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質問(1 / 1)

加入書籤

梁王就這樣橫死在自己“洞房花燭”的夜裡。

等到第二天一早,眾人發現那梁王的屍首已經涼了,而那女子也不知所蹤。

梁王被一刀割喉,下手極重,脖子已經斷掉三分之一,紅色的悲傷已經被鮮血浸透,死前眼睛還睜得大大的,眼神充滿震驚,可見此事發生極為突然。

兇手顯而易見,就是昨日梁王帶回來的那個女子。

可是那女子如間無影無蹤,根本找不到人。

不知是誰派來的,梁王久在西北京城中,不可能樹敵,莫非是皇帝已經察覺?

眾人只覺得一身冷汗,連忙派人去通稟了墨玄瑾。

墨玄瑾這邊早就收到了訊息,本來想今日。對著秀女的事有所行動,可是梁王卻死在了行動的前晚。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墨玄瑾派親信去查探此事,找到了昨晚見過那女子和梁王的路人,那些個路人一問三不知,只知道在那身著華貴的男子來之前,那女子才突然到了這裡,不一會兒便圍滿了人。

那人還說這女子的父親葬在城外西邊的亂葬崗,墨玄瑾急忙派人去查,卻發現亂葬崗並沒有與其相描述的屍體,更沒有最近新染了疾病扔出來的人。這個意思一定在說謊,這是給梁王設的一個套。

不知道皇帝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察覺的,是從梁王剛入京,還是梁王離開墨家的或是梁王從京中宅院獨行出去的時候,這一切都無從而知。

現下唯一知道的就是皇帝已經覺察到了這件事,已經打草驚蛇。

墨玄瑾心裡有些緊張,卻還是穿好朝服,準備上朝。

今日朝堂上一片肅靜,似乎連呼吸聲都聽不見,氣氛比往日又凝重了些。

皇帝穩坐高堂之上,目不斜視,面上毫無表情,神色有些陰霾。

眾大臣無人敢上奏,即使最近天下大亂,各地奏摺不斷,如雪花一般奔京城而來。

“近日天下並不太平,有些人動了歪念頭,朕已經知道了。”皇帝掃視四周,仔細打量了各個朝臣的神色。

朝堂上無人敢接話,眾臣只將頭埋的更低,甚至希望自己化作一隻飛蟲,從地磚間溜走。

默了半響後,皇帝臉色並不好看,“朕自登基以來,一直都有人頗有微言,朕胸懷寬廣,也不甚在意。”

“可是最近這些人竟然反了天了,竟然幹起了謀反的勾當。”

謀反二字一出,便是驚天駭世之言,帝皇家最忌就是謀反,有的那些個膽小的,身體都已經顫抖了起來。

“這些年多少人盼著朕死,從小到大,但是朕就從未如他們所願,相反,朕活到現在,比他們壽命要長的很。”

“那些謀劃著朕的性命的如今早已經不在,害人不成反誤了自己性命,眾愛卿,你們說這種人傻不傻?”

皇帝面色陰騖,一次一句說道。

天子動了怒氣,做臣子的又怎敢妄言,就連平時最得皇上寵幸的幾名親信,此時都不敢抬眼。

皇帝這話雖然沒明著說,但是很明顯皇帝已經知道了梁王的所作所為,並直接殺了梁王。

墨玄瑾同樣低著頭,幾不可見的皺皺眉,看來現在還不是對付皇帝的最好時機,皇帝也沒有自己想象當中的那麼無能,是自己輕敵了。

這是起碼皇帝會查到自己身上,自己惹了事不要緊,就怕牽扯到蘇吟惜,本來皇帝就對蘇吟惜有所不滿,如果這次讓他抓了把柄,說不定蘇吟惜還會遇到什麼刁難。

朝會結束,各大臣都暗自鬆了一口氣,快步朝外走著。墨玄瑾還未踏出宮殿的大門,便聽到皇帝身邊的太監迎上來對他說道:“莫將軍,皇上有請,已經在御書房等您了。”

那太監並沒有什麼表情,墨玄瑾猜測自己可能已經暴露了,無奈之下只能跟著那太監來到御書房。

周圍非常安靜,安靜到連聲鳥叫都聽不到,看來皇帝已經提前打發好了人。

墨玄瑾抬腳進入書房,地上是漢白玉臺基,富麗華貴,尋常百姓家並不多見的,像這樣鋪面地面的唯獨皇宮內苑了。

地上冰冷而堅硬,從腳底便散發著一股涼意。

其實世上最冰冷堅硬的是權勢,須臾奪人性命,毀人富貴。

“來了?”德順帝的聲音略帶一點清冷的啞。

“墨兄請坐。”他低聲叫了她,叫得是昔日稱呼,上一次二人這般相見還是在登機前夕京中得勝酒樓點著一壺馬奶酒,就著醬牛肉,談古論今。

墨玄瑾面無表情地盯著漢白玉欄杆,並無動作,低頭恭敬地道:“皇上有什麼吩咐?”

該來的躲不過的。

皇帝狹長的眸子動了下,微微握起的拳頭。

他忽的笑了,笑得嘲諷而無奈:“你何必和我這般生疏。”

“臣不敢。”

皇帝望著墨玄瑾出了神,但是他依然想問一句,為什麼。

當他這麼想著的時候,卻聽到了自己猶如呢喃一般的聲音,原來不自覺間他竟然已經問出了聲。

“君是君,臣是臣,臣不敢無禮。”

“墨玄瑾,你我二人本是摯友知己,還記得那時你我二人把酒言歡,相投甚歡。”

“所有人都不看好我,皇帝無視我,太子輕視我,只有你,你在背後支援著我。”

“你我二人何必走到這種地步?像以前那樣志同道合一直走下去,不好嗎?”

墨玄瑾微微頷首道:“臣同樣感激皇上的知遇之恩,當時世人大部分都不看好臣,只有您力排眾意。”

他幾乎是不經思索地回答,心中冒出一股那難以言喻的滋味。

抬頭看過去時,那個人依然站坐在那裡,黑髮在玉冠下輕揚,黃袍在那清麗的白玉石中富麗堂皇。

坐擁天下享盡富貴的那個帝王,此時看起來竟有幾分寂寥的味道。

“那是,為什麼,讓你我走到這個地步,讓你另可幫這梁王那個草包,也要跟朕作對。”

墨玄瑾咬咬牙,望著那個存在記憶裡越發模糊的人,終於忍不住道:

“皇上難不到真的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嗎?”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