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再回墨家(1 / 1)
“吟惜那丫頭自小便聰慧得很,如今長大了更是學會了幾分人情世故。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要做什麼,我們便讓她放手試一下吧。”
溫庭將那張字條折起來放到一旁,臉上帶著幾分嘆息。
“邊關傳回來的訊息對她的打擊太大了,就算沒有刻意提起,她心裡也從來都沒放下過。總悶在府裡也不好,讓她偶爾出去散散心也不錯,也算是,讓心裡得個暫時的答案吧。”
不得不說,溫庭是真的很瞭解這個外甥女,連蘇吟惜進宮後的打算都猜到了一多半。
江氏知道在這些事情上溫庭比她瞭解得多,不管是蘇吟惜,還是宮中那些破爛事。只是她仍舊有些不放心:“可她身旁就帶了一個青枝,這能安全嗎?”
這一次溫庭的語氣也不再像方才那樣看得透徹了,只是提醒了江氏一句:“那是皇宮,身邊帶著一個人和帶著一群人,沒什麼差別。”
是啊,皇宮是什麼地方,他們這些人比什麼都要清楚。長公主是皇家的人,若她想要對蘇吟惜動手,就算蘇吟惜帶著一群侍衛在身旁也沒用。
這下江氏也不說其他了,只能在心中祈禱:希望吟惜進宮這趟順利吧。
而此時的蘇吟惜並不知道自己的舅舅不僅預設了她的做法,還幫忙說服了江氏。
在她帶著青枝走進永安侯府大門的時候,墨侯爺便已經得了訊息。她前腳剛進入瑾和院,他後腳便趕了過來。
蘇吟惜看著面色不虞的墨侯爺,多半也猜到對方為什麼是這樣一副臉色。
她倒是不惱,只看著自己那名義上的公公,勾著唇角淡淡笑道:“墨侯爺這般著急趕來做什麼?我又不是搬回來住,不過是有些東西還放在這永安侯府,眼下正需要用,只能回來取走。”
她這般波瀾不驚的姿態,倒是顯得墨侯爺像是個不近人情的惡人一般。後者自然被她這番話給刺到了,可他自己的態度本就有問題,根本沒有底氣反駁。於是只得沒好氣地道:“既然是拿東西的,那便趕緊去取吧!”
取了就趕緊走。
墨侯爺後面那句話沒有說出來,但意思雙方都明白的。
“這是自然。”
蘇吟惜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容,回答過後,便轉身帶著青枝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這般漠然的態度著實有些令墨侯爺不爽,但人家如今都已經搬出去住了,他甚至都沒有立場要人回來給他行禮奉茶。
其實若是可以,蘇吟惜自己也不想再回侯府來的。墨文鴻的態度她看在眼裡,她也不想去礙別人的眼。只是她心裡有著自己的計劃,嫁給墨玄瑾後由宮中司衣坊所制的那身誥命服飾便是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
這次進宮,她是要以墨玄瑾的妻子的身份前去,無時無刻都要提醒他們,她的身後還有墨家和溫家頂著。只有這樣,皇后和那位長公主才會收斂一點,有所忌憚。
大概因為死過一次,如今又擁有前世錯過的許多東西。蘇吟惜其實比誰都要惜命。江氏擔心的那些事情是再平常不過,但她早已經打算好了。
也不知是不是懷疑蘇吟惜的話,墨侯爺被前者那番話明裡暗裡地諷刺一番之後,非但沒有甩袖離去,反而就這麼在院中坐下來,像是非要看著這主僕二人離開才行。
墨文鴻原本沒將蘇吟惜的目的放在心上,他只想著後者能儘快離開。只是他怎麼也沒想到,蘇吟惜特意回來要取的東西,居然是那一身誥命華服。
看著已經重新梳妝、換上誥命服飾的蘇吟惜,他有些驚訝,甚至都忘記了方才的不愉快,開口問道:“你、你這是要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我夫君臨危受命去往邊關,我身為他的妻子,卻連丈夫的準確訊息都不知道。自然是要去找陛下仔細問一問的。”
蘇吟惜有些漫不經心地回答道。至於自己的主要目的,她卻一個字都沒有向墨文鴻提起。
畢竟像墨侯爺這樣自私的人,就算她說了又能如何呢?說不定後者還要以為她這是回侯府賣慘來了,不僅不會出手幫她,不幫著那幕後之人落井下石都不錯了。
蘇吟惜如今對墨侯爺的指望真的是低得很。
她的容貌本就生得明豔,誥命服飾又一向端莊大氣,如今刻意打扮一番,更是襯出一身雍容衿貴的氣質來。當她抬眸斜看過來的時候,那似笑非笑的面容,真讓墨侯爺有一種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什麼高不可攀的天之驕女的錯覺。
蘇吟惜很少露出這種氣勢,哪怕她嘴裡說得輕輕柔柔的,可墨文鴻倒覺得,她此番進宮像是去興師問罪一般。
青枝跟在蘇吟惜的身後,也對這個永安候的德行看不起。就連跟著自家小姐出去的時候路過墨文鴻身旁,她都像是沒看到一樣,連個禮都沒有行。
好在墨侯爺已經被蘇吟惜的回答以及那身氣勢震住了,一時半會兒沒有反應過來,壓根兒沒注意到這些。直到主僕二人的身影看不見了,墨侯爺這才回過神來,卻連半點兒追上去勸阻的意思都沒有。
在他看來,若只是進宮問問情況的話,應該不會連累到墨家,那他自然不用去多費口舌。
從侯府出來後,上了馬車,方才在墨文鴻面前還狐假虎威的青枝立刻就焉了下來,帶著幾分擔憂問道:“小姐,我們真要去嗎?”
“我誥命服都換上了,自然是要去的。”
蘇吟惜倒是神色未變,只是若仔細看去的話,卻能發現,方才還藏在她眼中的笑意此刻已經消失得一乾二淨了。
畢竟是要再去面對那個人,她的心裡又怎麼可能一點波瀾都沒有。不過她不想讓青枝緊張,便沒將自己的情緒洩露出來半點兒,反而以半開玩笑的語氣反問道:“怎麼,這還沒進宮呢,就害怕了?”
青枝有些彆扭地回答道:“奴婢不是害怕。只是那位長公主都已經同南宮雲有所往來了,若是她在宮中也敢害小姐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