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交心(1 / 1)
綠枝見狀,連忙上前擋住了大半部分視線。
“官爺,您可看好了?”顧悔魁梧高大的身材加上此時有些憤怒的眼神讓著官兵有些畏縮。
“行吧,進去吧,別惹事。”那官兵有些不捨地又掃了眼蘇吟惜,可無奈只看到了個裙角。
那通緝令是個溫婉娟秀的女人,剛才這個女人雖說也是傾國傾城,不過生了這副妖媚狐媚樣兒,根本就是兩個人,看來今天又要一無所獲了,不過大飽眼福一番也算是不錯。
墨玄瑾同時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他眼底暗藏著一股殺意,袖子下的拳頭狠狠攥起青筋畢露。
後話道,當天夜裡這一小隊的官兵頭頭本來躺在驛館好好的,第二天一早卻發現被打成了豬頭,兩個眼睛腫的青紫不堪,行兇的人卻是怎麼也找不到。
一行人有驚無險地入了城,這東濱小城不同於西北那般粗糙也不同於京城金陵那般奢靡繁華,到時有一種別樣的風情。
這位氣候溼潤,空氣清爽宜人,路上灰塵不多十分整潔,由於商路貿易的發達,這邊的飯館客棧尤為興旺,好似個個爭奇鬥豔一般,你家建的高大輝煌,我家就建的小橋流水。
有話講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顧悔和墨玄瑾選了一處居於鬧市,裝修講究的客棧。
拿出了從鄉下來那副暴富的樣子,掏出十足的銀子包下了四五個房間,只怕腦門上沒寫著人傻錢多的四個大字了。
炭爐上放一銅鍋燒了山泉水至沸騰,蘇吟惜正等著水燒開,可能是這兩天趕路身上凍著了,此事覺得有些冷,便想燒了水衝點油茶喝。
等水將油茶衝好之後,蘇吟惜輕輕吹了吹,拿了個湯匙吃著,忽然聽到走廊中傳來了細碎腳步聲,她走到門口一看,迎面便瞧見墨玄瑾提這個包裹走過來。
“怎麼還沒休息?”他走到蘇吟惜身邊皺了眉,看到蘇吟惜穿戴完好毫無睏意。
蘇吟惜熱情迎上來,攬住他的腰熱情攬腰,墨玄瑾伸手帶上了門,二人相擁。
蘇吟惜輕輕一笑,答非所問道:“餓不餓?要不要一起吃宵夜?”
“我說這是在幹什麼?原來是在吃東西。”墨玄瑾笑了笑,他深深一嗅,聞到了泡開的油茶酥香味兒。
話音剛落,墨玄瑾甚至等不及沐浴衣後,直接坐到桌前,蘇吟惜替他衝了一小碗,上面又撒了些玫瑰碎,輕輕攪拌,花香和油酥混合起來,惹得墨玄瑾食指大動。
“剛才你出去說辦些事,怎麼這麼晚了才回來?”
墨玄瑾喝了兩大口:“沒什麼,出去辦點事兒。”一邊說著,他便把左手往袖子裡縮了縮。
蘇吟惜注意到他左手拳頭有些紅腫,肯定是打鬥過的痕跡,又見他身上絲毫不亂,看來並不是打道,而是單方面的打人。
“白天的事,你生氣了吧?”
“嗯。”他悶頭喝完了這一碗。
蘇吟惜只覺得他生悶氣的樣子可愛得緊,拿著手帕替他擦了擦嘴角。
“這算不了什麼的,你這不是也去教訓他了麼。”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墨玄瑾面上微紅。
蘇吟惜轉身,從櫃子裡取出一隻燈籠:“這客棧後面修的極為漂亮,我帶你去看看?”
當夜月秘密星稀,即使沒有點著許多燈,雖然提著燈籠也能瞧見些影影綽綽景象,兩個人並排慢慢走著,而一拐進後花園,便能瞧見灌木叢中豎著一排錯落有致黃色夜燈,如同星星一般,為人引出一條路來。
“這客棧雖然在鬧市之中,但是後院這休息的地方卻極為清幽,依山傍水,看來是專門早給這過路旅客官員富商的。”蘇吟惜一邊走著一邊說。
說話間,兩人漫步到了某處搭建出花棚轉角,只往棚下一過眼前便豁然開朗。
這裡竟然有一荷花池,池中心有一鳥翼頂的亭子,二人沿石橋走了進去,只見其中桌椅上面放著軟墊,案几上放置了幾本書籍,並設有幾座擋風山水屏以及烤火熏籠,步入其中哪怕是秋日裡身上也暖烘烘。
竟然是這般講究。
蘇吟惜將那紅燈籠放置一旁,素手輕輕搭在欄杆上,望著那假山後掩映著的亭臺樓閣。
墨玄瑾坐在椅子上,望著蘇吟惜。
過了一會兒,蘇吟惜轉過頭來:“這裡真美,有點讓我想起,夏日蟲鳴之時蓮花池畔和你相遇的那個場景。”
墨玄瑾伸手摟過蘇吟惜的腰,讓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吟惜,辛苦你了,一直陪我。”
蘇吟惜把他的手輕輕貼在自己臉頰旁,臉頰蹭著他的手動了動:“我心甘如怡。”
四目相對之間,有太多的話溶於眼神之中,有些事情不必說清,兩個人早已心知肚明。
很久沒有睡的這般舒服了,這樣柔軟溫暖的床榻,睡過之後竟然會渾身痠軟,可能是這麼久的緊張,突然放鬆下來,便會洩了精氣,渾身沒勁。
迷濛睜眼後,蘇吟惜一下便看見了枕邊人那俊秀笑顏,忽然心間一跳,緊接著她則聽到了那因為早上有些沙啞低沉的聲音。
“吟惜”墨玄瑾湊到她頸邊,輕輕咬著她肉乎乎耳垂,輕聲問道,“現在已經辰時了,該起床了。”
“什麼?你怎麼不叫我,這個時候早餐早就沒有了吧?”蘇吟惜有些懊惱,這床榻實在是太過舒服,自己貪圖享受。
墨玄瑾笑了笑:“我領你去街上吃些好吃的?”
蘇吟惜這才點點頭,趕緊起身洗漱。
一番整理之後,夫妻二人換上了平民的衣衫,蘇吟惜帶好面具,但還是因為面容太過精緻,便圍上了鄉下婦人常圍著的碎花紗巾。
夫妻二人手挽著手從後門溜出去,沒走多久,墨玄瑾便找了一個做餛飩的小攤兒,蘇煙聞到了油炸辣子油的味道,也是十分心動。
兩人點了兩碗餛飩,又配上了辣油榨菜,吃的舒舒服服,疲勞一掃而空。
突然,不遠處傳來一陣響動,緊接著一陶瓷花瓶兒,忽然砸在墨玄瑾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