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皇位之爭(1 / 1)
“你父皇本來就偏心沐泱行,這是在逼他變得更偏心啊,在這個緊要關頭,你難道不想得到皇位了嗎?你難道要一輩子在你大哥下面苟延殘喘,像靖康王一樣被打發到那樣一個地方?”
張貴妃憤憤地說道。
自己兒子就是個不成器的,反正是有她外祖家的勢力以後,若是坐的皇位也能坐得穩,再加上多選幾個名臣輔佐,應該也是沒問題的,可是現在實在是太蠢了,連這種問題都能犯。
母子二人就這樣離開了皇帝的寢宮。
在他們倆離開之時,皇帝這才睜開昏黃渾濁的眼睛。
“去,叫大長老……”
徐富貴領命退下。
而此時在皇廟裡,上官蒼朮正與墨玄瑾一起兩人下著棋,徐富貴拿了皇帝的令牌,急匆匆的跑過來,到了院門口還沒等著敲門,就先喊了出來:“大長老!大長老!陛下派我請您過去一趟!”
“大長老!”
墨玄瑾聽到了動靜,下意識朝窗外看了一眼,可是面前的上官蒼朮站不為所動,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繼續看著這一場棋局。
只見上官蒼朮揮了揮袖子,大門應聲開啟,徐富貴尷尬的抬起手正準備繼續扣門,還沒來得及放下。
“進來吧。”
徐富貴連忙跑進了屋裡,也顧不上行什麼大禮。
“大長老,陛下那裡快不行了,您快過去看看吧陛下指名點姓的,要您過去。”
上官蒼朮嘆了一口氣,還記得多少年以前仙皇同樣也是這麼走的,當時還是王爺的皇帝才剛剛進京,而自己也是被先皇叫了過去。
無奈地站起身,對著一旁躬身地徐福貴說道:“好,我這就進宮。”
然後轉頭對墨玄瑾說:“你可以在這裡思考這盤棋,看看有什麼方法能夠突破我的重圍,全面翻盤,等我回來我們再繼續下。”
墨玄瑾點點頭,他現在對於上官蒼朮站態度不比之前,接觸久了才覺得這人真的宛如一個神仙一樣,處處透露著一股世外高人的不理凡塵之味,對於這世上各種道理的見解也很獨特,很灑脫。
就像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和他相處的這段時間也是受益匪淺,很難不對他產生好感和親近感。
上官蒼朮戴上了兜帽跟著徐富貴來到了寢宮,因為是徐富貴帶路,後面跟這個神秘的人,宮人們並沒有去探究。
等到上官蒼朮進去以後,徐富貴自覺的將門關上退了出去,屋中只留下來了皇帝和上官蒼朮。
“大長老……”皇帝發出了蒼老陰沉的聲音。
上官蒼朮突然回憶到三十五年前,正值壯年的老皇帝是如何風光的踏入耀雲城的。
身姿挺拔的青年騎著高頭大馬,攘內除外之後回到耀雲城接受封賞,這也是上官蒼朮第一次見到他。
幾十年過去,物是人非,曾經立志將東華髮展那更為強盛,顯衣怒馬,夢想著縱橫四海的少年英雄如今已經到了遲遲暮年。
能夠手持長劍,殺敵萬千的英雄如今躺在床上,連喝水都要讓人服侍。
上官蒼朮心中不是不無感嘆,有時候他既痛恨自己的天賦,也同樣慶幸自己的天賦,不會變老,不知是利大於弊還是弊大於利。
不過若是讓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心中最重要的人老去死去,這種感覺怕是更不好受。
“大長老,大皇子的雖然有縱橫天下制裁,但是深思過於孱弱,怕是不能久立於世,而二皇子隨身體強健心智卻有所不全,無法堪當大任。”
“所以我實在是放心不下這東華國,我害怕在我死之後,這個國家會陷入困境。”
老皇帝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耗費了不少力氣,他躺在床上艱難地喘著氣,緩著力氣。
上官蒼朮淡淡的說道:“你想讓我怎麼做?”
“咳咳咳咳……”
“我想求您,做攝政王也好,做宰相也好,去盡力輔佐接下來的君王……”
老皇帝的眼神突然變得明亮,他目光灼灼地盯向上官蒼朮,眼底散發出祈求的意味。
上官蒼朮並不作答,他沒有回答了皇帝的請求。
“還記得沐霓裳的兒子嗎?”
聽到沐霓裳這三個字,老皇帝明顯的激動了。
多年以前就聽說了霓裳和人私奔到了北悠國,又是在生下孩子之後就去世了,這些年一直了無音訊,只聽說是後來連孩子的父親都去世,也不知道這孩子到底怎麼樣了。
雖然沐霓裳是和人私奔,但好歹是自己第一個孩子,也是當時國家的公主,老皇帝心裡有氣,這些年也早就散了,只是後悔當初不應該讓她那樣草率嫁人。
“她的兒子回來了,你想見見嗎?”
“想!”老皇帝說道。
上官蒼朮派人去將墨玄瑾請來,差不多半個鐘頭,墨玄瑾便出現在了寢宮門外。
“進來。”上官蒼朮低沉的聲音響起。
墨玄瑾知道這就是東華國的皇宮,但是不知道上官蒼朮為什麼帶他到這裡來。
走近物理,他便看到了明晃晃的龍床,這應該就是皇帝的寢宮了。
一道蒼老沙啞的聲音響起:“走近些……”
目前僅從未聽到過這種聲音,但是他第一次聽,竟然感覺有一些親切,他下意識走上前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蒼老的皇帝,他面頰凹陷面如菜色,眼圈四周滿是褶皺,憔悴而狼狽的躺在床上。
“像!真像!太像了!”
“什麼?”墨玄瑾問。
“我的女兒沐霓裳,是你的母親!”
這是他的外祖父,他早該知道的,上官蒼朮叫他過來不僅是單純為了認親吧,不然在他到的第一天就可以把他接進皇宮了。
“他身上也同樣流著東華皇室的血脈,他是沐霓裳的親生兒子,流淌著的也是你的血液,我想他應該是皇位的另個人選。”上官蒼朮突然插話道。
“一個外姓人,怎麼能繼承我的位置……”老皇帝雖然出言反駁,但是他話中的語氣有些軟,顯然已經開始思考這個問題,甚至動搖了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