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櫻花樹林中的江湖(1 / 1)
姬姓一族是天晟國裡面的隱世家族,算得上是前朝遺老,這個姓氏在很久以前也曾經統治過這片土地百年之久。但是皇室並沒有對姬氏趕盡殺絕,並且沒有還會給不少的俸祿。姬氏雖然是前朝遺老,但是早就已經退出了廟堂之爭,不再參與國事,反而是逐漸在江湖上風生水起,成為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隱世姬氏,這江湖上的人也都漸漸忘卻了這份家族曾經是皇族的事情,也算的上是失之東隅,得之桑榆,沒有給這個姓氏蒙羞。
姬氏家族盤踞在清風山一帶,這一帶人煙極少,除了山下面的不遠處有著幾個貧苦人家還在堅持居住,就剩下姬氏一脈了,這裡也並非是交通要道,所以很少有人知道這裡會居住著一整個家族,恐怕連當地的官府都沒有知情權,每年都是姬氏一脈的人親自出山去拿取俸祿,所以這裡也就成為了姬氏家族獨佔的地盤。
在姬氏一脈的一處院落當中,只看見一位算不上是仙風道骨,但是也相差無幾的老人躺在太師椅上,右手拿著茶壺,在那裡悠然自樂,很是快哉。這個老人不是別人,正是姬氏的的族長——姬連葉,但是從今天開始就是上一任族長了,今天的姬氏一脈很是熱鬧,因為是族長的換位儀式。這新任的族長別不是別人,正是姬連葉唯一的親生的兒子——姬正豪。
姬正豪從小就表現的天賦異稟,而且與人和善,從小就在姬連葉的耳燻目染下懂了很多與人相處之道,所以年紀輕輕就成為了姬氏一脈的新任族長,另一方面也是老族長姬連葉不想繼續當這個族長的緣故。
正當著姬連葉在太師椅上躺在閉目養神的時候,從門口啊就跑了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孩子,跑的踉踉蹌蹌,進門的時候還摔了一跤,但是姬連葉好像對此見怪不怪,全然不沒有管這個小孩。小孩子沒哭也沒鬧,直接就站起身來用手立馬就打掃身上的灰塵,這嘴裡還對著姬連葉喊道:“爺爺,你怎麼沒去父親的換位儀式啊?”
這個小孩子是姬無葉的親孫子,也是他唯一的孫子——姬無憂,寓意希望這個孩子無憂無慮的活著,他這一脈算上他在內的話,已經是三代單傳了。當然了諾大的姬氏家族不可能就他這一脈人,這姬氏一共有十脈,對應著姬家長老會的十個長老席位,族長之位從來都是能者居之,像姬連葉這樣父傳子的情況在姬家的歷史上是十分少見的,也十分容易引起他人的詬病和閒話,但這也同時證明了姬正豪的在同齡人當中的出眾。
姬連葉聽見了親孫子的聲音,惺忪的眼睛也睜開來了。姬連葉想要卸任族長的原因其中之一,就是想要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自己的這個親孫子上面,這也就是隔代親吧。姬連葉用溺愛的眼神看著姬無憂,緩緩的說道:“我可不願意參那個熱鬧,不像那幾個老頭子有那麼多精力,還是陪我孫子來的舒坦。”
要是姬正豪聽見他的老父親的這番話又得很是無奈的撓頭了,自己的這個父親從來對於名利看到很是淡泊,就算是當初還在任族長之位時候也是對家族裡面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是太嚴重的問題,都是可以原諒的。
姬連葉目視著正在自己身邊的孩子,眉頭微皺,忽然之間轉頭看向了自己家後邊的方向。姬連葉一脈所住的地方的後山是一大片的櫻花樹林。現在正值三月,乃是櫻花盛開之季節,曾經有詩人說:“亦知官舍非吾宅,且掘山櫻滿院栽,上佐近來多五考,少應四度見花開”。
姬連葉一脈後山的櫻花樹全都是由姬連葉早年間中下的,到現在已然成為了姬氏著名的風景。姬連葉每一年都會拿櫻花花瓣來做櫻花酒,然後一人去後山,在自己建造的小屋裡面獨酌,往往這個時候姬正豪不會讓人去打攪姬連葉,這其中的緣由恐怕也只有這父子倆人知曉了。
“無憂,你想要習武嗎?”姬連葉說道。姬連葉說這番話的時候顯的雲淡風輕,但是可以從眼中看到些許的不安在其中。
“爺爺,我想習武。您教我吧,爺爺。”姬無憂立刻回答道。姬連葉沒有想到自己的這個孫子回答的這麼迅速。不會轉頭想一想也是,眼前的孩子已經七歲有餘了,多多少少的懂得了一些東西。姬連葉的神情也從雲淡風輕變成了正襟危坐,正視著小孫子。
姬連葉說道:“那從今天開始你就跟著我習武了啊,別怕苦別怕累。”姬無憂看見爺爺正襟危坐的樣子,小身子立刻就站的筆直。姬連葉又立刻說道:“走,和爺爺去後山小屋。”說完之後,姬連葉就立刻就將姬無憂背起來,雙腳之間一股暗勁蹦發出來,頓時間姬連葉腳周圍的細碎塵土被震開,然後倆人突然飛起,高數丈就這樣,飛快朝著後山掠去。
此刻的姬無憂眼睛可謂睜的老大,在今天見識到這在他腦海裡從來都無法想象的輕功,對於他來說可以用驚世駭俗。看見爺爺這遠超於普通人的本事,於是乎在他的心裡埋藏了一顆種子,一顆想成為爺爺這樣的本事的人。
不到半枝香的時間,倆個人就到了後山櫻花小屋的門口。遠遠望去,滿樹的櫻花彷彿一片片潔白的雲煙,永遠不會散開來。那花蕊白中帶點粉,粉中帶點白,那麼得柔軟,那麼得可愛,好像剛剛出生嬰兒嫩嫩的臉蛋。櫻花的枝幹修長,光滑,呈棕色,曲折著。遠眺,它和櫻花一起,構成了一幅大自然的畫,讓人沉醉,讓人著迷。真是“舟行碧波上,人在畫中游”。
小屋很是簡陋,沒有多餘的東西,一張床和一張桌子還有倆個板凳,當然在門口有必不可少的太師椅。姬連葉就躺在了太師椅上面,他讓他的小孫子姬無憂站在他的面前。眼睛看著姬無憂,開口說道:“無憂,從今天開始,爺爺不僅僅會教你學武,還會叫你識文斷字,知曉世間百理。所以你要和爺爺在這個地方枯燥的待上幾年。睡覺和吃飯可以在家,剩下的時間最好和我在這裡學習。”
姬連葉知道這樣的生活對於姬無憂來說是很枯燥的,可能一般人都會堅持不下去,可是如果連這一點苦都吃不下,那麼就不要說想要踏入武者的門檻。接著姬連葉說道:“今天暫且不開始練武,先給你講一講何為武。”姬連葉的眼睛一直看向姬無憂,發現姬無憂的臉上並沒有他初想的那樣有著疑惑或是不解,不過有一點就是這性子,他們這祖孫三代都不是急性子,遇事冷靜。這一點從姬無憂的小時侯就可以看出來。
姬連葉不在繼續看向姬無憂,而是抬頭望向天空,好像是在回想些什麼,隨後緩緩的開口說道:“武者,就是奪天地之造化,強大自身,運用自然或是發掘自身的力量的人,他們不同於普通人,他們有著比普通人高百倍的力氣,快如閃電的速度。所以一個真正武者應該一心向善,這樣才無愧與自己所獲得的力量。”姬連葉接著想了一會兒,繼續說道:“這個天下很大,所以有很多的天才和堅持不懈的人,這天下有數不清的武者和練武的門派和家族,所以在這個世間才漸漸有了江湖二字,但是究竟什麼是江湖,誰也說不清,每一個人心目中都有屬於自己的對於江湖的定義。”
接下來的姬連葉說了很多,但是能讓才七歲的姬無憂聽懂的卻是很少,其實長大後的姬無憂才明白,爺爺今天目的已經不是給他講課了,而是藉著他來把自己心裡的話說出來,只不過當時的姬無憂不明白罷了。姬無憂時候不清粗爺爺究竟講了多少,但是有一句話,他記憶猶新,姬連葉言道:“我的江湖其實很簡單,這一片櫻花樹林加上這櫻花酒就夠了。”
姬連葉在給姬無憂講了不少之後,便讓姬無憂去櫻花樹林裡面摘一百朵不一樣的櫻花花瓣,摘完回到小屋找他。姬無憂懵懵懂懂的跑了出去,腦中可能還在回味剛才爺爺說的許多他其實聽不懂的話。
在姬無憂跑遠之後,小屋的門前站著一個精神抖擻的男人,眉眼之間與正躺在太師椅上的姬連葉有著幾分相似,姬連葉此刻雖然閉著眼睛,但是知曉這個男人的到來,於是開口言語道:“正豪,你說你的眉眼要是像你娘是不是你就更好看了呢?”
這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姬連葉的兒子,也是今天剛剛繼任的姬氏的族長姬正豪,姬正豪聽見姬連葉這麼說,這心中是知道眼前這個老人在想些什麼,於是說道:“是不是父親又想我娘了,以後啊少喝點酒,這酒喝的少了,也就不會那麼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