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199保持距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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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烤攤的喧囂被遠遠拋在身後,深夜街道像一條寂靜的河。

路燈昏黃的光暈在地面上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周明遠半架半扶著沈雲容,腳步一深一淺。

大姐姐喝醉了。

對方几乎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他的臂彎裡,髮髻散亂,腦袋無力地靠在男人肩膀上。

放飛自我的第一步,是學著說真心話。

兩人邊喝邊聊,喝到最後不但兩打啤酒一掃而光,興致上湧的沈雲容還又要了些。

以至於,輔導員的體面全都不見了。

那身米白色套裝,此刻沾滿了攤上的煙火氣,腳上那雙精緻的高跟鞋,也有一隻細帶鬆鬆垮垮地耷拉在玉足邊。

“喂!”

代駕已然就位,周明遠把沈雲容扶進車子後排,自己也跟著坐了過去,晃了晃對方的身子。

“沈老師~你家住哪兒啊?”

“唔”

沈雲容眼睛都沒睜,雙頰映滿不健康的酡紅,含糊嘟囔著。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男人面前。

她的意識顯然還在酒精裡沉浮,鼻音軟得不像話,帶著平日裡絕不可能出現的嬌憨和無助。

“得,師傅,往xx路開。”

周明遠見多了酒蒙子,但一喝就倒的大姐姐倒是沒處理過幾次。

他也沒辦法,只能指揮著代駕開往距離最近的酒店。

男人手臂穩穩託著沈雲容的腰肢,儘量讓她保持體感舒服的姿勢,不要當場吐出來。

接下來的幾分鐘裡,下車,付錢。

再把沈雲容像是木偶般,半推半扶著帶進喜來登酒店,開了一間豪華大床房。

電梯狹小的空間裡,只有機械執行的低鳴。

感應燈的光線落在沈雲容低垂的面頰上,頎長的睫毛溼漉漉粘在一起。

她安靜靠在周明遠懷裡,似乎耗盡了所有力氣,只剩下帶著酒氣的呼吸。

“叮——”

電梯門開啟。

周明遠一隻胳膊抱著她,循著房號走到門前。

雙指夾出門卡,“嘀”的一聲,房門應聲而開。

一股酒店特有的,混合著清潔劑和封閉空氣的味道撲面而來。

出於安全和方便考慮,男人把沈雲容帶到了距離最近的喜來登酒店。

房間中規中矩,標準的豪華大床房,窗簾緊閉,只有廊燈透進一點昏暗的光。

周明遠小心翼翼地將她扶到床邊坐下。

沈雲容果然人如其名,身體像是綿軟的雲朵,有容乃大。

剛一接觸到床墊,立刻像被抽走了骨頭,軟軟地向後倒去。

“.”

周明遠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背,讓她慢慢躺下。

真是個沒用的大姐姐!

“唔”

也許是姿勢改變帶來的不適,也許是胃裡翻江倒海,沈雲容眉頭緊蹙,身體扭動了一下,下頜用力抬起。

“等一下!”

周明遠立刻蹲下身,迅速從旁邊抓過垃圾桶放到床邊,一手穩住她的肩膀,另一手輕輕拍撫她的後背,語氣耐心。

“好了好了,現在可以了,放鬆深呼吸.”

“.”

沈雲容乾嘔了幾下,終究沒吐出來,只是難受得眼淚上湧,額頭上滲出細密汗珠。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下意識地抓住了周明遠放在她肩頭的手臂。

“好渴.我想喝水”

她的聲音宛若蚊鳴。

男人轉過身子,在房間玄關處找到兩瓶礦泉水,擰開其中一瓶,小心托起她的頭,將瓶口湊到她唇邊。

“來,張開嘴。”

沈雲容閉著眼,櫻桃小口微微張開,出於本能,一點一點接受著投餵。

不睜眼很難控制好力道,幾縷水流不小心順著她的唇角滑落,沾溼了脖頸和衣襟。

“我要.”

幾口水下去,她似乎沒那麼難受了,表情看上去舒服了不少。

緊蹙的眉頭微微舒展,抓著男人手臂的力道也鬆了些。

“要什麼?”

“要”

依舊是沒有後續的嘟噥聲,在套房的安靜中彷彿被放大了聲音。

“要個幾把要。”

周明遠輕輕推開對方纏上來的手臂,抱起胳膊,啞然失笑。

“有機會再要,先睡覺吧。”

男人後撤兩步,打量著她動人的側臉,頭髮凌亂貼在汗溼的額角和臉頰,外套皺巴巴裹在身上,像極了被揉碎的戰袍。

卸下了所有偽裝和防備的沈雲容,此刻只剩下近乎透明的脆弱和疲憊。

“算了算了,吐到身上也不合適,老子送佛送到西。”

周明遠輕輕嘆了口氣,動作極其輕柔。

將沈雲容的米白色外套解開脫下,掛在附近的小沙發扶手上。

然後,目光落在她那雙搖搖欲墜的高跟鞋中央。

他沒有絲毫猶豫,伸過手去,動作自然而小心。

先是解開那隻半開的細帶,再輕輕握住沈雲容纖細的腳踝。

她的腳踝很涼,足弓很高,皮膚如同羊脂玉般細膩。

周明遠的手指停頓了半秒,彷彿在確認著什麼。

緊接著,他繼續用力,脫下了第一隻高跟鞋。

高跟鞋脫離腳掌的瞬間,沈雲容在睡夢中似乎有所察覺。

“嗯”

她無意識蜷縮了一下腳趾,發出一聲模糊的嚶嚀。

果然。

沈雲容的玉足,和她的身材一樣,都是極品。

腳趾修長,趾甲均勻大氣。

眾所周知,好看的玉足除了雙足本身,一定要搭配精緻腳踝,纖細有型,且不能粗獷。

很多人穿短口襪,就是為了突出腳踝。

沈雲容的美,強在協調。

剝開鞋子後才會發現,她足,踝,腿的整體比例極其協調,簡直寶藏。

周明遠屏住呼吸,動作更加小心。

他如法炮製,握住另一隻腳踝,感受著微涼肌膚在他掌心下的反饋。

下一個動作,周明遠的手掌,輕輕按在了沈雲容的腰上。

她的腰肢比他身邊的女孩子們都要豐腴一些,隔著長裙也能感覺出來綿軟的手感。

見獵心喜的赤祼祼慾望,已經足夠叫人兩眼放光。

“胳膊展開,來,用點力”

周明遠繼續動作,挺直身子,靠在距離她幾釐米的位置,甚至能感受到她口中噴薄而出的熱氣。

沈雲容的胳膊軟綿綿,跟著他的動作,順著勁兒把襯衫釦子一粒粒開啟後,展開胳膊扯下衣領。

為了不吐到身上,織物和束縛一件又一件,被男人幫忙解開。

驚豔。

映入眼簾的果然是驚豔。

與杜佳諾修長筆直的玉腿不同,沈雲容更加接近網路上風靡的梨型身材。

所以,她的雙腿不僅更為健美飽滿,大腿兩側還有著較為明顯的弧度。

豐腴的腿肉脫離了規規矩矩的長裙,皮膚又白,在昏暗光線下,憑空帶給人一種強烈的視覺衝擊感。

接下來,周明遠沒有繼續。

他把沈雲容的腦袋放回枕頭,又細心地拉過薄被,蓋到她春光乍洩的胸口。

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

做完這一切,男人同樣沒有立刻起身。

他單膝蹲在床邊,就著昏暗的光線,靜靜地凝望著床上沉睡的女人。

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呼吸漸漸變得均勻悠長,只是眉頭依舊微微蹙緊。

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她清淺的呼吸,和中央空調保持恆溫的送風聲。

“媽的。”

“職業病又他媽犯了。”

周明遠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昏暗房間裡顯得有些孤單。

他走到窗邊,拉開一絲厚重的窗簾縫隙。

窗外,江城的霓虹依舊閃爍,將流動光影肆意投射進來,灑下忽明忽滅的光斑。

職業病。

之所以他什麼都不做,完全是因為出自前世周律100%的職業病。

醉酒狀態下欺身而上?

no means no。

周明遠腦海中死死繃著根弦,當然不會犯這種錯誤。

如果換成這個年代九成九的男人,恐怕都會抱有一番難以言說的遐想,無法抵抗此刻沈雲容輕解羅裳,玉體橫陳的巨大魅力。

更何況他在帶大姐姐來酒店之前,已經充分取得了對方的信任。

相互說了不知道多少真心話,關係算得上是一日千里。

她講著自己不同時期的渴望。

她期待男人全方位征服的壓抑內心。

她想愛,想吃,想要,想學著不再壓抑自己。

可無論沈雲容在床下怎麼說,處於醉酒狀態的女人,對於周明遠來說,就是不行。

理由很簡單。

醉酒狀態下和不那麼熟的女性發生親密關係,事後對方反咬一口的話,百口莫辯。

不過,他倒也不是對沈雲容個人表示質疑。

只是作為末法時代的過來人,又是法律從業者,下意識保護自己的基本操作而已。

假如對方很想要呢?

想要也不行。

哪怕知道自己順水推舟,知道對方也許此時此刻心裡沒那麼抗拒,知道大機率可以安全下車,也不行。

一方面是和沈雲容沒那麼熟,做不到完全信任知根知底。

另一方面,是幹了一輩子法律工作,周明遠很難過得去這個坎。

曾幾何時,古人發明了一個非常具有中國特色的詞語。

——半推半就。

在曖昧男女間的特殊關係裡,往往是指發生關係時心裡願意,但表面卻在推辭。

為什麼推辭和願意,能同時出現一個詞語中呢?

因為追溯到古代,貞節事關重大。

正所謂“餓死事小,失節事大”,如果只是一般的推辭,也就是半推,可以說明心裡其實是願意的,否則一定會激烈反抗。

但在末法時代的司法環境下,如果還按照這種古代思維,去處理親密關係的問題,則只會吃大虧。

要麼坐牢,要麼賠錢。

甚至既坐牢又賠錢,將會完全取決於對方的意願。

春江水暖鴨先知。

周明遠不僅是一個律師,還是一位事業有成的企業家。

他和少數精英一起,早早從種種典型案例中,深刻認識到了時代的變化。

將“半推半就”這個詞,徹底從字典中抹去。

在他心裡,沒有任何模糊空間。

同意不徹底,就是徹底不同意。

不管是“半推”,“四分之一推”還是“百分之一推”,只要有一點“推”就是違背婦女意志,就是不行。

他呆呆看了好一會窗外,回過身,又打量了一眼床上那個沉沉睡去的女人,輕輕一笑,關掉了房間裡唯一亮著的廊燈。

整個空間徹底陷入一片溫柔的黑暗,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光勾勒出一點點輪廓。

他既不會趁人之危,也沒有兩腳抹油。

因為輔導員喝成這個樣子,至少要陪到她清醒過來才行。

不然如果長期處於醉酒狀態下無人照料,在機率上還有嘔吐物迴流卡住喉嚨致死的風險。

這類案子,他前世也處理過不少。

想了想,周明遠乾脆走到靠牆的沙發邊,無聲地坐下。

身體陷進柔軟的沙發裡,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

他仰起頭,閉上眼睛,抬手用力地揉了揉眉心。

居然當了一把柳下惠,這他媽算什麼事啊!

黑暗中,他的感官變得異常清晰。

他能聽到沈雲容均勻的呼吸聲,能聞到空氣中殘留的淡淡酒氣,和她身上混合著燒烤煙火氣,以及一絲屬於她自己的馨香。

時間在寂靜中流淌。

不知過了多久,床上傳來細微的響動。

沈雲容似乎睡得並不安穩,在夢中翻了個身,薄被滑落了一角。

她無意識地呢喃了一句什麼,含糊不清。

“沒聽清,你說啥?”

“想吐.”

意識艱難浮出冰冷的海面。

首先感知到的,是宿醉後撕裂般的頭痛,太陽穴突突地跳個不停。

緊接著,是喉嚨火燒火燎的乾渴。

沈雲容睜開一絲眼睛,模糊的視線裡一片潔白,是陌生的酒店天花板。

窗簾緊閉,只有縫隙透進一絲灰濛濛的晨光。

她試圖動一動胳膊,身體卻像散了架一樣痠痛沉重。

肌膚摩擦著被子,反饋回一股異樣的觸感。

誒?

我衣服呢?

她不由得低下頭去,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她嚇了一大跳。

酒店潔白的被單,直接覆蓋在她只穿著貼身內衣的身體上。

白色的蕾絲文胸肩帶滑落至臂彎,同色的底褲邊緣在薄被下若隱若現。

臥槽!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空無一人的房間裡,沈雲容坐直身子,頓時酒意全無,睜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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