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做奸細(1 / 1)
蘇吟惜被他開口說話震驚到了,她內心滿是奇怪,這才分離了不到一個月,他竟然學會了說話。
看他這副樣子,應該是受到了不少人的刁難,可又是誰會特意教他說話呢。
蘇吟惜嘆牽扯到她傷心的往事,於是試探性的問道:“這麼久了你都去哪兒了?港口一別竟然不知道你的訊息。”
胡思迪放下手中的筷子,有些拘謹的把手放在膝上握成拳頭,眼神不敢與蘇吟惜對視。
“我去農莊做力氣活。”
說話雖然還帶著些奇怪的腔調,但是已經能讓人聽懂,而且也不磕磕巴巴。
在這麼短時間內想達到這種效果,除了是胡思迪自己願意學,自己勤學苦練,更要加上教他的那個人到底是誰,譜通人是無法把一個野人教成這樣子的。
蘇吟惜只是笑了笑,繼續給胡思迪佈菜。
按照他自己的想法,差不多已經猜出了胡思迪的遭遇,肯定是遇到了黑心老闆或者是那些哄騙外來人的莊戶,雖然也沒有瘦削多少,但是明顯看起來比島上還要憔悴,即使是沒受到什麼虐待肯定也不會好過。
蘇吟惜有些自責,想著自己為什麼不離開之前給他找一份適合的營生,才害得自己的島上的夥伴落到這種境地。
“你留在我這裡吧,幫著做些活,外面那件事不要管了,我差人去和他們說。”蘇吟惜說道。
“謝謝。”胡思迪埋頭吃飯,始終看不清情緒如何。
即使桌上的豐富菜餚色香味俱全,但是胡思迪吃起來卻還是如同吃野草粗麵饃饃一樣索然無味,他現在滿腦子都在想著自己做的這些事都對不對。
知道蘇吟惜是自己在島上一起逃出生天的夥伴,而且蘇吟惜待他不薄,可惜是被那個惡人抓住了,被威脅在蘇吟惜身邊做眼線。
其實現在還有拒絕的機會,只要離開這裡再也不回來,蘇吟惜就不會受到那人的傷害,可是自己的獨美個月都需要他的解藥來解。
他有時候想想,自己沒有族人離開了家鄉,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不如把命舍了成全自己的朋友,可是自己又擔任著繁衍族群的唯一任務,自己畢竟是整個組裡唯一的人活人了。
胡思迪覺得這一切應該會有轉機的,就像是之前被教授的那句話,天無絕人之路,這麼多大風大浪都過來了,難道會受到那人陰險招數的掌控?
外面的老闆自然也是沐西華的人,蘇蘇吟惜說什麼是什麼,稍微拿捏了一下架子就放人了,這一切都在沐西華的掌控之中,蘇吟惜果然很真誠的將胡思迪邀請進輔,並且沒有任何懷疑。
胡思迪個子高,身材又壯,還會些拳腳功夫,做個護院或是侍衛,都是綽綽有餘。
蘇吟惜特意叫了墨玄瑾那邊的侍衛親自帶著胡思迪學習府中各項事務。
非但如此,蘇吟惜給他的待遇也是十分優質的,包括他住的房子,都是與普通的下人不同,更像是一位客人。
蘇吟惜知道胡思迪喜歡吃東西,也喜歡逞口腹之慾,所以每日都特意差人去給他送飯,送的味道也和島上的味道差不多,多吃一些辛辣和酸甜的東西。
這令胡思迪有一種錯覺,彷彿他不再是別人監視的工具,像是真正融入了這個地方,這個地方就像他的家,給他工作給他生活,還能每日享受很多的美食。
他真是恨不得自己從未見過沐西華該有多好,這樣他就不會有那些心理包袱,也不會像做賊似的。
在府中過了一週左右,一切都相安無事,可是偏偏這日再胡思迪巡邏的時候,腳邊突然出現了一顆石子,他掃視四周想查清是誰扔過來的。
而當他什麼都看不見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背後又被人扔了一顆石子。
這次他回過頭去,看到了那個沐西華派來的與自己同縣的人,也正是他在街頭當鋪的那家老闆。
他走過去與那人進到假山中間。
“近日來,墨玄瑾和蘇吟惜那邊有沒有什麼其他的情況?”那人問道。
“沒。”胡思迪老實的搖搖頭。
他這個說的倒是實話,每日蘇吟惜除了在院中走動走動或是逛逛街,也沒有做些其他的事,至於墨玄瑾那裡每日早出晚歸和往常一樣,他又不知道去如何得知墨玄瑾出去做什麼,也只能這樣回答了。
“你說的這些可是真話?若是有任何包庇的言論,小心主子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人橫眉冷眼,語氣十分可怕。
可胡思迪早已在靖康王府受過諸多的恐嚇和虐待,這種淺顯的恐嚇對他來說根本辦不到威脅。
“是真的,我把我自己知道的都說了,我才剛來不久,沒有辦法進到內院。”
那人這才點點頭,眼神卻還是緊緊盯著胡思迪的臉,生怕錯過他的一絲表情。
“這顆藥給你,務必及時吃下,一週後我還會過來的。”
話音剛落,那人將藥丸隨意扔在地上,看都不看胡思迪一眼,翻牆急速離去。
胡思迪撿起了藥丸小心翼翼的吃了下去,這藥又苦又辣,讓他情不自禁的皺起了眉頭。
走出假山,他想尋找些水喝,壓一壓剛才嘴裡的苦味兒。
就這樣想著,沒來得及看路,他突然與一人相撞,而他身強力壯的,直接把那人撞倒在地。
“誒呦!”一個軟軟糯糯的聲音響起。
一個梳著大長粗辮子的姑娘被他撞倒在地,淚眼朦朧的揉著自己撞在地上的胳膊。
“你這個人長得這麼高,怎麼不看路啊?”
那姑娘皺眉,質問胡思迪。
胡思迪突然被這人猛的一問,有些摸不著頭腦,臉紅紅的說道:“真是對不住,剛才急著趕路沒有看見。”
“這次就算了,下次你可要認地下樓,莫要在府中衝撞了貴人。”
那姑娘看胡思迪態度還不錯,也沒為難他,自己拍拍手站起來就走了。
胡思源的有些呆滯的望著她離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