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毒性加重(1 / 1)
墨玄瑾望著床上緊閉著眼睛的的蘇吟惜,心生焦急,蘇吟惜這次又是半夢半醒的暈倒,不知是不是華陽下的毒又起了作用。
那大夫把手搭在蘇吟惜手腕處脈搏上,閉著眼靜等了片刻,一隻手摸著花白的鬍鬚。一邊點著頭緩緩說道:“夫人可是用了什麼藥?或是服下了什麼,這脈搏雖然平整,可卻隱隱之間有些熱火攻心亂相。”
他一邊說著一邊嘆著氣,自己行醫十多年,竟然從未遇到過這種賣相,說不好聽點兒,像是中了毒,但是看著女子身上並無中毒跡象,就像是普通的發熱。
“我先開兩個緩解頭痛發熱的方子,你們再派人用我去抓幾付安神的藥。”
大夫收了手,將絲巾拿下,整理藥盒。
一旁的侍女遞上紙和筆,寫好了藥方之後,墨玄瑾派兩名小廝跟著去取藥。
蘇吟惜現在還沒有醒,感覺是燒得有些糊塗了,這實在是反常,正常的病人這麼大動靜也該醒來了,可蘇吟惜還是如同沉浸在睡夢中一般。
“綠枝,去取點酒來,再打一盆熱水,多拿幾付乾淨的手帕毛巾。”墨玄瑾凝眉對著綠枝吩咐道。
綠枝應聲:“是。”
墨玄瑾跪坐在蘇吟惜床邊,面上勉強還維持著平靜,但實際上心裡已經急開了鍋,什麼東華國都?什麼皇廟,他現在只想前往南疆,不管付出任何代價都要將那解藥帶回來。
將毛巾在熱水裡燙的時間久一些,讓整個毛巾都發燙,緊接著用酒騰洗一遍給蘇吟惜擦著四肢和後背。
為了不灼傷蘇吟惜的四肢,墨玄瑾只用酒擦了兩遍,到後來還是用著。石耙子蘸著熱水輕輕擦拭她的面頰。
直到太陽快落了山,蘇吟惜才悠悠的醒來。
墨玄瑾一直守在床邊,看著蘇吟惜終於睜開了眼,他激動萬分,連忙問:“醒了?可是還有哪裡不舒服?”
蘇吟惜微微搖頭,眨眨眼。
她依稀可以感覺到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在睡夢中好像也聽到了墨玄瑾呼喚自己的聲音,可是眼皮就是很沉,怎麼也睜不開眼,一直都醒不來。
夢境裡的夢一輪接著一輪,讓她無法休息,特別費心費神,甚至還不如不去睡了。
夢裡,她夢見自己仍然被囚禁在那座島上,而墨玄瑾並沒有來尋找自己,可是她想逃跑就只能自己偷偷的跑,緊接著便像是夢境和現實融為了一體,她在夢中看見自己如同之前在深夜中私自出逃一樣,為了躲追兵躲到走廊的那間房裡,同樣也看到了房間裡的那句骷髏屍體。
蘇吟惜嚇壞了,開啟房門,繼續奔跑著,跑著跑著,不一會兒好像就來到了山上,她躲在樹後發現了那些食人族,可是那些事背後長了眼睛一般直接發現了她,拿著叉子棍子緊追著她跑。
於是她一直跑,如同感受不到疲憊的向前跑去,身邊的場景不時變換,甚至是變幻覺成了小時候在自己家中宅院玩鬧的場景。
蘇吟惜明白這就是夢,自己是在睡夢當中,但是就是醒不過來。
墨玄瑾趕緊端來了一杯溫水,輕輕扶起的後腦,將杯子遞了上去,讓她抿一抿。
蘇吟惜就著杯沿喝了兩口,這才覺得腹中一直燃燒的那團火是滅了些,嘴也不再發幹。
出聲問道:“我睡了多久?”
“沒有多久,只不過是叫不醒。”
蘇吟惜垂眸看著墨玄瑾微微顫抖的手,抬手握住了他,他的手有些涼,指肚因為泡水泡得有些久,都起皺了。
“墨玄瑾,你告訴我我到底怎麼了,不要瞞著我,你之前答應我的什麼事都要跟我說。”
墨玄瑾沉默不語。
“說吧,行嗎?”
墨玄瑾嘴唇微張,想說話卻發不出聲,終是嘆了一口氣,低聲道:“你被華陽下了毒,這個毒就會讓你越來越疲倦,最後在睡夢中喪失心智。”
他停頓了一下,觀察了蘇吟惜的表情,蘇吟惜神色正常,他便繼續說道:“而且這個毒,只有她有解藥。”
蘇吟惜蹙眉,怪不得自己越來越嗜睡,虧她之前還懷疑自己可能是懷孕了,唉,還好並不是,如果這個時間懷孕,估計孩子出生時也會帶上這個毒。
墨玄瑾看著蘇吟惜沉默不語的樣子,以為他是受了刺激,害怕她情緒失控,毒性加深,於是連忙抱住她安慰道:“別怕,我已經告訴蕭燁,一定要把解藥送來,他若是辦不到,我便親自去走一趟。”
“信我。”
蘇吟惜點點頭:“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嗯。”
二人依偎。
蕭燁收到了墨玄瑾的來信,已經是六天以前了,蘇吟惜竟然又犯了一次毒性,自己的計劃看來是要提前了。
他走到了自己宮殿的暗間處,伸出手,將書櫃旁的玉獅子頭向右轉了一下,眼前的書櫃向右平移開來,露出了宮殿內暗藏的一個房間。
房間裡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櫃,桌前正坐著一個女子。
“你做的面具怎麼樣了?”蕭燁開口問道。
那女子正是清錦,她那是日答應了蕭燁的合作,於是便被人摘去眼罩,也知道這正是南疆皇宮自己想逃出去是毫無機會。
於是被蕭燁放入自己寢宮中的暗室,安心在這裡製作人皮面具。
她們這個道派的易容術師承於東華傳來的,可惜師祖也是個半吊子,沒有學全東華整個的流程,但是靠著門派自己日積月累的經驗,也算是摸出一些門道,雖然不及東華那邊的栩栩如生,但是糊弄外行人確實一說一個準兒。
也難怪蕭燁的人找不到她,後來是靠著蠱蟲才把她揪出來。
“墨玄瑾的已經做好了。”清錦說道。
顧悔看到一旁銀盆中用水泡著的人皮面具。
“您可以撈起來看看。”
顧悔伸手,把面具從水裡撈出來,溼淋淋的,他雙手舉著,水珠順著面具往下滴著水。
這面具果然做得精巧,比自己這麼久行走江湖,看到的任何易容術都要精妙,不愧是北悠國易容第一的門派,雖然是落敗了,卻也是個瘦死的駱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