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兩隻小手(1 / 1)
京州和楚州交界之處有一處城池,叫做金陵,這是京楚邊界上面最大的城池,也是京州南部的最大最繁華的城池,隸屬於京州管轄,自然是鼎盛繁茂,來往商旅絡繹不絕。
陳無道和姬無憂倆個人在告別了姬氏後山的姬連葉之墓之後,陳無道便帶著姬無憂來到這金陵城,準備帶著姬無憂四處的逛一逛,讓姬無憂漲一漲見識,畢竟姬無憂打小就在姬連葉庇護下面長大,也沒有出過門,更是沒有見過外面的世界什麼模樣。要不是陳無道領著,還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看見這麼大的城池呢。
陳無道和姬無憂倆個人並沒有騎在馬上,而是都選擇了步行,畢竟老馬年事已高,經不起倆個人騎著長途跋涉,所有就讓老馬能夠輕鬆一點。
當姬無憂看見金陵城的時候,眼睛裡面充滿激動和驚訝的神色,這是他頭一次看見這麼雄偉壯觀的城池,金陵城高達四丈之高,站在城頭上面看下面的人,就像是看螞蟻一般大小,當然,姬無憂是體會不到的,畢竟目前是沒有登上城牆的機會。
陳無道看見姬無憂這麼的驚訝,摸了摸耳垂,笑道:“小冤種,看見了吧。壯觀不壯觀,漂亮不漂亮。”
此刻的姬無憂眼睛裡面只有眼前諾大的城市和來往不斷的百姓,哪裡還顧得上陳無道在說些什麼。姬無憂抬頭看見城門的上面寫著三個大字,金陵城。字型用的是天晟國標準用的隸書體寫的。
天晟國之前的六州大地上,大國小國林立,每個國家的文字和書寫都是不一樣的,在天晟國統一之後,便號令六州都換成隸書來書寫,經過了這麼多年的改變,基本上,各個地方也都習慣了用隸體去寫字的習慣,。
陳無道拉著姬無憂,說道:“行了行了,別看了,小冤種。咱們現在進城找住的地方吧。”
姬無憂就很不情願的被陳無道強拉著慢慢的向城門口走去。
“先生,陳先生,陳先生,你等一下。”
陳無道和姬無憂快要走到城門口的時候,就隱隱約約的見後邊有人再叫陳先生,好像是在叫自己,所有就順著聲音回頭看去,發現一個眼熟的人。
這個人看見陳無道和姬無憂停住了腳步,立馬加快的步子向陳無道那個方向跑去。
陳無道看到眼前這個人很是熟悉,正是在兩個月之前找自己算過命的秦天,秦家的人,但是至於秦天為什麼在這裡就不知道了。
秦天跑到了陳無道的面前,臉不紅氣不喘的,可見其功力深厚,對著陳無道言道:”陳先生,沒想到能在這看見你,本來我在大老遠的地方就看見了你,但是看的不是太清楚,所有就沒敢認,這才試探的喊了幾句陳先生,看看先生有沒有反應。“
陳無道也很是好奇,這秦天旁邊的那個秦少松怎麼不在他的身邊?姬無憂倒是沒有見過眼前這個人,看著很是陌生,不過陳無道倒是沒有看到生人就會感到害怕,相反還對秦天問道:”叔叔,你認識陳老啊?”
秦天起先並沒有注意陳無道旁邊的這個孩子,聽到這個孩子問了自己,才仔細看了一眼姬無憂,這一看可就給秦天嚇壞了。秦天看見了年紀輕輕的七品武者,秦天更是反覆的看了幾遍才發現自己並沒有看錯。秦天一下子都有點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眼前的這個孩子果真是七品的武者,這年紀有點太小了吧。
秦天帶著驚訝的表情看著姬無憂,說道:“啊,對,我認識陳先生,在他這裡算過命。”
然後就迫不及待地看向陳無道,是想在陳無道那裡印證自己想要的答案。
陳無道看見秦天看姬無憂的神情不對,便知道秦天已經看出姬無憂是個七品武者的事實,於是乎就點了點了回應了秦天。
秦天意識到自己好像是有一些失態,那個人的徒弟眼光肯定是高,能教出來一個十歲的徒弟也應該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才對,畢竟那個人年僅六歲可就是七品武者。
秦天隨即說道:“陳先生,那你們這個來金陵所謂何事?”
陳無道立刻回答,言道:“閒來無事,就是領著他四處的看一看,漲一漲世面。”
秦天一聽這話,喜上眉梢,他心裡是一直敬佩著那個人,所有對陳無道就很是尊敬,言道:“那咱們邊走邊說吧,陳先生,咱們還是先進城。”
陳無道和姬無憂倆個人跟著秦天,三個人就這樣進了金陵城。
城裡麵人可就比城門口多了,道路兩旁基本上全是做生意的百姓,倆旁的店鋪一眼都望不到盡頭,販賣的東西也都不一樣,吃的喝的,日常用的,還有一些討人喜歡的小玩意兒,總之是買什麼的都有,要什麼有什麼。這下子可算是真真正正的開了姬無憂的眼界,頭次看到這麼繁華的景象,比起那姬無憂生活的停馬小鎮,要熱鬧百倍都不止的。
進城之後,秦天率先開口說道:“陳先生,那你們現在可曾有住的地方,或者是預定的客棧?”
“沒有,本來是想進城之後找的,沒想到看見了你。”
“那太好了,陳先生,我和少松,也就是那次你給算過命的小孩子,我們倆個人在金陵租了個院子,正好你和他可以到我那裡去住,這也給你們省下了住宿的盤纏不是。”
陳無道心裡面現在還正在為去那裡住發愁呢,兜裡面的錢並不寬裕,想要住的好一點是不可能。正好現在有人送上門來,提供住的地方哪裡還有拒絕的道理。
陳無道露出猶豫的表情,說道:“這樣不大好,我們倆個不能去你那裡白吃白喝。”
秦天擺了擺手,毫不在意的說道:“陳先生,這些都是小事情,要說我作為晚輩自然是要請先生吃飯什麼的,再說江湖人哪裡需要這麼的繁文縟節嘛,我和少松倆個人在此居住,正好陳先生你們倆個還能做這個伴不是。”
陳無道也就不在推讓,畢竟心裡面還是想要去秦天那裡住的,省的一分錢是一分錢。畢竟陳無道可不是像秦天那樣,有著秦家作為後盾,不用擔心錢財的問題。
陳無道和姬無憂就這樣先跟著秦天前往秦天租的房子那裡。
在路上,陳無道摸了摸耳垂,對著秦天問道:“你們,我記得是去京州,怎麼來了這裡?”
秦天不假思索的解釋道:“本來我是想帶著少松去京州的京都城看一看的,但是還沒有等到到達京都呢,家裡面就給我們傳信說先不要去京都了,先在金陵這裡待上一陣,等著參加過幾日的姬氏的典禮,所有我和少松也就留在了金陵城。”
“參加姬氏姬萬清的即位典禮嗎?”陳無道喃喃道。
“要不然陳先生,你們倆個人和我們一起去參加姬氏的典禮去吧,這次我們秦家參加典禮就我們倆個人,家裡面便不在派人來了。我們秦家和姬氏也算不上什麼世交,所有對這次的典禮並不是那麼的看重。但是據我所知,這次的典禮不同於以往的,各個江湖上面的勢力,大大小小上百個都會參加,內衛都會參與進來,也算得上是江湖上的一大盛會。”
陳無道疑問道:“怎麼會來這麼多勢力,姬氏這麼多年隱世不出,還和這麼多的勢力有牽連?”
“這不是姬氏馬上就要宣稱自己不在隱世了嘛,關於這次的即位很是看重,所有江湖上面的這些勢力都會給點面子前來參加,至於那些小的勢力,無非是想要巴結巴結姬氏罷了,畢竟算得上是江湖勢力中的龐然大物,也不像龍虎山和劍閣那般的自命清高,可是這些小勢力想要巴結的物件了。”
陳無道很是贊同的點了點頭。
一直在一旁的姬無憂可是聽不懂這倆位在聊些什麼,只能是自顧自的欣賞周圍人來人往的景觀,四處看看自己原來沒有看見過的新鮮事物。不過姬無憂在陳無道和秦天說話的字裡行間倒是聽出來,跟著秦天的還有一個小孩,這倒是讓姬無憂心裡有點小小的期待,想著跟自己差不多的小孩子是什麼樣子,會不會和自己一樣,也是七品武者,或者是更高呢?
姬無憂期待的很。
秦天領著陳無道和姬無憂先是沿著進城後的大街看了看,然後就左拐右拐的進了巷子,自打進了巷子,姬無憂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只能由著陳無道和秦天領著。
大概是在巷子裡面轉悠了半柱香的時間,秦天領著他倆走進了一處院落,這是秦天在金陵租下來的房子,很是精緻,一看便知道這租金的價格肯定是不便宜。
陳無道看見房子,感嘆道:“有錢就是好啊,能住上這麼的屋子。”但是在陳無道的眼睛裡面倒是看不到任何羨慕的神色,也就是調侃一句罷了。
姬無憂倒是和陳無道一般,也沒有過多的驚歎,畢竟姬無憂出身姬氏,雖然是不如皇宮那般的金碧輝煌,但是比起眼前的房子也是要好上很多的。
秦天領著陳無道和姬無憂走進了院子,對著陳無道說道:“少松現在應該還在屋子裡面睡懶覺。”
姬無憂抬頭對秦天問道:“少松,比我大嗎?”
秦天一臉微笑的看著姬無憂,說道:“比你要小上一些,他今年才七歲多。要不然你現在就進去找少松玩,順便你們倆個也能認識認識。”
聽了秦天這句話像是給了命令一般,姬無憂瞬間就往屋裡面跑去,去找秦少松去了。
秦天一時想起,還沒有問過眼前這個孩子的名字,便隨口問道:“陳先生,不知道這個孩子叫什麼呢?”
陳無道猶豫了片刻,摸了摸耳垂,答道:“他叫姬無憂,今天才十歲。”
天地之間突然就沒有聲音,萬籟寂靜,就連根針掉落的聲音都能聽見。秦天此刻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姬,姬無憂。那不是姬氏的姬連葉前輩的孫子嗎?”秦天帶著有點疑惑的語氣繼續說道:“不是傳聞說姬無憂已經和姬正豪一起失蹤了嗎?現在怎麼會和陳先生在一起,這,這。”
陳無道平靜的觀賞院子裡面的佈置,揹著手左右的看來看去,對於秦天的驚訝,陳無道的心裡面早就能夠猜想到了,畢竟秦天不是當事人,並不知道這其中的門道,得來的訊息大多也都是道聽途說,並不是太真實可信。
陳無道摸了摸耳垂,平靜的言道:”這件事情說來就話長了,等以後有機會的再告知你吧,你現在雖然是知道這孩子的身份,但是還請不要洩露出去,以免出現不必要的麻煩。”
一定一定。
“你是誰?你怎麼能來到我家的,啊啊啊啊。秦天叔叔,秦天叔叔。”裡面突然出現了一個稚嫩孩子的喊聲,想來應該是秦少松的喊聲。
陳無道和秦天聽見了秦少松的喊聲,就立馬跑到屋裡面去看看情況,別讓倆個孩子再打起來。
砰。
秦天直接破門而入,站在門口卻看見姬無憂很是平靜的站在秦少松的床頭,秦少松則是坐在床上面一臉敵意的看著姬無憂。
秦少松抬頭看見了秦天跑了進來,就對秦天喊道:“叔叔,這個人是誰?怎麼進的我的屋子。”
陳無道沒有像秦天那般的著急,則是不緊不慢的走了屋子,當看見秦少松的時候,說道:“小孩兒,不知道還認不認識我了?”
秦天松點了點小腦袋,表示記得陳無道是誰。
陳無道繼續說道:“你眼前的這個孩子是我的徒弟,並不是什麼敵人,是我和你秦天叔叔讓他來到房間裡面找你的。”
秦少松一聽這話,心裡面的敵意頓時少了不少,但並沒有完全消失。
姬無憂這個時候很是適宜的伸出了小手,對著秦少松微笑道:“你好,我叫姬無憂,是陳老的徒弟。”
秦天一看姬無憂處變不驚,哪怕是面對充滿敵意的秦少松依舊很是輕鬆,心中暗想道:“不愧是陳先生教出來的徒弟,果然是非同一般。”不過可能是秦天有些想錯了,並不是姬無憂面對秦少松的敵意處變不驚,而是因為姬無憂壓根就沒看出來秦少松的敵意,還以為對自己很是友好,所有就伸出了小手,以示禮貌。
秦天知道這個時候自己就該出來打個圓場,不然萬一這倆孩子以後萬一真有什麼矛盾可就真的不好了,於是說道:“行了,少松。陳先生和小無憂是咱們的客人,對待客人不應該這樣啊,這樣做不是很禮貌的。再說了這姬無憂來了不是能給你做個伴嘛,以後省著你自己玩沒有意思,這下終於有一個人能陪你玩了。”
秦少松用稚嫩的嗓音說道:“你是叫姬無憂是吧,我叫秦少松,是秦家未來的少主。”說完之後也是伸出了雙手,倆雙小手就這樣握在了一起,可能現在的他們還不知道,但是在以後,秦少松算是姬無憂身邊最要好的朋友之一,在很多地方都默默的幫助著姬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