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逃婚(1 / 1)
黃昏時分新娘出嫁,響亮的嗩吶吹起,大紅的燈籠高高掛,一切都是喜洋洋的,除了蒙著蓋頭的新娘。
沐霓裳真是傷心極了,他把所有過錯都歸咎於自己太於急於求成,相反,她對上官蒼朮生不起一點怨恨,只是心裡有些苦惱的,空落落的。
寧可自己再多快活幾年也不想嫁人,沐霓裳。身為天之驕女不會為感情之事想不開,只不過是不願意違背自己的心願,更不願意自己過得不快活,這樣不清不楚的假人所嫁之人還不知道是個什麼。
沐霓裳自然是要反擊。
母后以為架空了自己宮中的所有人就能攔得住她?若真能攔得住,自己當了這10多年的公主,未免有些太簡單了。
想讓她乖乖嫁進宰相府,沒那麼容易。
沐霓裳自從懂事起,就知道利用父皇母后賞給自己的別院養著些許護衛,她這裡的錢財雖然受到母后的控制,但是也大有可用,儘可能的多收集一些孤兒養在宅子裡。
而今天這些訓練有素的孩子們正好派上用場。
迎親的隊伍正迎面走著,突然竄出來一會兒小乞丐這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是在這等喜慶的日子,那群乞丐圍著他們要著錢,說著吉祥話。
新郎官即使覺得有些下臉面,卻還是得面帶笑容的吩咐下人去把錢給了。
剩下的乞丐一擁而上,老老小小的將隊伍圍住,而公主這個時候正在轎子裡。
她剛剛準備的迷藥,已經把轎子裡的兩個喜娘弄昏了。
此時整個隊伍都在忙活著對付那些上來討喜錢的乞丐,公主換下來早已經藏在軟墊子裡的平民衣服,從轎子裡跳了下來,直接湧入人群。
“公主!快跟我走!”堅硬的小乞丐拉起公主的袖子,朝人堆後面走去,而人群自然為他們讓出了一條狹窄的路,緊接著更多的人湧上前擋住這個缺口。
沐霓裳一刻也不敢閒著,他穿著繡花鞋,一路隨著這小乞丐狂奔,穿過了各種民宅小巷,終於來到了,提前為他們準備的一家酒樓裡。
“公主,這酒樓是我們老大開的,也是您手下的。”
沐霓裳驚道:“你們還挺聰明的,知道自己置辦產業了,按道理來說你們也不是乞丐了,怎麼不出去自己過活?”
“是公主當初救了咱們的命,咱們必須報答公主。”小乞丐撓撓頭,笑道。
酒店的老闆看到來人,神色平常,只是遞給小乞丐了一塊木板,上面寫著房間號。
這個時間吃酒的客人也不多,況且大家都跑到街頭上看著皇室嫁娶的熱鬧了,更是沒人在意新進來幾個人。
沐霓裳跟著小乞丐來到了最頂樓的最裡間房。
小乞丐一邊推開門一邊說道:“公主,我叫梨花,在這裡這段時間都是我來服侍你,有什麼問題就和我說。”
沐霓裳對於她的名字還算有些驚訝這個髒兮兮的小孩竟然是個女孩子,看起來還挺機靈的。
小乞丐見到公主並沒有什麼不高興的樣子,滿心歡喜覺得這是公主對自己的肯定,於是更加殷勤。
房間即使被打掃得很乾淨,梨花還是拿起了抹布仔細擦著地板,生怕讓公主覺得一點點委屈。
儘管這房間已經是佈置的最高階的天字號房間了,但是和皇宮比這簡直就是天差地別,可是沐霓裳並不說什麼,反而表現出很驚奇的樣子。
“這房間收拾的不錯嘛,你們有心了。”
梨花羞澀的笑了笑:“沒有沒有,這都是為公主特意準備的。”
“有吃的嗎?我餓了一天了?”沐霓裳問道。
“啊?有有有!”梨花一愣,沒想到公主竟然還沒吃東西,這可是自己的疏忽了,她帶有十分歉意的笑,跑了下去。
沐霓裳把外套脫了,坐在了軟榻上,這裡算是比較偏僻的地方,可是自己跑了肯定算是一樁醜聞,估計會被人暫時壓下來,可是案中的搜查是少不了的。
只是這樣思考著,沐霓裳便決定了一定要離開耀雲城,至於上官蒼朮……
等下次回來的時候,一定要去第一個找他,把他帶走。
突然,她聽到周圍好像有動靜。
好像是隔壁房間傳來的,他警覺的朝牆邊走去,把耳朵輕輕靠在牆邊。
牆那邊的聲音就突然消失了,正在她想著這是怎麼一回事的時候,自己房間的門卻被敲響了。
“誰?”她壓低了嗓子問道。
可是門外並沒有人答應,會不會是自己聽錯了呢……
她轉過身,卻發現一股風突然湧進來,門開了。
緊接著那風突然消失沒有關上,沐霓裳知道這是那人進來了,她回頭都不敢回頭,呆立在一旁。
“你是誰?”一道清朗的男聲響起。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沐霓裳道。
身後的人輕輕笑了聲,朝她走來,沐霓裳緊張極了,猛然轉身朝後退去。
面前的青年身軀凜凜,相貌堂堂。一雙眼光射寒星,劍眉星目,身形極為欣長靛藍色的長袍領口袖口都鑲繡著銀絲邊。
這樣一幅好樣貌倒是讓沐霓裳放鬆了些防備。
墨漸鴻同樣看到了這個有些呆滯的望著自己的女子,她妝容精緻卻穿著普通的粗布麻衣,就好像是突然落入凡間的仙女。
“你就這樣不聲不響的闖入別人房間,這豈是君子所為?”
“哦?那小姐偷聽別人談話,又豈是大家閨秀之風範?”
“你!”沐霓裳被他的話堵的啞口無言。
憑藉著自己多年的觀察力,他看到了這個青年的裙邊樣式是自己從未見過的,不,也許見過,在國宴上北悠國的軍隊帆樣,就是這朵藍色祥雲!
“你是北悠來的?”
墨漸鴻也十分震驚,本以為這是個什麼世家小姐自己悄悄偷跑出來,卻不知道被他竟然看出了身份自己,今天是剛到沒有來得及換衣服,本來以為在這種偏僻的地方不會被人認出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他明知故問。
“我說你還真是欲蓋彌彰,這麼大白天鬼鬼祟祟地躲在房間裡,還穿著這種,根本不是東華國的樣式的衣服,結果太顯然意見了。”
墨漸鴻即使非常欣賞著女子的膽識,但是牽扯到這種國家大義,他也不會留情,他不在乎自己把著女子滅口或是灌了啞藥。
看見了墨漸鴻眼神逐漸發冷,沐霓裳又不是傻子,能看出來裡面的威脅味道。
“你別生氣,我不是想威脅你,你是北悠國的人,正好你帶我走行不行?只要你把暫時帶走,其他的不用管,我有的是錢!”
墨漸鴻有些意外,笑了笑:“我憑什麼要聽你的?”
“就算你殺了我,你也走不出這裡,我告訴你附近都是我的地盤,這都是我花錢買下來的,我若是出了意外,你就等著被東華國的人逮住吧!”
沐霓裳瞪大眼睛絲毫不讓。
“給我一個理由我可以帶你走。”
這……
沐霓裳根本想不出來會有什麼理由能讓他從一個異國他鄉帶走一個人,將心比心,這是放在自己身上自己也不可能答應。
“我……你就當可憐我行不行?我本是良家女子可惜被那地主老財看重,他都已經六十多歲了,還非要納我為妾,我才十八歲……”
沐霓裳一邊說著一邊痛哭起來,他想起了自己和上官蒼朮,又想起了自己母后毫不留情面,哭的倒是真情實感,一把鼻涕一把淚,根本顧不得淑女的形象。
“求你帶我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