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穆絕的經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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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川細細的打量著持刀之人,一身黑色勁裝,空空蕩蕩的右臂衣袖,在風中搖曳。

漆黑如墨的刀柄,被一雙粗糙的手緊緊握在手中,冷冽的刀鋒,泛起層層煞氣,彷彿一頭擇人而噬的猛虎撲面而來,窒息感讓季川汗毛直立,腦海中不斷思索運轉。

然而季川很清楚,修煉道心種魔的他,天生擁有著極強的靈覺,卻依然沒有躲過這一刀。

此時,想要走脫,無異於登天之難。

“是你?”

興許是黑衣人不怎麼說話的緣故,剛一開口,便能感覺到話語中的生硬感,以及帶著一股陰森沙啞的嗓音。

當黑衣人略帶疑惑的話語脫口而出時,季川有些詫異再次注視著黑衣人。

並不認識。

這是季川的第一感覺。

不過,季川沉默了,既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不管此人是否認錯,與季川並沒有任何關係,他的想法只有找機會逃脫。

黑衣人似乎比季川還要冷漠,冷著臉問道:“你不是通天魔宗的弟子麼,來這裡做什麼?”

“不錯,閣下似乎認識我,但是我好像與閣下並不認識。”季川聳了聳肩,故作輕鬆地說道。

不過,只有他自己清楚,此時他的身體早已緊繃,精神一刻也沒有放下。

黑衣人沒有回答季川的問題,頓了頓接著問道:“宗內追殺靈犀谷弟子吳明的任務,是你接的吧。”

聞言,季川精神一凝,能知道任務的只能是本宗之人,不過他並沒有指望本宗之人,就一定會放他一馬。

出乎意料的是,季川脖頸處的刀鋒,伴隨著入鞘的尖銳聲,消失不見。

“好快!”

季川非但沒有放鬆,渾身反而崩的更緊了,這種隨時命喪人手的感覺,讓他極為厭惡。

如此想來,季川臉上仍然不見一絲慌亂,鎮定的道:“不錯,正是在下。”

“喏,拿去吧,那就是吳明。”黑衣人依舊冷漠,走向一旁的屍體,如同踢垃圾一般將屍體踢向季川,冷漠的說道。

凝神望去,屍體脖頸處的血跡早已凝固,季川驚訝於此人竟然早已死在了靈犀谷中。

“多謝,不知閣下是……”

既然別人都送來了,季川可不會有絲毫的客氣,道了一聲謝。

不過,他倒是很好奇此人究竟是誰?

他季川在宗內可沒什麼朋友。

“穆絕。”黑衣人冷冷的丟下一句話,緊接著又道:“你還是回宗吧,修為太低,在這雲波詭譎的江湖上,可能會死。”

說完,穆絕一步一步的離開了,帶著肅殺寂寥的背影,然而季川看出了其中蕭瑟的意味,這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最終,季川修長的雙眸注視著慢慢遠去的穆絕,還是沒忍住的道:“以你的資質,為何還要困在小小的魔宗內,難道不想去更廣闊的世界麼,那裡才是你應該去的地方。”

“那是我的事。”

話音剛落,陡然間,穆絕臉上泛起了異樣的殷紅,渾身抽搐般抖動起來,呼吸聲也逐漸粗重起來。

原本挺拔蕭瑟的身影,佝僂了起來,一直以冷漠形象視人的穆絕,

身體在急速的虛弱。

最終,連站立的能力都沒有。

然而,此時穆絕倔強的拄著漆黑如墨的刀,硬撐著沒有倒下,喉嚨中發出如同野獸般的叫聲。

僅僅片刻功夫,穆絕就感覺體內氣血翻騰,猶如煮沸的開水翻滾一樣,好似一瞬間又彷彿度過了一個世紀,好在這種痛苦他早就習以為常,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見此,季川眉頭微微一皺,還沒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依然佇立在原地,靜靜地等待著。

許久之後。

穆絕長長的撥出一口略帶殷紅的濁氣,臉色不斷在慢慢恢復中,身體也不像剛才那樣虛弱。

“穆師兄,是修煉出了岔子?”

此時,見穆絕身體似乎好了一點,季川才找到機會開口,既為同宗弟子,稱呼一聲師兄並無過錯。

聞言,穆絕沒有矢口否認。

沉默片刻。

“這就是代價?”穆絕面色毫無波動的說道。

其實,對於穆絕而言,這點痛苦不算什麼,與兒時所受的痛苦而言,實在微不足道。

“代價?”季川詫異的咀嚼了一聲。

“是啊,越級挑戰的代價,對於我們而言,呵,越級挑戰何其難也,我們沒有那些大派弟子生來而有的功法、武技、丹藥,他們都應有盡有。我們有什麼,我們什麼都沒有,只有拿自己的命去拼、去搏。”

穆絕獨特的沙啞聲,在這寂靜無聲的墳地處,迴盪不休,悠揚而又長遠。

“你問我如此資質,為何在這小小的宗門內待著。”

漸漸地,穆絕情緒有些激動,臉上再次浮現出病態的殷紅,“可笑,何其可笑也,我不過是一隻資質極其低劣的可憐蟲罷了,我那是用命在拼,自從得到那一式傳承,就註定走上一條不歸路。”

“傳承?”季川抓住這個字眼,眼睛微微眯起,葉青冥的話恍惚縈繞在耳邊。

在這片疆域,強者林立,宗門四起,而諸多強者留下的傳承、遺蹟,更是讓眾多武林中人鯉魚躍龍門,成為江湖大鱷,甚至有人能憑藉著逆天傳承,主宰整個江湖。

可以說,季川腦海中的天魔策便是傳承的一種。

想來,穆絕便是得到了傳承,這也解釋為什麼一個小小魔宗內,竟然能出現這等天才。

不,或許不能說是天才!

如穆絕所言,與那些先天優勢本就很好的大派弟子相比,他們唯有拿命去搏去拼。

冷漠的穆絕似乎找到了宣洩的源頭,聲音空遠悠長的講述著自己的經歷。

絲毫不覺得在季川這個陌生人面前,有什麼不妥之處。

或許不能說是陌生人,畢竟他還算是間接性的救過季川一命,或者說幫過他一次更準確一些。

“當我獲得血刀斬秘籍時,我幾乎欣喜若狂,然而當我開啟秘籍的一瞬間,如同一盆冷水潑在我頭上。”

“它,只有一式。還是最後一式。”

“這是,一式禁招。”

“練不練?”

“若是練,將會面臨著沒有高等級功法鎮壓血刀斬的反噬,最終被反噬而死將是唯一的歸途。”

“人御刀,同樣,刀也傷人。”

“沒錯,我練了,它確實強大,憑藉這招越級挑戰對我而言,如同喝水般簡單,呵呵呵……”

說著說著,穆絕用那沙啞的聲音,發出暢快的怪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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