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一穿九(1 / 1)
姬學義身為第五支脈的掌舵人,現在竟然被姬萬清訓斥,而且還是一點脾氣都沒有有,只能是老老實實的聽著受著,順便還時不時的瞪姬雨藍幾眼。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之後,姬學義感覺受不了,苦笑道:“族長大人,這件事情的確是我家孫女的錯,但是這畢竟是第一次,我肯定是會好好的說一頓,保證下一次不會發生這件事情了。”
姬學義賠笑著。
姬學義也是看出來現在的姬萬清正在氣頭上,所以也是不敢說的太多。
姬萬清忽然嘆了一口氣,然後言道:“剩下的我就不多說的,友善的提醒一句,等到了姬氏大比的時候,恐怕無憂會狠狠的打你們第五支脈的人,先做好準備吧。”
姬學義點了點頭。
姬學義自然是不知道現在的姬無憂是什麼的實力,心裡面也沒有一個準確的概念,所以對於姬萬清的話都是沒有太過於在意。
等到姬萬清走了之後,姬學義便很是隨意地問道:“孫女,這位姬氏的少主現在是什麼實力啊?”
還在內疚當中的姬雨藍開始回想起來自己根本就沒有和姬無憂交過手,遲疑地言道:“姬無憂的實力我是不知道,不過我和那位來自龍虎山的小道士交過手。”
“現在給我的感覺就是很強,如果是真的和我交手的話,我連一點的還手的能力都沒有。”說完還很是失落的低下了頭。
在姬萬清離開之後便瞬間恢復了第五支脈長老的氣度,揹著雙手抬頭看向了天空,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姬雨藍現在見自己的爺爺好像是沒有想到懲罰自己的意思,便小心翼翼地言道:“爺爺,那我先走了啊。”
“嗯。”姬學義淡淡地回應了一句。
姬雨藍如釋重負,拔腿就跑,絲毫不帶任何的遲疑,生怕錯過了這次機會。
就在姬雨藍離開了一會兒之後,姬學義才緩過神來,轉身一看,身旁現在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
喃喃自語道:“我孫女自己偷偷跑了?”
姬學義笑著搖了搖頭,便轉身準備回房間準備睡一個回籠覺去。
對於自己的這個孫女,姬學義真的很是寵溺,比對待自己兒子小時候都要親切的許多,只不過現在姬學義的兒子並不在清風山上面,而是被派到了別的州了。
從姬雨藍出生開始,無論姬雨藍做的什麼過分的事情,只要是不算太過於嚴重的,姬學義就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就算嚴重,也即是簡簡單單的說個一兩句也就作罷了。
只不過上一次姬雨藍闖禍後,姬學義是心血來潮了,想要教訓一下姬雨藍,所以才把姬雨藍關禁閉,不過姬雨藍自己跑出來,姬學義也是清清楚楚的,只是不願意管。
“學義長老這是想要做什麼去?”
姬學義順著聲音回頭一看,便看見李睿達正站在門口張望著自己,便沉聲言道:“老夫現在想要去睡個回籠覺,就是不知道你找我是什麼事情?”
李睿達走進了院子裡面,站在了姬學義的面前,神秘兮兮地言道:“就是上一次我和你說過能夠改變第五支脈現狀的事情。”
姬學義皺著眉頭,忽然笑道:“你應該還算是內衛的人,你覺得老夫需要相信你嗎?還是說你現在已經叛變了,不想再忠心於內衛,而是我姬氏了?”
幾乎所有的姬氏高層全部都知道這李睿達是內衛的人,並且在姬氏已經待了很多年了,也沒有做過什麼對姬氏不利的事情,所以很多人都開始懷疑起來李睿達現在是不是還效忠內衛。
李睿達微微一笑,對於姬學義的冷嘲熱諷並不在意,這些年聽到像是姬學義這樣的言論已經很多了,也不差這一句了。
“學義長老這般說就當是誇我了,只不過無論我現在真正是不是姬氏的人都不會太過於影響咱們之間的合作,而且和你合作的人也不是我,而是令有其人。”李睿達解釋道:“而且這次雖然內衛在姬氏裡面的人也參加了,但是並不一意味著我們是主謀,現在的主謀可是另有其人,而是還是您意想不到的人。”
“是誰?”
李睿達走到了姬學義的面前,嘴貼近了耳朵,低聲笑道:“姬萬清的兩位公子。”
隨即在姬學義的眼睛裡面充滿了不可思議。
這個回答,姬學義捫心自問還真是一輩子都不可能想到的答案,所以便對其的真假開始疑惑了起來。
李睿達不願意再浪費時間,準備轉身離開,在離開的時候還順便說了一句,“信與不信在你,我們沒有必要騙你,這種事情遲早也是滿不住的。”
然後便離開了院子。
姬無憂和劉正斌小乞丐三個人直接便從練武場走了回來,這期間碰見了很多的弟子對姬無憂和劉正斌指指點點的,小聲議論的。
不過姬無憂很快就發現了姬高陽也從練武場跑了出來,一直跟在姬無憂的身後。
雖然姬無憂並不知道姬高陽現在還跟著姬無憂是想要做什麼,但是姬無憂正好想要向姬高陽詢問一下關於姬氏大比的事情。
姬無憂特意放慢了腳步,等著姬高陽追上來。
等到姬高陽追上來的時候,姬無憂便笑道:“你不在練武場裡面訓練,跑出來找我做什麼?”
姬高陽撓了撓頭,然後不好意思地言道:“我現在在練武場也已經練不出什麼東西來了,莫不如跟著少主有趣一些。”
姬無憂點了點頭,緊接著便問了一下子關於姬氏大比的事情。
姬高陽“哦”了一聲,便不假思索地解釋道:“這姬氏的大比並不是年年都有的,只會是在每一個新任族長過了幾年之後再舉辦,而且舉辦的時間都是由族長一個人說了算的,由於每一次族長上位的時間都不一樣,大比的時間也不一樣。”
“要不是族長一個月之前突然說要姬氏大比,我們恐怕都已經忘了這件事情了。”
“而且這宗門大比雖然是一對一的切磋,但是規則很是簡單,就是五個支脈之間的對抗,每一個支脈出十個人進行車輪戰,贏了可以繼續留在臺上,可以什麼時候輸什麼時候再下去,直到把一方的十個人全部打敗為止。”
“比賽一共會進行十場,也就是說每一個支脈都會和其餘的五個支脈之間都交鋒,到時候就是看哪一個支脈戰勝的支脈數多才算那一脈贏。”
“如果是兩隻支脈的戰勝數相同的話,那這兩個支脈會重新進行一場比試決勝出勝者。”
規則很是簡單,所以姬無憂一聽也就明白了,無非是五個支脈之間無事找事,想要用旗下的弟子爭個高低而已,滿足一下自己的虛榮心。
姬無憂緊接著問道:“那這個支脈贏了會發生什麼?”
姬高陽提起精神言道:“那這個支脈就會得到更多的錢糧和下面的弟子出去歷練的機會,這場的賞賜對於一個支脈還要弟子來說是很誘人的。”
“哪一個弟子都想要下山像少主這般去歷練,在江湖上面闖出自己的名聲來,而且還會給很多的錢糧,對於現在第一支脈來說就很重要的一件事情了。”
不知不覺幾個人便走到了門口,姬無憂忽然又問了一句,“那在姬氏的歷史上面就沒有什麼很厲害地事情發生嗎?”
“有,當年姬連葉前輩就憑藉一雙拳頭完場了一穿九的壯舉,但是很是遺憾,因為筋疲力盡,沒有能打到第十名就下場了。”姬高陽很是崇拜的言道。
這一路上,只要是關於拳道方面的事情,姬無憂的耳朵裡面基本上全部都是聽到的是自己爺爺姬連葉的事情,極少數是關於姬木村的。
可想而知當年的姬連葉是多麼的意氣風發,狂傲無比。
姬無憂隨便還問了一句,“那是把哪一個支脈一穿九了。”
“就是在今日對劉道長出手的姬雨藍所在的支脈,也就是第五支脈的人。”
姬無憂轉過頭,喃喃自語道:“那我這次能不能也來一個一穿九,滅一滅第五支脈的傲氣。”
劉正斌倒是在旁邊冷不丁說了一句,“我覺得還是一穿十比較好,也不差那一個人了。”
兩位遊歷江湖的少年,一個道士和一個劍客,一個都比一個要狂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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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榮軒在姬無憂走了之後不久便也是離開了應天書院前往觀潮城任職去了,別駕這個官職不大但是絕對不算是小,不過卻是一個閒適的官職,平常的時候也是沒有什麼事情可做的。
一般這樣的官職都是給一些年歲上來的老頭子去做,像是曹榮軒這樣的學子還是第一個,不過誰讓人家是長孫文星的學生呢。
觀潮城在袁祿山失蹤了之後,經過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才被確定下來節度使一職。
信任的節度使名字叫做米建華,原來是一位楚州南部的一位縣令,只是不知道為何竟然會被西涼王親自推薦了出來。
李復雅還特意調查了一下米建華,在位期間也沒有什麼特別大的功績,但是也是沒有做過什麼嚴重的事情,算是一個很平庸的人。
但是這西涼的面子,李復雅不可能不給,所以也就安排了米建華。雖然遼北王也曾經建議過李復雅,但是卻被李復雅一口回絕了,因為當初了袁祿山就算是他遼北王的人,已經被罷免了,所以這次也根本不可能讓遼北王派系裡面的人擔任。
但是這位米建華卻不是西涼的人,其人也根本沒有加入任何一個派系,就像是一個空白的人。
但是的李復雅對此也是十分的好奇。
曹榮軒剛到觀潮城就任的時候,米建華可是列隊歡迎曹榮軒的到來,很多人都曾經見過這位觀潮成的別駕。
別忘了當時的曹榮軒可是在觀潮閣裡面說過書的,而且還是萬人空巷的程度,雖然只是講過一次,但也是讓很多人都記住了這位說書先生。
不過等到曹榮軒上位了之後,還真的和當初想了一樣,一點的事情都沒有,而且好像是米建華很怕曹榮軒一般,也不過曹榮軒安排什麼任務,就是讓曹榮軒歇著。
本來很大的觀潮城,對於現在的曹榮軒很是熟悉了,在空閒的時間裡面,曹榮軒已經將觀潮城的周圍轉悠個遍,還順便將周邊的幾座城都看了個遍。
現在的曹榮軒只要是閒來無事,也不願意在家裡面閒坐的時候便回去口文江江面上坐船釣魚,一待就是一整天都不會下來。
而且曹榮軒來到了觀潮城之後,一次青樓都沒有去過,很是老實。
畢竟現在是做了別駕,身份和之前不一樣了,要是天天都在青樓裡面待著,讓還是會讓人落下了話柄。
就算是現在,曹榮軒的行徑都已經傳到了京都裡面了,長孫文星自然也是對現在的曹榮軒一清二楚的,不過也是知道曹榮軒的秉性。
要是曹榮軒去作了別駕,每天都是兢兢業業的,那就真的不是曹榮軒了,長孫文星也不會相信曹榮軒真的會這樣。
現在雖然朝中對於直接把曹榮軒安排成了觀潮城的別駕出現了一些小小的言論,但畢竟是長孫文星的學生,誰趕在大庭廣眾之下去說。
此時的長孫文星和李復雅正在皇宮裡面對弈下棋,兩人一黑一白,棋盤上面宛如兩條長龍一般蜿蜒盤臥。
長孫文星淡淡地言道:“這次陛下對於內衛在楚州所做的事情可還算滿意。”
不過這一次的李芮卻沒有站在門口,而是被李復雅特意叫了進來,說是要幫著李復雅自己兩個人合力對弈長孫文星。
不過李芮當然是不敢指揮李復雅做事情,所以也就是在旁邊一言不發地看著兩個人罷了。
李復雅微笑地言道:“雖然這一次的內衛損失慘重,但是總體來是還算是不錯的,經過了這一次的內亂,內衛對於楚州的掌控就應該會是更加的穩固了,我想這也應該是西涼那邊願意看見的事情吧。”
“嗯~”長孫文星手裡面捻著一顆棋子,輕聲言道:“這次的趙家和西涼就算是內衛的一塊磨刀石了,也就是多虧西涼的大誰河深明大義,及時收手,不然還真的讓王離這個老小子的奸計得逞了。”
李復雅下完之後,隨即伸出手示意長孫文星拿掉四個字,但是總體來說對於局勢來說並沒有什麼用處。
李復雅嘆了一口氣,言道:“這局恐怕就要輸給老師了啊!”
“不過這次也是真的看出來王離現在的身後應該是有夷州的人在背後支援著,不然不可能出現那麼多的幫手。雖然王離很是高明,但是我想這一次的王離似乎就算錯了一些什麼。”
長孫文星抬眼看了一眼李芮,隨口問道:“什麼東西?”
李復雅笑道:“那就是西涼對於想要對抗內衛的決心,我的這位好大哥也是看出來了王離的想法,和我想要藉此機會鍛鍊一下內衛的能力,就連招呼都不打就開始幫上忙了。”
“不過話說回來,大誰河一開始還真是迅猛,差一點就真的把內衛給逼出了楚州的西部。”
李復雅忽然看著長孫文星,隨後打趣地言道:“但是老師現在好像是不怎麼關心自己的學生啊!現在可是有一些的大臣開始反應說曹榮軒去了觀潮城之後便什麼事情都不做,每天都只是知道在江面上釣魚。”
“比平民百姓都要休閒。”
長孫文星下了最後的一顆子,果不其然還真是按照了李復雅的話所說,長孫文星一顆子便把李復雅屠了大龍,最後輸了。
但是李復雅的眼睛裡面卻看不出來任何的失落,這也不是李復雅第一次輸給長孫文星,自從成為了長孫文星的弟子,李復雅下棋就從來沒有贏過,就算是長孫文星讓了李復雅九個子也是一樣的結果。
但是總體來說,李復雅的棋藝可真的要比曹榮軒強上很多。
長孫文星走出了亭子,沉聲言道:“既然現在朝堂上面已經出現很多的聲音,那倒是不如陛下把這些人的告訴我,我想我還是現在需要親自登門拜訪了一下了,不然恐怕朝堂上就都快忘了還有我這麼一個老頭子在了吧。”
李芮都站著微微笑了出來。
長孫文星忽然走到了一朵花的旁邊,雖然看不出來是什麼品種,但卻在正月裡面開花了。
長孫文星手撫摸著這朵花,輕聲言道:“我現在可是不在意這些個人說些什麼,只要是我的這位學生現在不給我惹禍就行了,剩下的就由他去吧,至於什麼回來京都,我想根本就不需要我自己說,到時候陛下自己做決斷,我還是安安心心做我的院長吧。”
說完這句話之後,長孫文星便準備離開皇宮了。
李復雅看著長孫文星遠去的背影,忽然對著身邊的李芮笑道:“我這位老師的脾氣還真是一點都沒有變,就是那般的護短。”
隨後便補充了一句,“等一下把那些人的名單給老師,讓老師登門拜訪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