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英雄遲暮（1 / 1）
轉眼之間已經過了三個春秋，在這三年中以來，姬氏一脈在清風山上一直以來都很平靜，各個支脈之間都比較相敬如賓,畢竟姬正豪在三年前即位，如果這個時候有誰探頭出來，恐怕就要被當成反面教材，殺雞儆猴了，所以各個長老也都心照不宣。
姬無憂這三年當中也是在後山上面一直練武和讀書，三年都沒有走下山。這對於一個孩子來說是無比的困難，可是姬無憂做到了。想對比三年前的稚嫩的臉龐，已經十歲的他在臉上多了一點堅毅，雙手也有了別的孩子在這個年紀本不該有的厚實老繭，整個人也都散發出來一些成熟的意味，這些都是姬連葉的功勞。
姬連葉在這三年當中對姬無憂不可謂不細心，可以說是面面俱到，不僅僅是教姬無憂練武,更會讓姬無憂瞭解這座天下，這座江湖，所以會找很多各式各樣的的書籍給姬無憂看。當然，在晚上的休息的時候，也會給姬無憂講述自己當年年輕的時候在江湖上面所見和所聞。
這讓沒有下山的姬無憂對於江湖充滿的期待和想法,這也是姬連葉想要見到的。他希望這些東西能夠激勵姬無憂可以在山上面努力修心，爭取學有所成。
姬無憂在三年當中聽從姬連葉的安排，可謂是專心鍛鍊體魄，變點沒有含糊。姬無憂在後山就是三件事，打拳，練體,讀書。三件事件件不落下，這要是放在平常人身上，恐怕都得逼瘋了，更何況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孩子，所以姬連葉可是沒少操心。
姬無憂就曾問過姬連葉，說道：“爺爺，這樣一天天的做這些，老沒意思了，啥時候學劍啊？”
“爺爺，咱們今天換點內容吧。”
姬連葉雖然對待自己唯一的孫子很是寵溺，但是在這件事情上卻沒有退步，甚至說有些嚴苛。他帶著引誘說道：“學劍不在於一時，以後你會學到劍的，成為那萬人敬仰的劍術大師。”又緊接著說道：“不過現在還是要把爺爺這關給過了，不然以後怎麼學劍啊？”
不過令人擔憂的是姬連葉的身體在一年前每況愈下，人也沒有以前看的要精神百倍了，更不要說和年輕時一樣還有萬夫不擋之勇了，如果現在的姬連葉還要找姬木村比試的話，那麼姬連葉一定會輸的很慘。
姬連葉也知道自己的日子所剩無多，不知道哪一天就撒手人寰，駕鶴西去，所以心中夙願就是想在活著的時候可以看見自己的孫子無憂，在練武方面有所成就。
姬正豪當然也是知道姬連葉的身體，也和姬連葉說過讓他不要喝酒了，別把身體徹底拖垮了，但是姬連葉沒有聽從姬正豪的話，依舊照常的生活。姬正豪是看在眼裡，痛在心裡，看著自己的父親一天天的不行，自己的兒子一天天的長大，這心裡不知道是開心還是難過。
不過姬正豪經過三年以來的蛻變，對於家族中的事情也開始變的比三年以前得心應手的多，對於家族中的事情比當時的在位的姬連葉用心的多，也大力的培養的家族中新生的血液，家族中不少優秀的年輕族人被重用，家族中可謂是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反觀姬木村一直都是在家中待著，沒事的時候喝喝茶，打打太極拳，過上了普通老人般生活。長老會這邊也只是讓姬斌一人出席，自己從不出面。這讓家族當中很多人都感到奇怪，爭名奪利的半輩子，突然之間整個人卻全都變數，當然別人也會問起，姬木村美其名曰是在家中修心，但是究竟幹什麼，就誰也不知道了。
“大哥，大哥。”這一嗓子將正在院內椅子上面打瞌睡的姬木村吵醒了，惺忪的睜開的渾濁的雙眼，看了一眼門口，發現是姬萬清來了。
於是，姬木村沒好氣的說道：“這麼大年紀了，性子是一點都不改啊，你。”說完起身隨手將剛剛還停在自己肩膀上面不知道名字的飛蟲打飛了，現在正值夏季，但是今天的夏季卻和往年有所不同，沒有往年的那般炎熱，相反的是前幾日還下了幾場的瓢潑大雨。這可是把今年的農民給高興懷了，今年或許會有一個好的收成。
姬萬清站到姬木村旁邊，“嘿嘿”的撓了撓頭，厚著臉皮的說道：“這不是大哥嘛，哪能和我一般見識呢。“說完了還東看看西看看的，彷佛在找些什麼東西。
“看什麼呢？這院子你都來的多少年了，我看你今天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姬木村拿起在打瞌睡之前就泡好的冷盤，一飲而盡，雖然是年歲大了，但是骨子裡面江湖人的豪爽可是變點不少啊。
姬萬清將頭側到姬木村的耳旁，悄悄的說道：“姬連葉不是一直在後山當中陪著姬無憂修煉嘛，我知道了姬連葉的身體不行了，恐怕是活不過這個冬天了。”姬斌說話時是小心翼翼，這畢竟是不足為外人道也。
不過姬木村聽到這裡的時候，就算是遇事處變不驚的他，內心也感到十分驚訝，眼睛也睜大了不少。這也不能怪姬木村驚訝，畢竟三年之前親自把自己打輸的男人就可以說突然之間不行了，放到誰那裡都會感到驚訝。
姬木村一時之間感到無所適從，手中的茶杯在喝完之後就停滯在了半空之中，整個人就像是定格到了那裡，眼神也逐漸變的嚴肅起來，語氣嚴肅的問道：“訊息準確嗎？不會是混淆視聽的吧，姬正葉那個老傢伙怎麼會這樣？”
“真的是這樣，千真萬確，這麼大的訊息我也不敢謊報啊，大哥。”
當聽到千真萬確的時候，姬木村心情已經不知道是開心是惋惜，還是對這種事情的無奈，其實自己也會有那麼一天。自己被壓了一輩子的大山突然坍塌，對和自己的年歲差不多的姬連葉更多的可能是一種惋惜。
姬木村緩緩的說道：“斌，這段時間就仔細的看著後山，姬連葉有什麼風吹草動就立刻告訴我。”姬木村整個人變的頹廢了不好，當你真正意識到自己也要面臨生死的那一刻，誰會高興的起來呢？
“大哥，我怎麼看你有些悶悶不樂，這不是好事嗎？阻擋咱們的最大的障礙已經倒下了。”姬萬清好像一點沒有體會到姬木村的變化，直言不諱的言道。
姬木村死死的盯著眼前的門口，在門口的門檻上面有一個像是腳印的缺口，這是三年前姬連葉最後一拳將姬木村擊退的時候，姬木村親腳踩下的，姬木村特意沒有讓人去修繕它。三年以來，姬木村時不時的會去看這道門檻，姬木村緩緩的說道：“我應該高興嗎？短短才三年就物是人非了，今天不再是三年前的姬氏，他也不再是三年前的他了。”
姬木村暗暗皺眉，心想：“難道三年之前他就預感到自己的身體會變成現在這樣，所以才找我？”
一時之間，姬木村心亂如麻。過了一會兒，對姬萬清說道：“你先回去，我有事情要做。”
“大哥，你要做什麼？用不用我陪著。”姬萬清回答道。
不過還沒有等姬萬清說完，姬木村就消失的不見了蹤影，相對比姬連葉來說，姬木村三年以來的功力可以說是有所長進，內力也要比三年前更加深厚，如果拿現在的姬木村和三年的姬連葉相比，誰贏誰輸可就真的說不準了，不過這些都已經成為了往事，無法回首了。
姬無憂今天與往常一樣，但是現在並沒有在外邊練武，而是在屋裡裡面看一本名為《石潭雜記》的書，不過作者是誰就不得而知了，畢竟書已經顯得很是陳舊，不過姬無憂卻是看的津津有味，樂不思蜀。
姬連葉也發現了自己的孫子另一項天賦，看書可以做到一目十行，過目不忘的程度，當然這是要卻取決於他能認識當中所有的字。不過這也讓姬連葉開心的一下，畢竟記性好說明可以看更多的書，學海無涯苦作舟不是嗎？
姬連葉可是不想讓無憂就做一個什麼都不懂，大字不認識幾個的粗俗的武者，雖然達不到上知天文，下至地理的程度。但是最起碼這人世間的有些道理，心中還是要有數的才行，善善惡惡，是是非非在心中總要是有一杆秤才行。
姬連葉躺在屋子外邊的太師椅上面悠然自樂，山上面可是要比家中要涼快的許多，白天即時在屋外也不會那般的炎熱，再加上今年本就不像夏天的夏天，這對於姬連葉來說也可以好過一點，省的再自己本就不堪重負的身體上面再來一個雪上加霜。
姬連葉在物資外邊對著屋裡面的姬無憂叮囑的喊道：“書看的如何了，用的精細一點，書可經不起你的毛手毛腳的啊。”
“知道了，爺爺，我看的已經有七七八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