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墨侯爺的態度(1 / 1)
蘇吟惜不打算管,也沒法管那些謠言傳得如何。不過她不管,卻不代表別人也能坐得住。
墨家和溫家同時出手,試圖利用自家的手段把這些謠言壓下去。墨侯爺是為了永安侯府的名聲,而溫家,則是單純為了蘇吟惜。
雙方的目的截然不同,但好歹目標都是一樣的。
原以為兩家聯手事情應該會進行的很順利才對,可誰知在此事情背後推波助瀾的那個人彷彿早就猜到了這一點。那人在暗中特地動了手腳,從最開始發現這類謠言的時候,這已經有不少百姓在說了。
任憑墨家和溫家如何有手段,也不可能真的堵住整個京城百姓的口。
一連好幾日過去了,兩家也不過堪堪只能壓住那些謠言,讓其不再愈演愈烈。但就算如此,信了謠言的百姓並不在少數,甚至還有些人開始咒罵起蘇吟惜、跑到侯府門口去找永安候要說法。
一開始墨文鴻還會派人來安撫蘇吟惜,然後自己想辦法處理那些事情。可幾次三番之後,堵在侯府門前的百姓反而越來越多。墨侯爺眼看事情實在壓不下了,竟親自來了瑾和院。
“這兩日外面聚集的百姓越來越多,我實在是心力交瘁管不了了,又總不可能用武力去鎮壓。”
墨文鴻也算豁出去這張老臉了,顧不得考慮萬一自家兒子回來之後會如何對待他今日的作為,直接厚著臉皮對蘇吟惜說道:“兒媳你看,此事本就因你而起,如果你出去同他們好好解釋一番,指不定那些謠言就可以消下去了呢!”
他說著,目光觸及蘇吟惜沉靜冰冷的神色,又急忙補充了一句:“當然了,本侯肯定是不會信那些謠言的。只是現在這也是實在沒辦法了不是?”
如今墨家已無人支援,而溫家卻從不指望那些外力,實力底蘊甚至隱隱趕超墨家一頭。墨文鴻後來補救的這句話,的確是很怕蘇吟惜誤會他的意思,不過卻是因為兩個原因。
他一是擔心蘇吟惜去找溫家告狀,以對方對這個外甥女的疼愛,肯定會記恨上墨家;二則是想著萬一墨玄瑾能夠平安回來,蘇吟惜幾乎可以說是他這個長子的命,鬧不好好不容易才好轉幾分的父子關係又要回到從前,甚至比從前更加難堪。
這兩點顧忌,同樣也是前些日子墨文鴻能與溫家一樣全力試圖壓下那些謠言的原因。
蘇吟惜面上瞧不見半分怒容,但心中卻在冷笑。
別誤會?她當然不會誤會!堂堂墨侯爺自然不會相信那些無中生有的市井流言,更不難看出那些謠言之所以能傳播得這般迅速,肯定是有誰在背後推波助瀾。
墨文鴻之所以這般迫切地想要將她推出去,不過是因為外頭的謠言絲毫沒有減弱的勢頭,他害怕波及到他自己的身上罷了。
人都是自私的,蘇吟惜多少也可以理解墨侯爺退縮的想法。可他若是不想管也就罷了,大不了讓人關上府門不聽不看,為何要將本就是處於風尖浪口的蘇吟惜推出去?這樣的行為,無異於將那些百姓的目光全都吸引到她的身上去,讓她去承受千夫指。
蘇吟惜知道那些謠言是有人為了針對自己鬧出來的,也能理解墨文鴻的做法,只是她到底不是聖人,不可能真的對這件事情毫無芥蒂。
“墨侯爺可真是有本事,明知道那些謠言背後是有人動了手腳推波助瀾,不讓人去追查卻要我個小女子出去頂著。”
蘇吟惜絲毫沒有答應墨文鴻的意思,甚至還有心思端起青枝剛送過來的松針銀雪飲了一口,吐出來的話帶了十足譏諷的意味。
墨侯爺被人這樣下面子自然也不好受,更何況那人還是小輩。若換做別的時候,他早就同對方翻臉了,但眼下卻不行。
因為那是他長子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更是溫家十分重視的外甥女。不管是哪一方,都不是他想要徹底交惡的物件。
於是墨侯爺只能有些尷尬地笑笑,用自己都不怎麼信的話語同蘇吟惜說道:“如今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就算想查,也總得給我時間吧?所以我才讓你出去解釋,同樣也是給侯府的人一個追查的時間啊!”
若是能夠查到,早就有辦法停下這場難看至極的謠言了。墨文鴻這根本就是在廢話。
蘇吟惜沒有接話。哪怕她表現得再平靜,其實心裡的滋味根本不好受,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怎麼做。
以墨文鴻的態度,若是她鐵了心要留下來,日子肯定不會好過。可若是真出去了,她又能去哪裡呢?溫家嗎?她如今簡直可以說是人人都可以指摘的一個靶子,若是去了溫家,只怕會把那些罵聲一同帶去。
就在蘇吟惜心中複雜糾結的時候,忽然外間有丫鬟闖了進來。
墨侯爺本就因為蘇吟惜方才那句刺耳的話有些氣怒,這會兒進來個小丫鬟,正好便撞在了槍口上。只見他怒視著那個丫鬟,就連聲音也充滿了濃濃的不悅:“哪來的小丫頭,怎麼這般不懂規矩。本侯不是說了暫時不準任何人進來的嗎!”
那丫鬟是瑾和院的人,平日裡都不怎麼能碰到墨侯爺,哪裡見過這種陣仗?一聽見侯爺發怒,她趕緊撲通一下跪下來,然後像是辯解一般說道:“侯爺恕罪!是溫家的幾位少爺一起來了侯府,說是……說是要將世子夫人接去溫府。奴婢沒有辦法,這才趕緊進來稟報。”
丫鬟沒說的是,溫家三位少爺並沒有刁難府中下人,只是聽到墨侯爺在瑾和院裡後,態度忽然變得十分強硬,像是接不到人便不肯罷休一般。
聽到那丫鬟的回話,墨侯爺方才還滿臉的慕容忽然扭曲了一下,模樣變得有些滑稽怪異。
但方才沒有回話的蘇吟惜反倒突然笑了起來:“侯爺你看,就算你不過來趕人,我也是不會再在這裡久留的。”
墨侯爺同蘇吟惜說話的地方是在墨玄瑾的書房裡,而溫家幾位少爺則是被青枝暫時請到了瑾和院中會客的小廳吃茶等候。
等二人過來的時候,便正好瞧見溫家三兄弟端坐在小廳中,脊背挺得直直的,桌上的松針銀雪一口沒動。站在外頭望去,不知情的人,只怕還以為侯府同溫家之間是出了什麼事情,對方過來興師問罪了。
墨侯爺的臉色並不好看,同之前在書房裡的時候比起來,更可以說是如同吃了蒼蠅一般。
雖然蘇吟惜將要離開永安侯府正好遂了他的願,可後者由他勸走是一回事,由溫家親自上門接走又是另一回事。若是此事還能平息下來,時候外人再談起的時候,只會將各種矛頭都對準他。
一向心思玲瓏的蘇吟惜此時卻像是看不到墨侯爺那張神色豐富的老臉一般,揚起一抹笑容走進小廳,彷彿對溫家幾兄弟的到來很是驚訝與開心:“表哥們怎麼忽然過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讓人準備些茶點呀!”
在看到她身影的一瞬,溫家三兄弟就已經收起了方才那般冷漠的神色,轉而露出一點笑意一同圍了上來。
尤其是年紀最小的溫琅,他雖然心思靈活聰明,但仗著自己年紀不大,有些話兩個哥哥不好開口,他卻是天真無邪地回答蘇吟惜:“表姐你可太偏心了,光問兩位哥哥不問我。這還不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母親擔心你,讓我們將你接去家裡小住!”
溫瑜適時藉口道:“就是,侯府哪有自己家裡好!再說了,沐棋也想你得緊呢,若非眼下外頭不安全,只怕她就跟著我們一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