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不恥下問(1 / 1)
陳無道在接下姬無憂的一拳之後,猛然發現姬無憂的境界竟然到達了武者六品,這讓陳無道驚喜萬分。
姬無憂將陳無道打退幾步之後,便沒有繼續進攻了,靜靜的站在那裡,等著陳無道說話。
陳無道後退幾步之後,微加思考過後,擺了擺手,把姬無憂叫到自己的身邊,然後抬頭看著天空,言道:“小冤種,你現在很是神奇的成為了六品的武者,是一件好事情,那你在破鏡的時候可是有什麼阻礙嗎?還有就是你是在什麼破鏡的,我竟然不知道!”
姬無憂回想起來,抬頭言道:“我是在這個先天之雷覺醒之後,修煉內力的時候就忽然之間破境了,我沒有感到什麼阻礙,反而是覺得很是自然。”
陳無道聽見姬無憂這般說,好像緊繃著的心放鬆了下來,言道:“這境界之間,是分破鏡和入境之分的。這破鏡是你自身的實力達到了現有境界的巔峰,然後自認為可以進階到下一個境界後,強行進階,而這入境則是相反,就算是你達到了自身境界的巔峰,也會壓制自己的修為,然後到壓制不住自己境界的時候,自然而然的進入下一個境界,正所謂厚積薄發就是此理。”
“不過這入境比起破境要艱難很多,很多人都堅持不到入境的時候,因為需要很長的時間沉澱,而這段時間裡面,你的同齡人很有可能就會超過你了,並且天資不高者選擇入境的話,需要的時間會更長,所以這江湖上面大多數的武者都會選擇破境,但是我希望你不要這麼做,入境雖然艱難,但是給你帶來的好處是破境比擬不了的,一旦選擇入境之後,你的每一個境界都是十分的紮實,不會出現根基不穩的情況,而且就算是你同一境界的武者比試起來,入境的武者也會比破境的武者更加的強大,因為其內力和對武道的理解對破境人更加的深厚,所以我要求你以後的每一個境界都儘量去選擇入境,不到萬不得已都不得去破境。”
姬無憂點了點頭,也是明白了為什麼剛才的陳無道會顯的憂慮重重,十分擔心的樣子了。
陳無道繼續言道:“今日就先不要修煉了,都修煉一整天了,欲速則不達,等到明天上後山的吧。”
姬無憂對自己的現在很是滿意,又點了點頭,笑道:“那我就回屋子裡面睡覺了。”
——
第二天,一大早姬無憂就被陳無道叫醒,準備去後山修煉,姬無憂在起床的時候都感覺陳無道比起他這個當事人都要激動,自己都沒有想著這麼早就起來修煉,還是頭一次被陳無道叫了起來。
陳無道和姬無憂倆個人走上後山,經過了春雨的沖刷,小鎮的後山顯了異常的難走,坑坑窪窪的,路上面滿是泥濘,而且到處都是積水,甚至有的地方連路都沒有了。
陳無道在姬無憂前面走著,倒是沒有聽到姬無憂的一句怨言,打趣言道:“小冤種,這路這麼難走,你就沒有一句怨言啊?”
姬無憂看著自己腳下的路,生怕自己一個不留神就摔倒了,這路不僅僅是難走,而且還很滑,想到到兩人常去的空地練武,還成一件頗難的事情了。姬無憂疑惑道:“為什麼會有怨言?書上說;故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我感覺書上說的沒有錯。”
“哈哈哈。”陳無道一揮手,扶著身旁的樹幹,回頭言道:“你看的是什麼書啊?”
姬無憂抬頭看了一眼扶著樹幹的陳無道,平靜言道:“就是儒家的那本《孟子》裡面的《生於憂患,死於安樂》那一章寫的,這書上還說了“人恆過,然後能改,困於心,衡於慮,而後作;徵於色,發於聲,而後喻。”告訴我們不能老是途一時安樂,得知道努力。”
陳無道看著姬無憂這一本正經的樣子,雖然是有些好笑,但是卻一點都沒有笑出來,反而很是正經的問道:“那你以後想不想去應天書院讀書?”
“應天書院?那是個什麼地方?”
陳無道看姬無憂並不知道這應天書院是何處,便開口講道:“這應天書院可是當世的讀書人最想去的地方,就你上一次在姬氏典禮上面看到的那個拿走君子劍的比我都老的老頭子便是這應天書院的院長,那應天書院是天底下書最多的地方,也是讀書人最多的地方,那裡也是天底下道理最多的地方,你想不想去?”
“我不想去,我想學劍。”
陳無道看到姬無憂這般模樣,笑道:”你還真是想要學劍,那想不想去劍閣學劍?”
姬無憂立馬就是搖了搖頭,言道:“我可不想去那裡,我看來姬氏典禮那幾個劍閣的人都很傲慢,就連這個叫做儒劍的老者都是那般模樣,書上可是說了,‘盛滿易為災,謙沖恆受福。’所以我不喜歡那裡,再說了,你不是說等到我以後成為劍仙了,就去把裡面的人全部都打敗嗎?”說完是一臉迷惑的模樣。
陳無道並沒有回答,轉身繼續向前走。
倆個人走的很慢,足足是耗費了四柱香的時間才到達倆個人常常修煉的空地上面,不過很是遺憾的是,今日的空地上面倒是沒有絲毫能讓人坐著的地方了,陳無道和姬無憂倆個人都得站著。
姬無憂手拿著木劍,準備先是練習一下劍法,陳無道瞬間就擺了擺手,示意姬無憂把木劍放下,然後講道:“先不用練劍了,你回想一下那日在姬氏典禮上面,曲風平所展示出來的掌心雷,試試看自己能否做到。”
說完之後,姬無憂也沒有反駁,雖然不知道陳無道的用意何在,也是將自己手中的劍遞給了陳無道,然後自己後退幾步。
姬無憂內力忽然運轉起來,藏留在丹田之中的雷電之力也隨著內力彙集到了手掌之上,姬無憂發現這雷電之力和自身內力一樣,隨著自己的心而動,並不需要太費力。
姬無憂暗暗發力,聚集到右手手掌上面的雷電之力越來越多,“咔咔”作響,但是和昨日的雷聲比起來,不可企及,有些黯然失色。
姬無憂在陳無道的注視下,突然舉起右手,手掌衝向眼前的一個樹幹,內力迸發,一道如同利箭般的光芒閃過,帶有雷電之力的一掌,直接打在了樹幹之上,瞬間,樹幹便被擊出了黑煙,不過倒是沒有劍氣那般的威力,沒有擊出一個窟窿出來。
陳無道也不著急,畢竟時剛剛才覺醒這股力量,還是需要慢慢的挖掘的,於是乎言道:“繼續這麼做。”
姬無憂立馬開始回想起自己剛才發出這沒有很大威力的一掌,然後開始繼續的彙集內力,不過這一次的姬無憂嘗試將自己體內的雷電之力開始有意無意的在手掌上面聚攏起來,並不是剛剛那般環繞在手掌的周圍,而是在掌心中化作一團,並且力量還在不斷的加強,在手掌心中的雷團還在不斷的變小。
姬無憂感覺差不多了,再一次打出一掌。“轟”的一聲,掌中之雷風馳電掣般打在剛剛的樹幹之上,都不用看,光聽聲音便知道這一擊比剛剛的一掌要強大許多。
果不其然,這一掌直接將樹幹打出了小窟窿出來,姬無憂看見自己打出的窟窿,看看自己的手掌,滿臉的不相信,抬頭看向陳無道,激動言道:“我是成功了嗎?”
陳無道雖然心裡也和姬無憂一樣激動,但是臉上卻是很平靜,儘量壓制住了自己激動的心情,言道:“你的掌心雷和曲風平的掌心雷並不一樣,我說的不是威力,而是打法不同,不過你這樣應該算是成功了。”
姬無憂嘴角上揚,咧嘴一笑。
陳無道繼續言道:“你接下來,就開始嘗試著調動自己身體裡面更多的雷電之力,不能拘泥於在這一絲一毫。無憂,你要知道這雷電的力量可是這天底下里面最恐怖的幾種力量之一。”說完還指了指他身旁不遠處了一棵樹幹,那棵樹幹已經被昨晚的閃電擊斷了,而且剩下樹根了,並且樹根表面還已經被燒焦了,可見其可怕。
姬無憂看著自己的手掌,心裡想著,“自己的雷電之力也能做成那個樣子嗎?”
陳無道看著姬無憂這個還是頭一次沒有信心的樣子,想了想,然後摸了摸耳垂,故作神秘地言道:“小冤種,你要是今日能將這棵樹幹給擊斷了,我也不管你打出了幾掌,只要是擊斷了,我明日就再傳你一個劍招,如何?”
姬無憂聽到了,本來就是水汪汪的大眼睛,開始目光如炬,炯炯有神,彷佛身上充滿了力量,問道:“那劍招威力大不大啊?”
陳無道沒有好氣地言道:“老夫教的東西哪一樣差了,還問我威力大不大,我還要問你能不能學會呢?你這麼笨。”說完還把腦袋轉過過去。
姬無憂很不服氣,辯解道:“我一定能學會,不然怎麼去報仇啊,而且我也知道我很笨,但是書上告訴我要‘敏而好學,不恥下問。’所以我不得多問問嘛。”說完覺得自己說的很有道理,還把小腦袋揚的老高。
陳無道一聽這話,嗔怒道:“小冤種,‘不恥下問’是這意思嗎?是不是你長能耐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