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252採雲江南里(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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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

沈雲容揉了揉太陽穴,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重新倒回沙發裡,綻放出一抹笑意。

“其實也沒有逞強的意思。”

“主要是難以置信啊.周總,周明遠,小周同學。”

“你能明白嗎?我只是想喝點什麼來緩解一下情緒。”

五花八門的稱呼,從沈雲容口中一字一句地跳了出來。

大姐姐雙眸間秋水盈盈,直勾勾盯著周明遠的正臉。

醉酒後的她,無論是稱呼和語氣,都意味著某些東西正在悄然融化。

“有什麼難以置信的啊?”

男人笑了笑,輕輕將她放回沙發靠墊,自己在旁邊的位置坐下。

“百萬gmv,分成25%每個資料都是業內top級別。”

“況且解憂只是從學校走出來的初創公司,甚至成立還不到半年,還不到一個學期,短時間內做到這些,我覺得很誇張。”

“特別誇張。”

沈雲容抱起胳膊,原本暈眩的大腦隨著吐字變得越來越清晰。

“是我們一起做到的。”

周明遠一邊糾正,一邊聚焦在她依舊緋紅的面頰邊緣。

“尤其少不了你的付出和心血”

“資料拆解,邏輯推導,未來規劃,連ppt都無可挑剔,戴總跟我誇了你好幾次,說想挖你過去。”

“我?”

沈雲容輕笑一聲,忍俊不禁,搖了搖頭。

她挽起衣袖,撥開額角的幾縷髮絲,坦然道。

“關我什麼事,我只是按照指令行事,偶爾做做分析的工具人罷了。”

她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周圍熟悉的一切,又接過面前的水杯,猛猛灌了幾大口。

“對了。”

周明遠託著下頜,立刻把話題扯到一邊。

良辰美景夜,他不辭辛勞送沈雲容回來,當然不是作為老闆跟她暢聊工作的。

暴殄天物的事情,他做不來。

“我剛剛倒水的時候,發現了你的小秘密。”

“哈?什麼小秘密?”

沈雲容雙眸圓睜,手指捏緊,表情通通凝固在原地。

“冰箱上的便利貼啊。”

“哦你說這個。”

沈雲容按住太陽穴,悄無聲息地鬆了口氣。

“沒想到沈老師在上面還惦記著我呢~”

周明遠促狹道。

“寫了你什麼?”

“好像是幾個關鍵詞吧,班長,還有談話提綱。”

“對對對,那是我離職之前記下的,真是想不到啊”

沈雲容喃喃自語,聲音輕輕。

“當時學期快過半,大家大學生涯也都差不多適應了,我想找班裡每個人談一次話。”

語調帶著遙遠的回憶,飄散在空氣中。

“按照班上的花名冊,每個人我都列了一份談話提綱。”

“.”

難得遇到這樣的走心時刻,周明遠聽得認真。

“比如和你一個寢室的熊耀。”

沈雲容緩緩說道,名字從她口中吐出,彷彿那個川渝男孩就站在眼前。

“他是典型的內向男孩,成績不錯,筆記從來都很認真。”

“我和他談話時,他緊張的手指一直絞著衣角。”

“像這樣的男孩,我知道他家境一般,會跟他聊聊大學生活適應情況,問他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

“再提醒他學校有很多獎學金和助工儉學的機會,如果有需要,隨時可以來找我聊聊,不要有心理負擔。”

沈雲容停頓一下,繼續回憶著。

“還有你們寢室另外一個學生蔡志鵬。”

“他是那種有小聰明的男生,思維活躍,家庭條件不錯,熱衷社交。”

“和他談話就不太一樣。”

沈雲容直起身子,星眸閃閃發亮。

“談話時,他更關心的是哪些課程容易拿高分,哪些老師手鬆,參加什麼活動對評優評先有幫助。”

“像這種男孩子,我就會腔調分數和榮譽固然重要,但紮實的專業知識和正直的品格才是立身之本。”

“談話提綱嘛,無非就是這些,說到底也沒什麼用。”

沈雲容聳了聳肩,繼續說道。

“學習方法的調整,大學生活的規劃,未來的職業方向,其實很多都是老生常談。”

“但我只是希望,哪怕只是一句話,如果能對大家有一點點好的影響,或者只是讓他們感覺到,有一個人在關心著他們的成長,那就夠了。”

“.”

周明遠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不難想象。

彼時的沈雲容,在自身遭受情傷和詐騙的情況下,依然惦記著要給剛剛踏入大學校園不久的學生們,留下一份充滿善意的贈言。

近乎固執的責任感和溫柔,寫在她的人性底色上面。

“那”

周明遠的聲音不自覺放輕,繼續問道。

“我呢?”

“專門寫了個班長,怎麼沒找我談?”

“你嘛.”

沈雲容笑了笑,唇瓣輕抿,跳出兩個模糊音節。

“最後一個是你,我其實猶豫了很久要不要和你談。”

“哈?”

周明遠挑眉,饒有興致地開口。

“猶豫什麼?想著這個學生天天給你找麻煩,不知道該從何談起?還是乾脆跳過算了?”

“哈哈哈,當然不是了~”

沈雲容咯咯笑了起來,指尖掠過眉眼,把羊毛一般的劉海撥弄開去。

“我啊,是不知道怎麼引導你。”

她沉吟幾秒,似乎在組織語言。

“你太聰明也太成熟了,周明遠。”

“比我帶過的任何學生都聰明,也從來不按常理出牌。”

“你和那些新生都不一樣,問題不在於不懂規則,而在於太懂得如何利用規則,甚至.玩弄規則。”

“這種情況下,我跟你談些什麼呢?”

她的評價一針見血。

“普通的鼓勵對你沒用。”

“說教嘛,你恐怕聽得比我還多,在心底嗤之以鼻。”

“不愧是沈老師所以呢,跟我談什麼?”

周明遠對她豎了豎大拇指。

“我當時是這麼想的。”

沈雲容雙指交叉,欲言又止。

“也許只能試著跟你聊聊,規則之上的東西”

“規則之上的東西?”

周明遠眨了眨眼睛。

“沒錯。”

沈雲容拉長聲音,姿態越來越放鬆,一對玉足不自覺地上下搭在一起。

“想提醒你,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或者說可能帶來的破壞也越大。”

“希望你能把自己的天賦和格局,用在更值得的地方吧。”

“不過啊還好當時沒和你談話。”

“為什麼?”

周明遠好奇道。

“那還用說?”

沈雲容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被戳中了笑穴,咯咯地笑起來,笑得肩膀輕顫,眼角甚至沁出了生理性的淚花。

“當然是發現你這個人理智又守規矩,知道什麼可以做,什麼不能做,偏偏聰明的要命。”

“學無先後,達者為師,很多地方我都要跟你學習,壓根沒立場在你面前擺老師架子,再說些冠冕堂皇的屁話。”

“.”

視線相觸,周明遠很快讀出了對方眸子裡的情緒。

這是她的真心話。

在她心裡,周明遠的確理智又守規矩。

那一晚,面對醉酒後予取予求的年上美人,他竟然能夠坐懷不亂當場離去。

這樣的人真的需要自己說教嗎?

大可不必。

“沈老師其實你對我還是有很大誤解啊。”

周明遠笑著說道,聲音不疾不徐。

“別叫沈老師。”

“好的。”

“我哪裡誤解了?”

“其實我這個人從來不守規矩,只守法律。”

“.”

沈雲容看著他,視線沒有完全聚焦,有些呆滯。

男人的話語一字一句敲擊在她的心坎上。

她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更困惑了。

這話什麼意思?

想了想,還是想不通。

她揉了揉眼眶,努力驅散面前的迷霧,目光重新落在周明遠臉上。

事實上,如今的他不再是需要自己耳提面命的學生,而是引領她進入全新世界,並給予她極高認可的老闆。

誒?

不對。

他說不守規矩,只守法律。

難道說.

不會吧?

一個荒唐的念頭模糊劃過腦海,心跳莫名加速。

“好好好,你是守法公民。”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語氣軟綿綿的,毫無力度,尾音甚至拖長了一點,反倒像是某種無意識的嬌嗔。

“法學生嘛.當然要做守法公民。”

周明遠身體自然向前傾了傾,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這個距離早已超出了安全社交範圍。

男人甚至能看清她微微顫動的睫毛,嗅到她身上散發出的溫熱香氣。

沈雲容下意識想向後縮,身體卻不聽話,軟到無力動彈,只能怔怔看著他近在咫尺的面頰,呼吸不由自主停在原地。

對視瞬間,氣氛驟然一轉。

彷彿一秒內才有人意識到,此刻不是什麼師生對話,而是傳統意義上的孤男寡女。

空氣中彷彿有細小的火花在噼啪作響,粘稠又曖昧。

“.”

周明遠突然伸出手,動作極其自然,將她滑落到臉頰的一縷捲髮,重新別到她那泛著誘人粉色的耳後。

“你”

指尖所處像是帶著電,猝不及防竄過沈雲容的四肢百骸。

她渾身一顫,幾乎彈跳般縮了一下肩膀,醉意都被驚散了幾分,睜大眼睛,難以置信望著周明遠。

“你幹嘛!”

她張了張嘴,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

搞錯了。

自己果然是搞錯了。

為什麼要給這傢伙下定義啊!

他哪裡是什麼理智又守規矩的三好學生?

“沒事啊。”

周明遠卻依舊雲淡風輕,情緒穩定極了。

他像是做了個再自然不過的動作,從容收回手,退回到看似安全的距離,語氣恢復如常。

“我有強迫症,頭髮沾到你臉上了,忍不住想幫幫你。”

“喝醉酒就是容易出汗,很難受吧?”

“.”

這倒是真的。

沈雲容將注意力拉回身上,酒精帶來的燥熱和粘膩感再次浮現。

“是有點。”

她扁了扁嘴,小聲說道。

“那我幫你拿下睡衣?”

周明遠一點沒客氣,立刻站起身來:“放在哪了?”

“臥室衣櫃,左邊第一格.”

沈雲容只覺得自己好像又醉了,醉到只能一問一答這樣回應。

香檳,都怪晚上喝的是香檳。

酒勁容易反覆上湧,意識又開始被侵蝕的模糊起來。

“等下哦。”

周明遠依言起身,走向臥室。

臥室的門虛掩著,他推開走進去。

房間裡的佈置簡潔而溫馨,瀰漫著和她身上一樣的淡淡香氣。

一張鋪著淺藍色床單的大床佔據中央,床頭櫃上是一盞閱讀燈,以及一本掛著書籤的書。

名字叫做《愛慾與文明——對弗洛伊德思想的哲學探討》。

他好奇地瞥了一眼,隨手翻了幾頁,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

放回書,開啟衣櫃,左邊第一格整齊迭放著幾套睡衣。

視線掃過,面前是abcd不同種類的選項。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套真絲材質的吊帶睡裙。

顏色是嫵媚的香檳粉,材質光滑,露膚度曖昧拉滿,在燈光下流淌著細膩的色澤。

要不要選這個?

等到男人再次出去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套看起來最保守最安全的睡衣。

淺藍色純棉長袖長褲套裝,款式甚至有些學生氣。

回到客廳,他發現沈雲容幾乎又要睡著了,腦袋一點一點的。

“又上頭啦?”

男人保持著聲音平穩,將睡衣遞到她面前。

“嗯”

沈雲容努力睜開沉重的眼皮,發現是一套保守的棉質睡衣,眸子裡多了幾分色彩。

“要不,我幫你換?”

色彩還沒有被完全點亮,她耳邊便傳來一個意料之外的問題。

“.”

她沉默了幾秒。

窗外城市的喧囂彷彿被通通隔絕,客廳裡只剩下兩人不均勻的呼吸。

“那就謝謝你了.我實在沒力氣。”

“客氣什麼。”

周明遠說著,大大方方伸出手,捏住她裙襬側面的金屬拉鍊,動作竟然有幾分熟練。

“嗯”

指尖觸碰到她背部滾燙的肌膚,沈雲容不禁微微一僵。

沈雲容身體下意識繃緊,鼻腔輕哼。

也許因為他的語氣太過正經,也許因為酒後不換睡衣實在太過難受,她接受了這一切。

男人果然對裙子很熟悉。

他像是一位工匠精神十足的大師,極其緩慢的拉下拉鍊,一點點,再一點點。

金屬齒鏈分離的細微聲響,在小小的客廳裡無限放大,每一聲都敲進她的神經裡。

直至拉鍊到底。

長裙領口鬆弛,背部一片耀眼雪白,背脊位置的肌膚光滑細膩。

優美的脊柱溝隱沒在陰影中,胸前更是令人目不轉睛。

肩帶,搭扣,包括輪廓全都清晰可見。

好白。

好完美。

好有衝擊力。

這是周明遠的第一反應。

完美有很多種。

與杜佳諾那樣長期運動誕生出來的完美身材不太一樣,沈雲容明顯是另外一種完美。

她是天生的梨型身材,豐腴間藏著緊繃,緊繃內又含有萬種風情。

該怎麼形容這樣的視覺衝擊力呢?

戰國時期宋玉的《登徒子好色賦》曾經描述過:增之一分則太長,減之一分則太短,著粉則太白,施朱則太赤。

用來形容女人,簡直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真理。

周明遠的呼吸驟然粗重了幾分。

但卻依舊不疾不徐,沒有任何輕佻的動作,反而將那件長裙慢悠悠地從她身上整個褪下,迭好放在一旁的沙發扶手上。

不忘初心。

“來,伸手,我幫你穿睡衣。”

周明遠紳士極了。

他抖了抖純棉長袖睡衣,拉著沈雲容的雙手,將她從肩膀到小腹嚴嚴實實裹住,像包一個繭一樣,只露出一張泛著不正常紅暈的面頰,再套進兩隻纖細的手臂。

彷彿剛剛那些旖旎,只是記憶裡的驚鴻一瞥。

可睡褲就沒那麼簡單了。

再大大方方的動作,也避不開那層粉光若膩的25d。

絲襪。

絲襪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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