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停馬停人需停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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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馬鎮,一座不大不小的鎮子,陳無道出生在這座小鎮上,所以在退出江湖的時候,索性也就回到了此處,一直就在此處生活。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無改鬢毛衰。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

可能是陳無道離家太久的緣故,鎮子上的人都以為陳無道是一個外來戶,所以在起初的時候對他很是熱情和好客。但是相處下來發現,陳無道對小鎮的一草一木很是熟悉,有些東西甚至比大家都要了解的多。所以在後來和陳無道相熟的人才知道陳無道本身就是這小鎮上的人,只不過在小的時候家中出現了變故,所以就出去在江湖上流浪。

陳無道帶著姬無憂回到小鎮後,已經是傍晚時分了,倆個人都已經飢腸轆轆,前胸貼著後背的尷尬境地。所以並沒有直接的就回到了陳無道的家,而是先找到了一個小的食肆。這間食肆可是陳無道常去的地方,原因沒有別的,只是因為這家食肆的燒酒很合陳無道的口味罷了。

陳無道的那匹老馬被食肆的夥計牽走餵食,畢竟跟著陳無道走了這麼長的路,算得上是勞苦功高了,是得好好的犒勞一下。陳無道的老馬平常不用的時候就會放在裡面讓店小二幫忙照顧著。

陳無道領著姬無憂直接就先走到這個食肆的老闆面前,這家食肆的老闆是一個富態的面容很和善的中年大叔,穿的也並不是綾羅綢緞,畢竟只是開了一間食肆,賺不了多少的錢,也就是為鎮子裡面和來來往往的客人行個方便罷了。在鎮子上面的生活的人有些知道,這間食肆可是老闆家的祖業,世世代代都在經營這間食肆,如果熟識這間食肆,就會知道這間食肆的燒酒遠近聞名。

這間食肆的燒酒入口雖然辛辣,但是嚥下酒液的時候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舌根會感到苦澀,反而下嚥之後,後味綿長。對於普通百姓來將算上是頂了天的好酒了。

食肆的老闆看見陳無道領著姬無憂向自己走過來,心中不免一喜,咧嘴笑著問道:“陳老哥,你可是有日子沒來了啊。”

食肆的老闆恰巧也是姓陳,名叫作一貫,他的父親希望他每一天都能掙下一貫錢。但是陳一貫的陳家與陳無道並無關係,倆個人祖上也沒有交集,不過陳老闆倒是對陳無道格外的熱情。陳無道看見陳老闆,摸了摸耳垂,言道:“陳一貫,看你這表情。說吧我欠了多少的酒錢,一併先還給你。”

陳無道在這間食肆可謂是每每的賒賬啊,但是每個月都會一清二楚給還上,所以陳一貫也就任由陳無道賒賬了,這要是換做別人,早就追到家裡面要錢去了,硬要不行就來點軟的,哭天抹淚的,所以陳一貫在要錢方面也算的上是一絕,所以這間食肆也就陳無道一個人敢賒賬。

陳一貫這一聽,立馬就拿出了賬本,左右手並駕齊驅,左手賬本,右手是算盤,乒乒乓乓的打了一會兒說道:陳老哥您啊,欠下了一貫錢零四十文錢,不過這四十文我也不好意思要了,並且今天陳老哥,我也就不收你一文錢了。”

陳無道直接從懷裡拿出了整整一貫的銅錢,要知道一貫銅錢那就是整整的一千文錢啊,這要是放在普通人家都得心疼好一陣子,但是看陳無道倒是感覺很是稀鬆平常。陳無道在每月要還欠的錢之前的幾天都會消失一陣子,然後就又悄無聲息的回來,還能拿著錢回來,這讓街坊四鄰倒是納悶,不過也沒有誰問起過。

倒是周圍的各家的婆娘們會經常聚在一起閒聊,聊起此事有的認為陳無道的錢來路不正,恐怕不是正道來的,但也只不過是閒聊之時的說一嘴罷了,事後也沒有人計較這些東西。

相反的是啊,陳一貫卻被店裡小二問起過,為什麼獨獨就給陳無道賒賬,其他人哪怕欠賬一天都不行,這陳老闆就回答:“陳老哥年輕時候肯定是做大事的人,我就肯佩服陳老哥,所以他的人品我可是信得過,賒賬什麼都是小事。”

但是具體被問起陳無道做過什麼大事?是做什麼大事的?陳一貫倒是顯的很隱晦,從不回答這些問題,就好像是他和陳無道之間的秘密一般,只有他們倆個知道。

陳無道領著姬無憂找個離櫃房近些的地方做下,把陳無道的老馬牽去吃草的店小二回來,就直接跑了過去,咧嘴詢問道:“陳大爺,那你還是老三樣。”說完還偷偷看了一眼姬無憂。

陳無道摸了摸耳垂,說道:“加一份米飯還有一盤菜就好。”看見店小二轉身要走,急忙叫住,把自己的酒壺遞了過去,說道:“隨便把我的酒壺打滿,不然我回家之後沒的喝了。”

好嘞。

陳一貫看見陳無道坐定之後,手裡的算盤也不打了,走到陳無道的桌子那裡坐下,對著陳無道問道:“這個小娃娃是?”

陳無道直接開口說道:“這個小冤種,是我半路之上撿來的可憐孩子,我便收做徒弟了。怎麼老陳,要不讓這孩子上你這裡做個小幫工什麼的,不要工錢,每天管飯就行。”

陳一貫一聽這話,頓時就爽快的答應了下來,畢竟是自己敬重的老爺子頭一次求自己辦事,那不得是辦的明明白白的嘛。陳一貫也就因為姬無憂要來店裡幫忙的緣故,才仔細的打量了一下姬無憂。長的很是清秀,但是手背上面倒是有著老繭,怎麼看都不想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再看穿的衣服。因為姬無憂是陳無道直接從清風山的後山帶下來的,所以衣服都沒來得及的換。這不就被陳一貫一眼看穿,眼前的這個孩子的家裡必然是大富大貴,絕對不是什麼貧窮人家的孩子。

姬無憂在一旁默默的看著食肆的周圍,東看看西看看,突然之間就來了一句,言道:‘陳叔叔,這鎮子為啥叫做停馬鎮啊?”

陳一貫一向帶著笑容的臉變得嚴肅起來,被臉上的肉擠的很小的眼睛眯縫起來,仔細的回想,就對著姬無憂說道:“小傢伙兒,說起這停馬鎮。據我的爺爺告訴我,這停馬鎮的意思是說停馬既是停人,希望路過這裡的人們可以在此處歇歇腳,給他們提供一處休息之所。我爺爺還說過一句話‘停馬停人需停心,人間瑣事少半斤。’說的是啊,希望來到這裡的人可以在這裡好好的休息,先把煩惱的事情丟在一旁,靜靜心。所以這裡就叫做停馬鎮了。”

姬無憂聽到這話便覺得恍然大悟,一個小鎮的名字竟然可以牽扯出來這麼多。在一旁的陳無道看見姬無憂現在還有心情問小鎮的名字,便可知姬無憂現在的心情還算是不錯,起碼不會是像在馬背上面剛剛醒一般,想起姬連葉和姬正豪二人。

不過要說小孩子有的時候活的就是快活,什麼事情都會寫在臉上,或喜或悲,讓人是一看便知。

陳無道在陳一貫說完話之後,也緊接著說道:“正因為如此,所以小鎮上面的人都是很熱情好客,遇見落難的百姓或者落魄書生都會請到家裡吃飯,有的還會留宿,並不會做拒之門外之事。”

“陳大爺,您的飯菜和酒來了。”店小二離的挺遠喊道。

不大一會兒,飯菜被端了上來,也很是簡單,兩碟青菜,兩碗米飯和一壺酒,當然還有被陳無道要求灌滿酒的酒壺都一併齊全的端上來了。陳無道本來猜想姬無憂會不習慣這裡的飯菜,畢竟算上名門出來的小少爺,嘴怕是叼了。不過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姬無憂看見飯菜端了上來,就開始大口大口的往嘴裡放啊,絲毫不介意飯菜的簡陋。

就算是在一旁的陳一貫都有點吃驚了,不過這也不能怪姬無憂。讓哪一個十歲的孩童餓上那麼一天都會狼吞虎嚥,大吃特吃了。此刻的姬無憂是一點都不顧自己的吃相,米粒粘在了嘴邊都不管。不過就算是沒有被餓到飢腸轆轆的姬無憂也不會嫌棄這裡的飯菜。誰讓他跟姬連葉待了三年,那裡才是真正的飯菜簡陋。

再加上姬連葉對自己的寶貝孫子除了練武和讀書這兩樣,其餘都不會管,所以有時候姬無憂練武練的太晚,都沒有一口熱乎飯吃。這可是沒少讓姬正豪心疼,這要是讓姬無憂的娘知道了,都得去和姬連葉好好吵上一架,攤上這樣一個爺爺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陳一貫在一旁提醒道:“小傢伙兒,你可慢點吃,吃的太快了,這裡可沒人和你搶啊。”此刻的陳一貫心裡還是很開心的,畢竟時自己家的飯菜被別人吃的那麼香,側面也說明了陳一貫家的菜不算是太賴。

陳無道倒是吃的不緊不慢,,還喝著食肆特色的燒酒,喝了一下口,摸了摸耳垂,言道;“嗯啊,這酒還是那個味道,還真是一點都沒變,要不是你家的酒比那酒肆裡面的酒水都好喝,我也不會老是欠你家錢啊。”然後就突然轉頭對著店小二喊道:“小二啊,幫我把我馬背旁邊的劍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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