不到。再說了,她手裡拿著我的腰牌,我又派了兩個暗衛一路護著她,不會有事的。”

她說著,好笑地看了一眼青枝攏在袖中的雙手,忍不住打趣兒道:“你有時間擔心她,不如想辦法放鬆一下自己的心情吧!不過是進宮吃個飯而已,你這麼緊張做什麼?”

青枝微不可查地抽了抽嘴角,打定主意不去接自家小姐的話。

什麼叫不過吃頓飯而已,這可是傳說中的國宴啊!很多人一輩子都見不到一次的!都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壯觀的場面,像她這麼緊張才是正常的好嗎?

此時宴會尚未開始,不管是北悠皇帝還是南疆王都還沒有到,因此泰安殿裡的氣氛還算輕鬆融洽。除了五品末尾的一眾官員大氣都不敢出以外,各個官員相互走動寒暄,似乎在明裡暗裡地拉幫結派,場面很是熱鬧。

而就在這樣熱鬧的場面之中,坐於中段席位的蕭燁像是不經意般與墨玄瑾的視線撞到一起,出於禮貌便向他舉了舉杯。後者見了,亦是在唇邊勾起一抹別有深意的笑容,舉杯向他點了點頭。

一切盡在不言中。

蕭燁已經明白,他們的計劃已經成功開了頭,南疆王已經吃下毒藥。而他們眼下要做的,就是等待他毒發的那一刻。

所謂渾水摸魚,自然是要先把水攪渾才行。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