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太子妃探病(1 / 1)
“既然世子夫人病了,那本宮自然更該去探望了。”
回想著太子許下的條件,太子妃心裡難免覺得屈辱噁心,但又不得不利用這樣的機會來為自己爭得與太子單獨相處的機會。
萬一太子留宿過後她有幸懷上麟兒,那她就真的苦盡甘來母憑子貴了。
孩子、孩子……
太子妃不斷在心中這樣安慰自己,頗有一種自欺欺人的意味。
但不會有人知道她心裡的想法,她對自己的情緒向來可以控制得很好。
比如現在,哪怕心裡對蘇吟惜有再多厭惡和恨意,她也能裝出一副十足關切的模樣。
“眼下墨世子剛剛帶兵出征,是為了保家衛國而去。他的夫人病了,本宮作為太子妃理應探望一番。區區病氣哪是那麼容易傳過來的,還請嬤嬤為本宮帶路。”
十分冠冕堂皇的一番話,彷彿太子妃真是那般悲天憫人的性子一般。然而她說來繞去,卻只想親眼去看看蘇吟惜,好確定後者是否真的病了。
錢嬤嬤心下嘆了一聲小姐果然有先見之明,臉上也不動聲色地應下來,姿態恭敬地帶著太子妃和她那兩個侍女朝著瑾和院走去。
青枝正在床前裝模作樣地照顧蘇吟惜,進來通報的自然是另外一個小丫鬟。
自從穗兒背叛之後,蘇吟惜一直沒再提一等丫鬟上來,因此那個小丫鬟並不知道幾人先前的悄悄話。還真以為蘇吟惜是真病了,模樣有些擔心。
不過這也算是歪打正著,太子妃過來的時候瞧見她這幅擔憂的模樣,忽然就對錢嬤嬤的話信了一兩分。
青枝雖然說話不夠圓滑,但好在腦子也算機靈。太子妃進來之後她規規矩矩行了禮,便退到一旁站著,一點兒看不出平日裡那活潑的性子。
蘇吟惜見到那其貌不揚的太子妃,臉上帶了驚訝的神色作勢掙扎著要起來行禮,嘴上叫著:“見過太子妃。”
太子妃急忙將人攔住,臉上帶著體恤的笑容:“不必多禮,你既身子不適,理應躺著好好休息才是。”
兩人心裡對對方其實兩看相厭,但畢竟身份還擺在那裡。如今見了,不管私心裡是怎麼想的,戲總歸還是得做做的。
蘇吟惜本就沒打算真給她行禮,聽了這句客套話,順勢便又躺了回去。
但太子妃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因為她嘴上一邊說著場面話,實則也在一邊暗暗地觀察蘇吟惜的神色。
只見後者臉色滿是病態的蒼白,看起來也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想來應該真是病了。
太子妃略微皺了眉頭,似乎有些不滿自己的計劃沒法實施,但同時她又是真的有些嫉妒蘇吟惜擁有這般容貌,就連生病之時也是這樣弱柳扶風惹人憐愛的姿態。
蘇吟惜這般姿態,讓太子妃著實找不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來,後者自然也就不會多留。二人虛情假意地說了會兒無關痛癢的話之後,太子妃起身離開,蘇吟惜自然也沒有挽留。
只不過太子妃前腳剛走,墨侯爺後腳就差人過來打聽她此行是來做什麼的。
作為一隻老奸巨猾的狐狸,他自然是知道太子妃來自己府上肯定沒好事。只不過後者本來就是打著拜訪蘇吟惜的名號來著,又是女眷,他個大男人總不好把人攔住。於是這會兒見太子妃這麼快就離開了,他便趕緊差人過來看看蘇吟惜有沒有吃虧。
得知蘇吟惜“生病”之後,墨侯爺哪能看不出這是糊弄太子妃的藉口。但他卻是連連稱讚了幾句:“不愧是玄瑾選中的妻子,果然心思玲瓏!”
正所謂一家歡喜一家愁。正當永安侯府幾人為糊弄走了太子妃而暗自高興的時候,此時的東宮,卻是氣氛緊張,甚至東宮裡的宮人們根本就不敢靠近二位主子。
太子心裡對蘇吟惜垂涎已久,如今他讓太子妃出手替她弄人,自然一聽到後者回宮的訊息便去了太子妃的殿中。
“砰!”
又是一聲瓷器碎裂的聲音。
得知太子妃無功而返之後,太子方才那滿腔的激動此刻全化作了莫名而來的怒氣。若非顧及到皇后平日的叮囑以及太子妃身後的孃家,只怕此刻承受怒火的就不是太子妃殿中的擺件,而且她本人了。
繞是心裡清楚太子不敢輕易對自己動手,可那隻花瓶破碎的巨大聲響卻彷彿是一個響亮的巴掌打到了她的臉上。太子妃的心裡又羞又怒,卻根本不敢輕易表露出來。
她強忍著這裡的屈辱和眼中瑩瑩的淚珠,試圖向太子解釋解釋:“殿下,臣妾親眼看到的,那蘇氏已經病到下不了床了。這樣一個人,實在是找不到藉口將她弄進宮裡來啊!”
若是她執意要把人帶進來,那不是等於告訴所有人她對那蘇吟惜就是不懷好意嗎?到時候不說皇上皇后會不會怪罪下來,就單單是從四面八方投遞過來的鄙夷眼神,讓她怎麼活!
太子妃可以為了討好太子做出一些尋常貴女們沒法做到的事情,可這不代表她不愛惜自己的名聲,不愛惜母族的名聲。
她說出這番話不僅僅只是為自己辯解,更是想提醒太子這一點。
可太子只是心性不行,又不是真的傻子,他怎麼可能會想不到這些?他只是想給自己心裡的不滿和不甘找個發洩的地方罷了。
他壓根兒聽不進太子妃的話,臉上的厭惡絲毫不加掩飾,直接指著她的鼻子罵道:“你這般沒用,就連你家中那個庶妹都比你強。也不知當初母后到底是如何看上你的!”
說完,他看也不看太子妃的臉色,直接甩袖離開了這裡。
被罵了個狗血淋頭的太子妃愣在原地,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就連那塗著紅蔻丹的指甲將手心掐出了幾縷血絲都毫不自知。
她的口中喃喃,也不知道是在說與誰聽:“他怎麼能……怎麼能這麼說我?我為他做了那麼多事,到頭來他卻覺得我還不如一個空有幾分容貌的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