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觀雨(1 / 1)
窗外依舊下著春雨,並且沒有絲毫減少的意思,而且還越下越大,姬無憂在窗前用功讀書的時候,陳無道悄悄的走到了姬無憂的身後。然後拍了拍姬無憂的肩膀,給正在思考書中道理的姬無憂嚇了一跳,陳無道笑道:“這場雨看樣子是今天晚上都不會停了,咱倆得需要打著傘去食肆了,不然在家裡面可是沒有什麼吃的。”
姬無憂破天荒打趣道:“要不沒有食肆的話,咱倆早就餓死了。”
“哈哈哈哈。”陳無道笑道,沒有想到一直呆板的姬無憂會說出這種話來,笑道:“正解。”
姬無憂想起向來不會到自己房間的陳無道忽然來到自己的房間,眉頭為皺,疑問道:“陳老,你咋來我房間了。”
陳無道瞥了一眼姬無憂,假意嗔怒道:“怎麼?小冤種,我就不能來你房間啊,這裡整個房子都是我的。”
姬無憂沒有繼續搭理陳無道,重新拿起《道德經》讀了起來,陳無道看到後,直接言道:“小冤種,我可不是來打攪你的?我是想問問你關於內功的地方,有什麼問題沒有,畢竟現在,你的內功還練習的不到家。”
姬無憂一聽這話,連忙放下了剛剛拿起來的書本,沉思,言道:“我練起我爺爺給我的內功後,看到書的最後還寫著一句話,叫做“朔源若成,太乙需悟。“這句話,而且書前面的那二十四字彷佛對應著此功法的三個境界,而在書中的最後一句話應該是最後一個境界。”
陳無道頭一次看到疑惑不解,“這功法怎麼才就四個境界呢?”就算是宗師境界都是分衛三個小境界的,於是問道:“那這四個境界都是怎麼對應著武者的境界的?”
這還是頭一次,破天荒的換到姬無憂來解決陳無道心中的疑惑,回答道:“我猜想,這功法的第一句,“萬物並作,我以觀復”應該是說從武者一品到武者七品這七個境界的,剩下的三句話是對應著宗師三境界的,至於為什麼這麼劃分,我也不知道了。“無奈的擺了擺手。
陳無道坐在姬無憂的床上面,床並不柔軟,很是堅硬和簡陋,陳無道想了想,繼續言道:”看來,等到咱們去秦家之後,還需要去一趟龍虎山,把這個功法的秘密給弄清楚了,我現在感覺他就是龍虎山的不傳功法《太乙朔源》不然,最後的倆句話不可能出現太乙和朔源這倆個詞。“
陳無道繼續笑道:“不過這龍虎山的功法確實玄妙,就連境界都只是才分成四個。這“萬物並作,我以觀復”的我記得就是出自你這本道家的《道德經》第十六章的一句話,意思就是說,天地間萬物的生死輪迴,我在反覆的看。”
姬無憂歪著頭,聽著陳無道講解著這句話的意思,因為姬無憂並沒有看到第十六章,所以並不知道這句話出自自己手中的這本書,姬無憂撓了撓小腦袋,言道:“那我現在應該怎麼做呢?”
陳無道笑道:“這句話,最為重要在於並作,觀復。也就是說你要用心找到你身邊事物的生死輪迴,然後用心去看,從中體會。”
“就像是春雨一般,在下雨之前總會是天空出現了些許的烏雲,然後開始烏雲密佈,將整個明朗的天空都給遮蓋出了,但是在雨小了的時候,天空中的烏雲也就開始變的少了,這就是春雨的規律,就像是有些人可以透過周遭的變化甚至能看出未來幾天的天氣,是不是很神奇?”
“萬物並作,我以觀復。”
姬無憂嘴裡面不斷的小聲說著這句話,回想起陳無道剛剛所說的,姬無憂好像還有一絲的明悟,直接就像是脫韁的野馬一般,離開的凳子,拔腿就往門口走去,陳無道並不知道姬無憂想要幹什麼,但是沒有干涉。
姬無憂走到門口,推開門,直接再一次獨自坐在門檻上面,盤腿而坐,睜大眼睛,看著眼睛前面的春雨在不停的下。這給是把陳無道搞楞住了,也不知道這姬無憂抽的什麼風,又去那裡坐著幹什麼。
陳無道扯脖子喊道:“小冤種,你跑門檻幹什麼啊?”
姬無憂立馬回頭,回答道:“看雨啊,我以觀復。”
陳無道搖了搖頭,心裡唸叨:“這小子,還真是個小武痴啊,都快廢寢忘食了。”然後緩慢起身,拿起姬無憂桌子上面的筆,在紙上面心血來潮的寫下了八個字,轉身回屋,在路過姬無憂的時候,笑道:“我先回屋小睡片刻兒,等我起來,咱們二人去食肆,可別看春雨看傻了。”
姬無憂無奈地點了點頭。
姬無憂看著屋外的春雨不斷了滴落在院子的地面上,心中甚是平靜,感覺這一刻的天底都變的靜止了,只有眼前的雨還在不斷的下,姬無憂體內的內力暗自運轉,在內力的加持下,姬無憂眼中的春雨下落的慢了起來,肉眼可見。
大約過了兩柱香的時間。
姬無憂體內的內力一刻都沒有停歇,而姬無憂此刻也閉上了眼睛,用陳無道的話說,此刻的姬無憂並不是在用眼睛看春雨了,而是在用心去看雨,看的比眼睛更加的真實了。
忽然之間,姬無憂睜開雙眼,體內內力很是神奇的增長了一大截,姬無憂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但是他知道一定是這場春雨的緣故,整個人是既激動,但是疑惑。
陳無道在屋裡面小聲唸叨,“這小子,還真看春雨看出點收穫來了。”然後又藉著感嘆道:“這笨拙之人,看過百次也不能觀其門道,聰穎之人,看過一次,便可入門,還真是厚此薄彼啊。”
姬無憂感覺身體坐的僵硬,於是就起身回房,到了屋子的時候,看見了陳無道在桌子的紙上面寫下的八個大字,“廢寢忘食,以夜繼朝。”龍飛鳳舞,大氣恢宏。
姬無憂咧嘴一笑,喊道:“陳老,走了,去食肆吃飯去嘍。”
陳無道走出了房間,走裡面拿著倆把嶄新的油紙傘,走到姬無憂的身邊,遞給了陳無道一把,然後走出了屋子。
倆個人並排走在年豐巷子裡面,巷子裡面因為春雨的緣故,變的坑坑窪窪的,很是不好走,但是倆個人還像是如履平地般。
姬無憂抬頭看著雨低落在傘上面,然後從傘頂滑下來,笑道:“這把傘看著這麼好玩,也不知道是怎麼做出來的。”
陳無道眼睛看著前方不平的泥土路,平靜言道:“這傘據說是魯班大師的妹妹早就出來了,並且在這民間還有一句話叫“工序七十二道半,搬進搬出不肖算。”來形容一把傘做法不易,不過大約也就是選好的竹子,然後做骨架,上傘面,畫點東西,之後就是上油了,等到油幹了之後變能用了。”
“哦哦。”姬無憂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那做傘的人還真是不簡單,那為什麼還要在傘上面畫些東西呢?”
陳無道好像是受不起了姬無憂這麼愛問的性格,低頭看著姬無憂的傘,沒有好氣言道:“好賣些。”說完之後,便立刻加快了腳步,想要把姬無憂甩在後邊。
但是,姬無憂還以為陳無道是餓了,想要快點到食肆呢,所以也跟著加快的腳步,根本就沒有想著是自己問問題給問的。
倆個人一老一小,腳下泥水四濺,毫不在意。
等到倆個人到達了食肆門口,陳一貫一看這倆人的腳下,都楞住了,這倆人的腿上面全部都是泥點子,姬無憂更甚些,因為比陳無道個子要小,腿自然是沒有陳無道長,所以速度更快,這就導致有一滴都到了屁股那裡了,讓人看了真是好氣又好笑。
陳一貫笑道:“倆位這是去哪裡逃難了啊,這麼著急跑來啊?”
姬無憂不假思索的回答:“哦,是陳老餓了,所以我們倆個人就走的快了些。”在一旁的陳無道聽到這個解釋,合著自己為什麼加快的腳步,姬無憂是一點都不知道,陳無道扯了扯嘴角。
倆個人很是自然地將油紙傘放在了門口,食肆和歲首一樣,空無一人,姬無憂和陳無道到現在都不算是食肆的客人了,陳無道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經多久沒給過食肆錢了,而且也是不知道欠了多少錢,而陳一貫問的次數也是越來越少了,陳無道也是不知道為什麼這樣,心想著找個時間問一問,欠人錢財總歸是不好的。
今日,食肆也就是陳一貫一個人在看著店,說是看店,也就是在等著陳無道這倆個人來,然後能給他們做一頓飯,然後就沒事了。
陳一貫做了很是神奇地做了三個菜端了上來,陳無道看到三個菜,還特意問了一下陳一貫,言道:“今日是什麼日子,還吃三個菜?”
陳一貫眼睛看著這倆個人的腿上面的泥,言道:“看你倆跑過來的慘樣子,心裡面不忍,所以做了三個。”
姬無憂一聽是這樣,立馬回了句,“陳叔心真好。”陳無道子在一旁搖了搖腦袋,陳一貫倒是“哈哈”直笑。
陳無道從櫃房裡面拿出了了燒酒,放到了桌子上面,直接給陳無道倒了一碗,然後給自己倒了一碗,隨後更是給姬無憂倒了半碗,這才作罷。姬無憂看見陳一貫也給自己倒了酒,疑惑問道:“我也喝嗎?”說完還悄悄的撇了陳無道一眼,似乎是想看看陳無道會不會阻止自己。
陳一貫連忙回答道:“喝啊,怎麼不喝,一個大男子漢不喝點兒酒算是什麼樣子嘛,是吧,陳老哥。”
陳無道點了點頭,然後端起了碗,笑道:“我說今日怎麼做了三個菜,原來是你自己也要喝酒啊,這小冤種還以為你是好心呢”
姬無憂咧嘴一笑,然後喝了一口燒酒,一股辛辣的味道直接刺激到了嗓子,姬無憂直接“咳咳”了兩下,上一次在去姬氏的路上,姬無憂死活都是不喝陳無道的酒。
陳無道摸了摸耳垂,問道:“小冤種,辣嗎?”
姬無憂點了點頭,但是姬無憂忽然之間感覺這燒酒怎麼有一絲的好喝,不知道是為什麼。
陳無道繼續言道:“這酒就該辣一些,不然有什麼喝的,就像是人生,平平淡淡的沒有滋味兒,也是無趣的很啊。”說完又是喝了一口酒,陳無道也不知道是從什麼開始喝起了酒,陳無道的師傅從來不會飲酒,所以陳無道也就沒有喝過。
陳無道大概一想,自己好像是在師傅去世了之後開始喝酒了,直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