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失蹤(1 / 1)
蘇沐月當然不可能會被嚇到,她都敢去投靠齊王了,膽子能小到哪裡去?
正如蘇沐月瞭解蘇吟惜一樣,蘇吟惜自然也同樣清楚她的性子,方才不過是在捉弄青枝罷了。
見後者滿臉訝異把她的話當了真,蘇吟惜這才點點她的額頭笑道:“逗你呢!蘇沐月可比誰都惜命,我們那點兒手段,頂多能把她氣到跳腳罷了!”
她這話逗得青枝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但馬上又故意做出一副惱羞成怒的樣子來,嘴裡嚷嚷道:“小姐真是跟沐棋學壞了,就知道逗我!”
二人在屋裡笑鬧了一陣,停下來後,蘇吟惜這才又問了一句:“對了,這事兒玄瑾可知道了?”
青枝點頭:“世子早朝回來便聽到了。他讓慕萬調了人出去找,這會兒還沒回來呢!”
還沒回來……那便是還沒有訊息了。
蘇吟惜心下默唸了一聲,想不明白蘇沐月這時候會跑到哪裡去。
就算南疆王真因病死了,南疆那邊又沒有殉葬的習俗,她也沒必要跑啊。甚至不出意外的話,至少她下輩子衣食無憂,日子會比以前在蘇府的時候過得還要優渥。
蘇沐月此人貪圖榮華富貴,那樣的生活於她而言吸引力絕對不小。正因如此,她才會覺得蘇沐月在這時候突然失蹤十分蹊蹺。
蘇吟惜心裡有疑惑,又不能跟青枝這個一根筋的丫頭商議,便問她:“玄瑾現在在哪裡?”
“這個奴婢不是很清楚,世子吩咐完尋人的事情後沒有出門,這會兒應該是在書房裡吧!”
青枝一直跟在蘇吟惜身旁伺候,今早也沒出去過幾次,就連方才蘇沐月失蹤的訊息都是別的小丫鬟帶進來的。她自然對墨玄瑾的行蹤並不怎麼清楚。
蘇吟惜也沒為難她,知道個大概的訊息之後,便起身朝著門外走去:“那我過去看看他。你不用跟著,去準備些茶點一會兒送過來。”
實則她是想問問蘇沐月到底是怎麼回事,讓青枝聽見了只怕又要擔心她心慈手軟不忍下手了,所以提前把人給支開。
青枝倒是不疑有他,歡歡喜喜地應下便去了小廚房。
前兩日他們便搬回了瑾和院,自然不用再勞煩錢嬤嬤幫著做吃的。按青枝的話來說,果然還是這邊輕鬆自在些,不像幽竹居總有人在院兒門口走來走去。
對此蘇吟惜當時只是笑而不語。
畢竟瑾和院是墨侯爺特意給墨玄瑾修建的,位置自然也是除了侯爺的院子以外,整個永安侯府裡最好的一處。這裡別說人來人往了,沒有得到允許,甚至府裡的下人都不能輕易踏足一步的。哪是其他隨隨便便一個院子可以比較的?
蘇吟惜到的時候,不知是誰給墨玄瑾飛鴿傳書了訊息過來,他正捏著一張小巧的紙條細看。
聽見推門的響動,他抬起頭來,見來人是蘇吟惜,趕緊笑著讓她過去:“你怎麼來了?先坐。”
蘇吟惜依言走過去,在他右側下首的位置坐下來,有些好奇問道:“在看什麼?”
她原本是沒想打聽訊息的,不過方才坐下的時候她才發現,墨玄瑾手邊還放著另外一張紙條,看起來與他手上的那張材質不同,顯然是不同的兩邊送來的。蘇吟惜心中好奇,這才順嘴問了一句。
墨玄瑾倒是沒有瞞著她,手上一邊將兩張紙條一併放到桌案下的一處暗格,一邊回答道:“宮裡的人傳了訊息回來,說是太子不知為何突然派人刺殺齊王。不過齊王的本事你也是知道的,刺殺沒成功。”
皇后足夠謹慎,除了心腹之外,就連他的人也沒法近身偷聽。因此他的眼線並不知道太子忽然沉不住氣的起因是什麼。
不過轉念一想,也可能是因為如今大權在握,以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了,這才迫不及待想要清除擋路石吧。
別說蘇吟惜不關心這事兒了,就連墨玄瑾也不怎麼在意。反正被盯上的又不是他,他得個訊息心裡有數就行了。
“還有就是,齊王轉移到另外一處地方去了。因為我和他還沒撕破臉皮,他倒是還想著用我,便讓人把他現在的位置傳過來了。”
要不怎麼說齊王不容小覷呢。太子的人正在滿大街找他,雖說動靜不大,沒鬧到明面上來,可若換做別人怎麼也該小心翼翼地藏好不露面吧。他倒好,這關頭居然還敢在太子眼皮子底下差人過來送信。
蘇吟惜心中嘖嘖,不過也還沒忘記她過來的另一件事情。
“方才我聽說,蘇沐月不見了?”
墨玄瑾點頭:“驛站已經派人去找過了,沒找到。而且她帶著的那個丫鬟也隨她一起失蹤了。”
他的話音頓了頓,這才接著道:“此事我已準備上報皇上,若非被這兩則訊息絆住,這會兒應該已經在宮門前了。”
蘇吟惜沒有攔著他:“那你去吧,有什麼事回來再說。”
不管她和蘇沐月從前有什麼過節,但如今後者是南疆王妃,身份擺在那裡。國宴的時候南疆王已經突發急症倒下了,若她再莫名失蹤,這問題可就大了。
這也是為什麼墨玄瑾沒有選擇將訊息瞞下來,而是從一開始就打算如實稟報的原因。
待墨玄瑾出門之後,蘇吟惜也沒有閒著。雖說早在她得知訊息之前墨玄瑾就應該已經詢問過府裡的下人了,不過她不知道具體內容,也沒打算等他回來後再花費時間去問。
因此她讓青枝將留在碧華園那邊伺候蘇沐月的下人,以及幾個門房全都叫了過來,然後一一盤問。
“昨日王妃大概是酉時一刻出去的,當時都已經臨近黃昏了,小的見她只帶了個丫鬟,還勸說過她。不過王妃沒聽,還把小的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回話的門房並不清楚蘇吟惜和蘇沐月之間的那點兒嫌隙,因此回答的時候也是中規中矩的。話音落下,另外幾個門房也連連點頭替他作證。
蘇沐月就是那樣頤氣指使的性格,蘇吟惜倒一點兒也不意外。
又先後盤問了另外幾個在碧華園當差的丫鬟,依舊沒問出什麼線索來。畢竟就算自然在蘇府的時候,蘇沐月待下人也是非打即罵。除了那個南疆丫鬟能貼身伺候她以外,侯府的丫鬟是無論如何也接近不得,不然也不會人都失蹤了一晚上才被發現。
蘇吟惜大致將府中能找到的資訊整理了一下,見沒問出什麼有用的地方來,也沒難為那些下人,讓他們各自散去了。
墨玄瑾彼此進宮待的時間有些久,明明早朝回來後沒多久就進宮面聖,卻一直到了快午時的時候才回來。
其實這也是意料之中,畢竟人是在他們府上住著的。就算不是在府上失蹤,甚至可以說跟他們壓根兒沒什麼關係,但遷怒卻是免不了的。
“皇上怎麼說?”
蘇吟惜有些擔憂。墨玄瑾座位表新科狀元,在老皇帝面前算得上是朝中紅人,連他都被遷怒,此事怕是有些棘手。
不過情況至少她心裡估計的最壞的結果,因為墨玄瑾臉上並未出現什麼凝重的神色,反而還聳聳肩嗤笑了一聲。
“氣肯定是氣的,不過好歹他還沒老糊塗,知道這事兒錯不在我們。罰了兩個月的俸祿,又將我訓了一頓,便將我放回來好好找人了。”
若是換做別的官員,就算不擔心兩個月的俸祿,也會因為那頓訓斥而生怕自己失了聖心,以後在朝堂上寸步難行。然而偏偏墨玄瑾本來就不關心這個事,眼下說起來的時候,就跟說吃飯喝水一樣簡單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