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出城風波(1 / 1)
蕭燁接過瓷瓶久久不言,表面上是在思考著華陽的可靠性,實際上是在權衡利弊。
墨玄瑾大機率是不會來到南疆,就算是來了這裡,也肯定是之後個人私自隱蔽前往,這樣只會正中華陽的下懷,根本起不到平等交易的作用。
果然這個華陽心思歹毒,是個不見黃河不落淚的。
“好,我答應你。”蕭燁點點頭。
“你回去吧,我還要處理奏摺。”他走回去,坐在桌案前,繼續目不轉睛的盯著面前的奏摺。
華陽十分得意國人功夫不負有心人,自己和墨玄瑾一定會再續前緣,而此時此刻那個如吟惜想必會因為大起大落情緒崩潰,在這逃亡路上痛得生不如死吧
事情並未像華陽想象的那樣。
可能是遠離了京城的原因,離開那費心勞神的傷心地,蘇吟惜的毒再也沒犯過,不過就算是這樣,墨玄瑾同樣放心不下,有時候孫妍熙咳嗽兩聲,他都要領著蘇吟惜去醫館,請大夫好好診治幾番。
今日一早眾人便打包好了行李,從客棧偏門而出,準備離開銀臨城,繼續朝東邊港口走。
這幾日皇帝加強了戒備,進城滿,出城更難,就算是準備好了相關的證件,還是免不了要挨個的審查,提問。
不過墨玄瑾一行人並不感覺慌亂,顧悔做的人皮面具實在是貼合度很高,外人根本看不出任何差距。
經過那些官兵的層層盤問,每個人都根據戶籍和實了身份,就在馬上要踏出城門的那一刻,突然他們卻被人叫住。
“那邊的,過來一下!”
一頭戴紗帽的女子身旁的侍衛朝他們喊道。
顧悔從車廂探出頭與墨玄瑾暗暗對視一眼,墨玄瑾從馬上跳下朝那侍衛抱拳道:“這位小哥,在下是商隊聘請的鏢頭,如今我們要繼續趕路,已經透過了城樓口的檢查,請問您還有什麼事?”
“我們主子要重新檢查你們。”
那侍衛擺擺手,一旁的官兵連忙將墨玄瑾一行人圍起來。
“官爺,有話好好說,我們肯定會配合您的檢查的,仔細不要嚇到女眷。”
墨玄瑾將姿態放得很低,十分恭敬,那些人的臉色才好了些,氣氛不像剛才那般劍拔弩張。
那女子從座位上站起,一步一步朝他們走來,她一直凝視著墨玄瑾的臉,墨玄瑾半垂著眼,也注意到了她的視線。
根據多年的經驗,他嗅到了一絲危險的味道,這個女子,怕是不簡單。
那女子在距離他身邊半米便停住了:“你是何許人?”
墨玄瑾恭恭敬敬的回答:“我是鎮遠鏢局的鏢頭,馮全,被李老闆請來一路護送。”
“你可有些親戚朋友?”那女子繼續問道。
“我從小便是孤兒,被鏢局收養。”這鏢局是顧悔手下的據點,裡面都是東華的人,包括這個馮權也是從東華調過來的人。
由於身材丈量和墨玄瑾相差無幾,顧悔便按照著馮全的臉做了人皮面具,而這馮全在冀州鎮遠鏢局也算是小有名氣,身為鏢局從小養到大的孤兒,這個身份也是很正當。
由於此時墨玄瑾的正擔任著馮全的角色,馮全本人也躲在鎮遠鏢局,一直沒有出來。
“把你證明身份的單子拿給我看。”那女子掀開帷帽,圓臉細眉相貌是再普通不過了,這女子正是清秋,皇帝給她派了八百里快馬,一路疾馳。
本來想讓她直接到達東華港港口,但是清秋因為一路上行的太快,竟將那千里馬跑得口吐白沫,所以不得不在銀臨城休整幾日。
墨玄瑾從容地遞上去自己的單子,上面的官印印得很清楚,清秋皺皺眉。
皇上說要找墨玄瑾,清秋對這個人雖然不是很瞭解,但是因為在太子府的原因也曾見過幾次,無奈墨玄瑾實在是個引人注目的周身氣派讓人忽略不得,這剛才高頭大馬的鏢頭便給了自己這種感覺。
可是走近一看,這鏢頭長著一張國字臉粗眉大眼和那墨玄瑾就是一點也不像,清秋看不出什麼易容的痕跡,但是隱約卻也感覺著有些不對。
“得罪了。”
輕輕上手去扯墨玄瑾的下巴,可是這人皮面具是東華特有的樹汁煉製而成,竟然和人真正的皮膚一樣,還有溫度,手感也相同。
又出自易容世家顧悔之手,清秋只是一江湖中人,不過善通易容之術罷了,又怎麼會看得出。
“叫你們車上的人都出來。”清秋將紗帽重新戴好,遮住了自己的臉。
眾人豈敢不聽,盲從車廂裡出來,齊刷刷的站成一排。
毫無例外,墨玄瑾和顧悔成為了眾矢之的的。
“你是這商隊的首領?”
顧悔摸摸自己的大鬍子,點點頭。
“你這車隊可有可疑的人?”清秋絲毫不懷疑顧悔是否易容。
“關於說笑了,這都是我從冀州帶出來的奴婢小廝,怎麼會有可疑的人?”顧悔陪笑。
清秋走到蘇吟惜面前打量著她窈窕的身段:“這是?”
顧悔忙上前道:“這是我的二房夫人,為了照顧我,隨隊出行。”
“奴家雲娘,一路上照顧官人起居住行。”蘇吟惜一襲珠粉長裙,丰姿綽約,濃墨似的長髮垂下了好幾縷,臉色紅撲撲的,樣子像是被人疼愛過的。
她和顧悔從同一車廂出來,又說在顧悔的妾室,剛才兩個人在車上又是做了什麼勾當。
一時間各種香豔的目光投來,蘇吟惜故作嬌羞不自在地扭了扭肩膀,嗔怪道:“老爺,我又並非那可疑之人,怎麼還讓我在這裡站著呢?”
這般做作輕浮的女子與記憶裡的那個墨夫人實在是差距甚大,即使是覺得的身段有些相似,清秋也不太敢相信這女子是蘇吟惜。
突然,清秋在蘇吟惜的脖子下方發現了一小塊突起的皮,她全神貫注的凝視著,想伸手上前摸一摸。
顧悔抬起胳膊,擋住了她的手:“這位官爺,雲娘乃是我的二夫人,本不應該這樣的拋頭露面,您伸手這是要作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