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當眾問罪(1 / 1)
“誰準你過來的,滾到偏殿侯著!”
一聲怒吼,將那位美豔的柳側妃嚇得花容失色。
她也顧不上再去看太子妃的笑話了,嘴上連聲應著“是”,趕緊帶著自己的宮女灰溜溜地退去了偏殿裡。
直到柳側妃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寢宮外,太子妃這才終於從方才那毫不留情的巴掌中回過神來。然而還不等她開口質問,太子便彷彿在看什麼噁心的髒東西一般瞥了她一眼,然後狠狠一甩袖:“你也滾到偏殿裡來,別讓孤說第二遍!”
就在他甩袖離開的那一刻,太子妃看到了太子另一隻手上拿著的東西,她只覺得那圖冊熟悉無比。東西既然在太子手上,按理來說她的計劃應該已經實施了一半才對。可是為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殿下竟會這般氣怒?
太子妃心中驚疑不已,又不敢違抗太子的命令。只得趕緊從地上爬起來,甚至都顧不上去整理自己有些散亂的髮髻和那半邊紅腫的面容,急急忙忙地朝著太子追去。
在太子即將抬腳邁進偏殿的時候,太子妃這才終於跌跌撞撞地跟上他的步伐。
二人一進去,方才還竊竊私語的偏殿立刻就安靜下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看了過來。看著太子,更看著太子身後臉頰腫得嚇人的太子妃。
“見過太子,見過太子妃!”
十多個女人齊齊側身行禮,但那好奇探究的目光卻仍舊隱隱約約地放在太子妃身上。
太子妃自己也沒想到,都已經這麼晚了,太子竟這般大張旗鼓地把東宮所有的女人都叫到自己這裡來。她的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剛才捱了一巴掌都沒這麼慌亂難過。
殿下這是要做什麼?他是要讓所有人都看到自己的笑話才甘心嗎!
東宮裡的女人,除了兩位側妃和一個良娣兩個貴妾之外,剩下一半多的人幾乎都是太子妃為了討好太子親自接進來的。可是如今,她們卻站在那裡,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哪怕太子妃不用抬頭去看,她也能猜到那些人的眼中,此刻只怕盛滿了譏笑。
可太子卻不管她心中如何在想,腳步絲毫沒有停歇,直接走到上方的主位坐下,面色依舊陰沉不已。
太子妃忌憚著方才在房中太子對自己的態度,不敢上前與他同坐。好在周圍的女人們也都是站著的,她站在此處倒也不顯得突兀。
“跪下。”
冰冷的聲音響起,雖比方才破口大罵時顯得平靜許多,但若仔細聽去,還是能聽出裡面隱隱夾雜的怒氣。
眾人心中一驚,面面相覷。正疑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事,抬眼卻瞧見太子的目光正直直地瞪著狼狽的太子妃,面容緊繃。
太子妃不明所以。從方才太子忽然闖進她房中,直到現在毫無理由的興師問罪,都讓她壓根兒不知道自己錯了什麼。
只是太子的命令她自然是不敢抵抗的,只得忍著被人圍觀的屈辱委委屈屈地跪下,這才終於大著膽子向那個身著蟒袍的男人問道:“殿下,不知臣妾是做錯了什麼,才惹得殿下這般惱怒?”
自從那日因為沒能請來蘇吟惜而惹惱太子之後,她便開始著手準備替身的事情,甚至都沒出過東宮。太子妃這是真想不明白。
然而太子聽見她的話之後,卻是發出一聲冷笑:“你不知?好一個不知!”
話音落下,太子將手中圖冊扔到太子妃的面前。不用後者動手,圖冊滾落到地上的時候自己就開啟了。
太子妃一看到上面的圖案,臉色嚇得慘白無比,不可置信地將其捧起來又用力翻了幾頁,卻只看到自己的模樣。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她明明是讓那個朱培照著蘇吟惜的容貌畫的,拿到手後她自己還親自檢查過,可眼下這春宮圖上的人怎麼會變成她!
女人們站得都不遠,太子鬧出這般大的動靜,她們自然對太子妃犯的錯好奇不已。因此那本圖冊丟下來的時候,她們可都是第一時間把目光放到了那邊,同樣也多少看到了上面的東西。
柳側妃一直因自己的出身不如太子妃而嫉妒不已,又時常被另一位側妃的身份壓了一頭。她心裡本就對太子妃沒什麼好氣,方才剛到的時候又因為後者捱了聲罵,以她那般不肯安分的性子,這會兒自然不可能像別的良娣貴妾那般躲在一邊看戲就行了的。
“姐姐,這是什麼呀,拿出來讓妹妹們都開開眼吧?”
柳側妃上前兩步,開口便要太子妃抓在手上那本圖冊。
可後者又怎麼辦可能會給她?這上面的圖案不說多麼羞人,對她而已已經完全算是恥辱了!
太子妃趕緊將那本春宮圖合上抱進懷裡,回過頭惡狠狠地瞪著這個落井下石的女人:“滾開!不過一個身份高點兒的妾,真以為能跟我平起平坐了?”
她這也是真氣糊塗了,幾乎都忘了自己平日裡是如何八面玲瓏維護自己的身份和形象的。這話一出直接得罪了餘下的那些女人。
若堂堂側妃都是妾,那她們又是什麼?連妾都不如嗎?
眾人直接變了臉色。而柳側妃見她將圖冊抓得更緊了幾分,也不著急,只玩著自己垂到胸前的一縷頭髮,嬌笑道:“我的確是妾,身份比不得姐姐。只是啊,妹妹我身份再如何低微,也不會讓人偷偷畫了自己的冊子送到殿下面前去。”
她微微彎了腰,帶著幾分挑釁看著太子妃:“姐姐,你用來爭寵的這招可真是太可惡了。”
“你!”
太子妃氣急,正要開口反駁回去。可柳側妃的話卻算是正好說進了太子的心裡,讓他對太子妃越發噁心起來。
“夠了,孤在坐在這裡呢!”
一聲怒吼,整個偏殿再無一人敢說話。
方才還譏笑著太子妃的柳側妃這會兒也垂下頭,不再出聲。但她的眼中卻帶著得意的笑容,完全是在為自己從太子妃身上扳回一局而感到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