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天下誰人不可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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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嗚嗚嗚。”

一大清早,少數來來往往的人就能看見張白抱著一個在那裡哭個不停的孩子,至於因為什麼,誰都不知道。

張白對此也是一籌莫展,自己連孩子都沒有,哪裡知道如何能讓姬無憂停下來不哭,轉頭看向陳一貫,希望陳一貫能給自己點建議。

陳一貫對此也是一丁點兒的辦法都沒有,對張白很是無奈的擺了擺手。張白隨即就瞪了陳一貫一眼,直接就把陳一貫給瞪毛了,陳一貫心想:“看來自己又得免不了挨訓了。”

反觀陳無道,對於姬無憂的嚎啕大哭,也是打了個措手不及,但並沒有驚慌失措,而是靜靜的看著姬無在張白的懷裡面哭個不停。王一在後院就隱隱約約得聽見外邊有人在哭,走進來一看,就知道是姬無憂在哭,看見陳無道三個人都在旁邊,也就沒有走進去安慰姬無憂,心想等到姬無憂不哭的時候再問問是怎麼回事兒。

張白焦急的說道:“無憂無憂,咱們不哭了,好不好,今天想吃什麼,我給你做,好不好啊。”

懷裡面的姬無憂哽咽的說道:“我,我今天想吃麵,要大碗的。”

畢竟是一個人十歲的孩子,面對陳無道這樣的訓斥,放在哪一個孩子身上能平靜的對待,姬無憂在面對自己爺爺和爸爸都去世的訊息之後能強忍著心中的悲痛而不哭出來,就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陳無道知道如果張白沒有出現,恐怕今天的姬無憂還是不會哭出來,這孩子已經經歷了本就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經歷的事情,心智上面早就變得比起一般的孩子要堅強的很多。然今日姬無憂的苦把陳無道打個措手不及,但是陳無道並沒有認為自己做錯了,相反認為自己做的十分正確。

姬無憂雖然還是個十歲的孩子,但是身份卻不是一個普通孩子的身份,他的經歷也不是一個孩子所能經歷的,那麼他就應該承受他這個年紀所不該承受的東西。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姬無憂在十歲就進入了武者七品,其天賦就可以看出來是多麼不凡,比起當年的姬連葉都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面對這樣的一個天才,陳無道自己知道自己更應該用更加嚴格和嚴酷的方式對待姬無憂。

張白看姬無憂不再哭了,便溫柔的放開了姬無憂,去後廚給姬無憂做碗麵。張白對待姬無憂可是真的好,就連在一旁的陳一貫都羨慕不已,自己啥時候能趕上姬無憂的一半就好了。陳一貫也是知道張白是打心底裡面喜歡姬無憂和王一這倆個孩子。

在張白走了之後,陳一貫看陳無道好像又要有話要對姬無憂說,便不在這裡打攪他們倆個人,也悄悄的離開了。陳無道看見周圍就剩下他和姬無憂倆個人,伸出手把姬無憂拉到了身前,姬無憂起先對陳無道想要拉他還有些抗拒,顯的不是很願意,但無奈陳無道的力氣很大,姬無憂還是被拉到了陳無道的身前。

陳無道看著滿臉委屈的姬無憂,柔聲說道:“小冤種,你和別人不一樣。你的爺爺和父親本就不是普通人家,所以你從出生開始就要揹負和別人不一樣的命運。”

“我今天這麼說你,也是希望你能夠把我的話銘記在心,不要忘記。雖然你真的做到了十歲踏入武途,但是並不代表以後便會一番風順,相反的是你以後的武途會更加的艱難,因為你要走的更遠,爬的更高,你要做到別人所不到的事情。不要去想自己為什麼一定要做到別人做不到的,因為只有這樣,你才有希望在以後給你的爺爺和父親報仇雪恨。”

姬無憂此刻聽見陳無道的話,緩慢的抬起了頭,看著陳無道。陳無道發現姬無憂的臉哭的像個小花貓,這心裡也是挺不是滋味兒的。誰願意去說沒有犯下什麼錯的孩子,任誰都會於心不忍的。但是陳無道知道自己必須要這麼做,姬無憂就像是個小樹,如果現在沒有陳無道幫著把軀幹變的筆直,以後難免會長成一顆歪脖子樹。

陳無道思量片刻,很嚴肅的對姬無憂說道:“接下來,我要和你說件事情,這件事情很重要,不過要你自己拿主意。”

“我前兩天知道了,你原來在的姬氏馬上就要開始換位儀式了,上位族長的人是姬萬清,並不是姬木村。我知道你對這件事情不敢興趣。接下來我要說的你會感興趣的,那就是姬氏已經將你的爺爺下葬到了後山,並且對外宣稱說是你的爺爺突然暴斃而亡,你的父親和你突然失蹤。原因可能是因為你的父親一時之間鬼迷心竅,窺探你爺爺的不世功法,出手搶奪,然後帶你離開。”

姬無憂當聽見自己的爺爺被葬到了後山,手下意思的攥成了拳頭,腦海裡面現在成了一團漿糊。自己和自己的父親被世人誣陷,而且自己爺爺的葬禮,自己也沒有參加。

姬無憂的牙齒咬著嘴唇,像是要做出一個重大的決定一般,用十分堅定的語氣說道:“陳老,我想去看我爺爺一眼,我像讓我領著我去一次後山。”

“無憂,面好了。熱乎兒的呢,你快吃吧。”王一給姬無憂端來的時候喊道。

陳無道平靜的說道:“等你吃碗麵再做決定也是不晚的,還是先吃麵吧,這可是張白特意給你做的,等會兒就不好吃的。”

一碗熱氣騰騰的面端到了姬無憂的面前,姬無憂雖然剛才還滿臉的委屈,但面對這碗麵也是毫不猶豫的就大吃特吃的起來,姬無憂早就已經飢腸轆轆了,前胸貼這後背了。

陳無道看著姬無憂這狼吞虎嚥的模樣就忽然想起了自己和姬無憂第一天來到停馬鎮的時候,倆個人也是來到了這裡,姬無憂也是像現在一般的狼吞虎嚥,全然不顧周圍有沒有人。

姬無憂從小就是沒有母親陪在身邊,在他的世界裡面,張白算是第一個對他好的女人,像他的母親一般,所以當時張白一把抱住姬無憂的時候,姬無憂的眼淚就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在姬無憂的心裡面,陳無道的分量有時候都沒有張白來的重要。

“咕嚕咕嚕。”姬無憂就連面的麵湯都沒有放過,選擇一飲而盡,吃完之後,直接就用袖子擦了擦嘴上的油漬,看著陳無道說道:“陳老,我還是想去後山看我爺爺。”

面對姬無憂這樣的選擇,陳無道並沒有感到很是意外,如果姬無憂面對這樣的訊息而無動於衷,陳無道倒是會感到很是詫異,畢竟人都是有感情的,更可況十歲的孩童,他們的感情比起成年人更加的純粹。

陳無道想了想,言道:“既然如此,那麼今天晚上咱們倆個就去一趟後山吧,不過大約得後天晚上才能到,這一去一回你的修煉可就要耽誤一些了,你可要想好。”

“我,我想好了,那我先回去睡覺去了。”

看著姬無憂遠去的背景,陳無道感覺自己身上的擔子很是沉重,以前的時候,只有自己活著,可以說是無憂無慮,現在還要照顧一箇舊人的後代,可想而知是多麼不容易。

陳一貫悄悄的做到了陳無道的旁邊,柔聲說道:“無憂,這孩子也是可憐,出生開始就沒有了娘,現在就連爺爺和父親都沒有了,這真是難為這個孩子了。”

陳無道撇了一眼正坐在旁邊的陳一貫,喃喃自語道:“天下誰是可憐人?天下皆是可憐人罷了。”說完之後還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要說這個習慣還真不是陳無道從小就有了。

陳無道的師傅在教導陳無道的時候就有摸耳垂的習慣,陳無道看的多了也就慢慢染上了這個毛病,只不過陳無道可是沒有他師傅的巨大成就。相比較他的師傅,陳無道倒是顯得很碌碌無為。

陳無道忽然轉身指著後院,對陳一貫說道:“一貫,那匹老馬等下讓王一牽到前面來,這倆天我要和無憂出趟門了,得過兩天才能回來。”

陳一貫一聽這話,打趣的言道:“陳無道這一出門便能賺得不少的銀子,這回就能把欠我們倆個月的錢都還上了吧。”

“陳老哥,這次出門可得小心些了,別忘了你身邊可是帶著無憂這個孩子。我剛剛也聽見了,無憂說他想要去那個他爺爺的墳前看上一眼,所以我剛剛就讓王一等下把馬給你們牽出來。”

“陳老哥,你說你的那匹老馬跟了你多少年,起先在你剛到我這時候,你那批老馬真的快瘦到了皮包骨了,你再看看現在的老馬,可以說是精神抖擻,龍馬精神的。陳老哥,以後就不能對老馬好一點啊。”

面對陳一貫喋喋不休的說話,陳無道的耳朵都快聽煩了,這陳一貫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染的毛病兒,嘴不愛閒著。要不是一直以來有張白管著,陳一貫還不知道會嘮叨成什麼樣子呢。

“我知道了,這個錢肯定能給上你,你就把你心放在肚子裡面,還有你有時間關係我和無憂,倒不如關心關心張白,幫幫人家乾乾活什麼的。”

陳無道這倆句話直接就把陳一貫懟沒話了,在陳一貫的面前提誰都不好使,一旦提起張白,陳一貫就會立馬息事寧人,誰叫陳一貫就是那麼的怕老婆。主要是這麼多年,倆個人也一直沒有一個一兒半女的,陳一貫覺得對不起張白,所以凡事都會讓著張白。

陳無道看出來陳一貫忽然之間,這情緒有些低落,勸慰的言道:“一貫啊,你和張白雖然沒有孩子,但是心地善良,為人忠厚,得相信好人自會有好報的。這王一這個孩子就很不錯,自打他的父母雙亡之後,就一直跟著你倆任勞任怨的。我勸你倆趁早就直接收王一做個乾兒子什麼的,剩的成天想沒有孩子的事情。”

陳一貫一如反常,看著陳無道言道:“陳老哥,你說還挺對,這天底下誰是可憐人,可是誰人不可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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