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木馬老馬（1 / 1）
“吱吱咯咯。”
小鎮上在天才剛剛見明的時候，就傳出了幾聲雞叫，也不知道是誰家的雞，但是之後的街道上便開始有百姓開始出來走動,大家又開始準備一天的勞作。食肆也正在開始收拾，準備一天的接客。
店小二正在門前打掃，就看見遠處有一個稚嫩孩童向這裡跑過來，在他的臉上倒是沒有看見絲毫的睏意，店小二搖了搖頭，心裡想：“還是小孩子的精力旺。”
姬無憂很早就被陳無道叫起，讓他準備去食肆中幫忙幹活。姬無憂從小就沒有賴床的習慣，說是沒有，其實是不敢賴床。以前的姬連葉可是天還沒亮就會把姬無憂叫起來，讓他看日出。起初的時候，姬無憂是一百個不願意，但是後來也就習慣了。
加上昨天白天已經很累了，所以晚上睡得格外的香甜。
不過陳無道催促姬無憂去食肆的時候,並沒有跟著一起出去，至於他做什麼，姬無憂出門前似乎看見陳無道好像又回床上躺著去了。當時姬無憂倒是沒有想陳無道的壞話，心裡而是念著陳無道的那把劍什麼時候自己也能跨在腰間，那要是出門肯定很威風。
等姬無憂看到店小二在食肆門前打掃,就喊道：“小二哥，早上好。”
店小二聽見好像是姬無憂在喊他，就停手抬頭看了一眼，這個時候，姬無憂已經跑到了店小二的面前。店小二皺了皺眉頭，柔聲道：“小無憂,小二哥不怎麼好聽，你換個叫法試試？”
“換個什麼叫法啊？我也不知道你的名字啊。”姬無憂一臉天真無邪的回答道。
其實不僅僅是姬無憂，很多來這間食肆的客人，甚至是這裡的熟客有很多也是不知道店小二的姓名的。大家都習慣叫他小二，他自己也沒有強調自己的名字，漸漸的，大家也都習慣這麼叫了，倒是忘了他名字這一茬了。
店小二兩隻手拿著掃帚，低頭看著姬無憂，說道：“你可記住了，我叫王一，一就是數字的那個一。”
然後王一就把掃帚遞給了滿臉疑惑的姬無憂，姬無憂在接過掃帚的時候，問了一句，“為什麼王一哥，後邊是一個一呢？”
王一擺了擺自己的衣服，拍了拍上面的灰塵，輕聲說道：“我也不知道，我爹孃給起的名字，我沒有問過。”說完之後，就直接向後院走去了，看方向好像是去看老馬去了。
當時姬無憂看到王一提起父母的神情好像有一些不自然。
“咳咳”在王一走後，姬無憂的身後就傳出來幾聲咳嗽，聲音渾厚但不沙啞。姬無憂順著聲音回頭，發現陳一貫正站在自己的身後看著自己，滿臉的笑意，等到姬無憂回頭，陳一貫把臉湊到姬無憂面前，微笑的說道：“無憂，這王一的爹孃已經過世了，所以他現在無依無靠，誰提起他的爹孃，他的心情都會不好的，然後去後院找老馬說悄悄話，所以你以後儘量不要在他面前提他爹孃，怕他傷心。”
姬無憂點了點頭，腦海裡也浮現起姬連葉和姬正豪的身影，要說父母雙亡，誰又不是呢？
早晨來到食肆吃飯的人並不算太多，也就是稀稀落落的幾個人罷了，所以算是比較清閒。姬無憂拿著掃帚掃了掃門前的那一塊地方，倒是十分的用心。
陳一貫在和姬無憂說完話之後就回到櫃房裡面坐著，看著姬無憂打掃門前的灰塵。明眼人是一眼就能看出來，姬無憂之前是沒怎麼幹過活兒的，雖然乾的很是用心，但總歸是費力不討好。
陳一貫這就想著能讓這個孩子乾點什麼適合他的事情，不能太累但也不能太閒了。直到姬無憂終於把門前打掃乾淨，陳一貫都沒有想出來個法子，索性也就不想了。
陳一貫喊道：“小二，你來。”
店小二早上雖然經過姬無憂這麼一遭，心情一下子不好了，但是事情還是要做的。看王一的神情，好像已經和姬無憂剛剛看見他的時候一樣，並沒有從臉上看出半點的悲傷。
店小二跑到陳一貫的面前，也不知道老闆要吩咐什麼事情，就滿臉笑意的直接駐足等著陳一貫開口。
“無憂已經把門前給打掃乾淨了，至於他幹些什麼，就交給你了，他給你打打下手就行了。”陳一貫一臉輕鬆的說道。
王一轉頭看了一眼姬無憂，說道：“那你先拿掃帚給我吧。”隨後就領著姬無憂去往後院，後院也不大，就是一件廚房和一個馬廄，簡單不過了，在馬廄裡面倒是站著一匹馬，不用說都知道這是陳無道的那匹跟了他多年的老馬。
王一把姬無憂領到了後院，但是並沒有就此停留，而是把掃帚放在了一邊，然後就直接把姬無憂往廚房領去。姬無憂當時就想：“不能是讓我做菜吧，我也不會啊。”
王一感覺姬無憂的腳步有一些遲緩，就低頭看了一眼姬無憂。姬無憂就此說道：“王一哥，我也不會做飯啊？怎麼來廚房了呢？”
王一聽了遲疑一下，被姬無憂天真爛漫的想法嚇了一跳，隨後“哈哈哈”的笑了起來，柔聲說道：“不是讓你去做飯，做飯也輪不到你來做啊，無憂，我是想領著你去看看我們的老闆娘的。”
這家食肆的廚師就是陳一貫的妻子，倆個人雖然一直是膝下無子，但是生活上很是和睦。
王一領著姬無憂走進了廚房，就立刻看見一個體態豐腴的女人在鍋灶之前忙活，全然不知道王一和姬無憂的到來。要說這間食肆的功勞，這個女人能占上一半，做的飯菜很合平時來的客人的胃口。
王一看見老闆娘，喊道：“老闆娘，老闆娘。”
老闆娘聽見了王一的喊聲，這才抬頭看見他倆個，還真別說，王一領著姬無憂，還真像是兄弟倆個人。老闆娘看見了姬無憂，臉上就瞬間多了笑容，笑道：“這就是陳無道在外邊收的小徒弟啊，小傢伙兒模樣長的挺可愛的。”
“老闆娘，我叫姬無憂，王一哥說領我來看看你。”姬無憂撓了撓頭，順勢回答道。
老闆娘擺了擺手，假意嗔怒道：“什麼老闆娘老闆娘，以後你就叫我張姨就行。還有以後廚房想來就想來，但是可別來偷吃的，知道嗎？”
老闆娘一直以來是一個熱情好客的人，從小就和陳一貫一起長大，倆小無猜。青梅竹馬用來形容他倆個是合適不過的了，倆個人也就順勢走到了一起。不過這些年一直以來有一個遺憾就是沒有留下個一兒半女的，所以老闆娘一見到才十歲的姬無憂就瞬間的滿心歡喜。
姬無憂點了點頭，十分誠懇的說道：“張姨，你放心，我不會那樣做的。”
王一在旁邊說道：“那我們就先去了，嫂子。”
去吧去吧。
王一把姬無憂領出了廚房，說真的，王一也不知道讓姬無憂幹些什麼，孩子有點太小了，幹不得太累太重的活，也不能不讓他幹活，索性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王一領著姬無憂就地來到的馬廄，看見了陳無道留在這裡那匹老馬，雖然已經是一匹老馬，但老驥伏櫪，志在千里。這馬雖然老，但是跑起來可一點都不比強壯的馬差，這裡面可是少不了王一的功勞，王一對老馬有時候比自己都要好上那麼一層。
至於王一為什麼就對老馬這麼好？陳無道偶然一次問起過陳一貫，據陳一貫所說，王一小的時候，王一的父親曾經送給王一一個木馬，那是王一最喜歡的東西了。但是在後來倆個父母都相繼的不在人世了，能陪伴王一也就是那個小小的木馬，但是後來那個木馬也被當時其他不懂事的小孩子給弄壞了，還丟到了河了，所以讓看見你這匹馬的時候，就能想起他自己的那個木馬，也就能想起他的父母了。
王一把姬無憂領到了老馬的面前，對姬無憂說道：“今天你就跟我一起給老馬洗個澡，至於其他做什麼的，到時候再說吧。”
好
關於洗馬，姬無憂可是九竅通了八竅，一竅不通，你要是說乾點雜活，還能勉勉強強的幹成，要真是讓姬無憂洗馬，那可能洗一天都洗不乾淨。再說王一可不敢讓姬無憂一個人在這裡洗馬，要是萬一被老馬給踢了，那可就不好了，到時候老闆和老闆娘一定會怪罪。
王一站在那裡，柔聲的給姬無憂講，道：“無憂，給馬洗澡一定要選一個平地，周圍還儘量不能有泥水，這馬就喜歡在地上打滾，洗完要是蹭的一身泥，不就白洗了。還有等一下洗馬尾巴的時候，一定不要去拽它的尾巴，這樣恐怕老馬能給你一腳，要輕輕的擦拭它的尾巴。”
姬無憂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要說洗馬，姬無憂可是興致勃勃，高興壞了，平時哪裡能有給老馬洗澡的這麼好玩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