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交代（1 / 1）
上官蒼朮這邊很快就得到了訊息，明明老皇帝之前已經病情有所好轉，甚至要看見了很多，可是今日病情卻急劇惡化，甚至臥床閉眼不醒，無論是御醫們怎麼施針喂藥都是不行的。
見多識廣的他，心中已然已經有了一種猜測，這次病情的惡化一定是人為製造的，現在這麼多人對皇位明爭暗奪，說不定是哪一波勢力對皇上下了這個毒。
不過那麼多侍衛太監。再加上每日御醫的診脈都沒有看出來，直到毒發了才看出來，可見這毒十分厲害。
能找到這種毒的，天下不會有幾個人。
上官蒼朮緊忙隨著人進宮。
這次宮廷裡整個都瀰漫著絕望的氣息，相比於上次的悲涼和處處透露著中藥的味道不同，這次真的像是如同地府一般蒼涼可怕。
抬頭之後，又看見皇宮中中央正盤選這一群烏鴉，這可不是什麼吉祥的兆頭，上官滄術到底也是個修道之人，這些天災亂象他是十分了解的，不僅是經歷過，也是從各種書和經書裡看過。
尤其是盤旋在皇宮正中央的，這正是不祥之兆啊，
上官蒼朮再一次感受到了焦急，他步子邁得更大了些，朝皇帝的寢宮大步走去，將身旁的小太監愣是拉出了一大截。
“大長老，您等等奴才，奴才給您帶路。”
小太監在一旁一邊追趕一邊說道，可他就不知道上官蒼朮曾經來過皇帝的寢宮裡多少次，，根本不需要他帶路，也不需要他引薦，他只不過是一個傳話的罷了。
上官蒼朮走進了皇帝的寢宮，這裡與之前佈置的並無什麼差別，只不過他能感受到氣氛中的絕望，與其說之前的皇帝是在老年的病重之中，可能還存有一絲希望，可如今卻真真正正的是病入膏肓，無力迴天，就算是連神仙也救不了。
他走上前去看見了床上的老皇帝。
“大長老……”
老皇帝的聲音低沉嗚嗚咽咽的，沒有什麼精神。
上官蒼朮嗯了一聲，然後沉下臉，徐富貴看向了蒼朮的臉色，就知道這位大長老也是束手無策，徐富貴不禁悲從心來，她服侍了這皇帝差不多三四十年，從自己少年時期，便一直跟在這位英明神武的皇帝身後，是眼睜睜看著他逐漸老去，自己雖然年輕一些，卻也是不中用了。
想起來老皇帝還是網頁的時候自己就是他的隨行太監，一直被重用著，受的待遇也是整個福利最高的，從來沒缺過吃，缺過穿，這樣想一想老皇帝對自己也是仁至義盡了。
自己從小就是窮苦人家的孩子，因為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這才被賣到宮中，割了子孫根，在淨事房熬了半個月，做了太監，可是才十幾歲的孩子哪懂得這麼多，更是沒銀子找大太監打點，便直接被分到了刷夜壺倒夜香的那一個活計上，後來自己因為辦事出了點差錯，讓領頭的太監差點打了個半死，當時自己被亂棍打翻在地眼瞅著性命不保，當時還是王爺的老皇帝路過了，就這樣把他救下來。
徐富貴想著，反正現在朝綱已經亂了，各個黨派紛爭不斷，不管是哪個新帝登基都是容不下自己的若是等老皇帝駕鶴西去了，自己一起隨他去吧，正好到下面可以盡心盡力的照顧他。
老皇帝在床上想知起身，但是怎麼也沒有力氣他開口嗚咽了幾聲想說話，但是怎麼都說不出來，告訴徐富貴放在茶裡讓皇帝喝下。
徐富貴激動的問：“這難道是能救命的藥？”
上官蒼朮搖搖頭，說道：“她現在很想說話，這個曜只不過是能讓他開口維持一段時間，對於他的病沒有什麼療效。”
徐富貴眼底的光消失了，他知道這是一次沒有希望的事，卻還是維持住臉上的宮頸，細細的將藥丸磨碎泡在茶水裡，一點一點的給皇帝喂下。
皇帝喝了之後，面色比之前紅潤了不少，但是面頰凹陷看起來仍十分狼狽。
他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發現自己能發出聲音了，便抓住這一點時間對著上官蒼朮說道。
“不知道我自己的時日不多了，我今天你不來，我恐怕是連這麼一點力氣都沒有了我知道老祖宗管這叫什麼叫回光返照，你給我的藥應該能維持一段時間我想對你說清幾件事，也請求你幫我照看好這個國家。”
“我這兩個兒子都是不生氣的大兒子身體不好，不知道用什麼方法治好的升級，但是我始終覺得這事情有蹊蹺，而且他的心思也實在是太深，連我都參謀不透，真若是善心還好，如果是噁心的話，可久大大不妙了。二兒子好就好在有一個強大的母家，可是我最拿不準的就是寵愛清肝症，不是一心復扶持皇帝還好，可若是友取而代之亂成賊子之心，那我也是無顏面對江東父老。”
“這個皇帝手諭給你，這兩人不管是最後誰登基稱了帝有任何一方對東華不吐或是對百姓不妥，你就將著拿出來，自立為攝政王，或是忠心為國家選拔一個皇帝，在宗室子弟裡面挑選一個就好，哪怕他是資質平庸，有你的輔佐，我也就放心了。”
老皇帝咳嗽了一聲，徐富貴上前替他順氣，老皇帝戳了戳他的袖子，徐富貴從他枕頭底下拿出了那金黃色繡著龍樣圖案的手諭，然後恭恭敬敬地交給了上官倉術。
“至於沐霓裳的兒子，你就隨他所願好了，他若是想做個閒雲野鶴，你便暗中派人保護，再把他母親的財產都給他，他若是想入場圍觀，你別替他打點好我願意做皇帝，就叫他改姓，咳咳……我看著他的資質倒是比我這兩個兒子強上不少，長公主的兒子做皇帝也未嘗不可。”
老皇帝趁著自己還有精神，把自己想到的能做到的就都說了出來，上官蒼朮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些什麼，但是老皇帝看見上官蒼朮點頭便也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