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雲霧永珍(1 / 1)
清風拂面,雲霧繚繞,群山之間,永珍具在,造化鍾神秀,陰陽割昏曉說的便是這鐘周峰的氣派景象了。
據說當中的道家的開山鼻祖便是在此地證道飛昇,也是在此地立下了不朽的書籍和大道,也至於這鐘周峰只能是每一任的天師府的天師才能上來,至於其他人能否上來,全部都要看老天師的心情了。
老天師忽然睜開了眼睛,提起自己的一隻手,忽然指著一片雲霧,輕聲言道:“師弟,你看那片是不是有些像一個人拿著刀。”
隨後很快就指向了別處,笑道:“你看看那一片是不是有些像一個盤腿而坐的老道士。”
李錫章睜開了眼睛,順著老天師的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看,很快點了點頭。
不僅僅是老天師指的兩個地方,至於他處的雲霧也是具象萬千的,像蛇,像熊,像是蚯蚓等等,就好像是這世間的一切事物都能在這雲霧當中找到,不踏出一步,但卻可以眼觀天下,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
李錫章的心情也是山峰之上平穩了不少,不過內心深處還要擔心著劉正斌,恨不得現在就出發去龍首城幫一把小師弟。
老天師微笑道:“咱們這樣的人在這天下的百姓眼裡面被叫做出家人,出世人,但是小師弟之前連山都沒有下去過,從計事起就一直待在這龍虎山上面,你覺得這龍虎山對於小師弟來說真的就是牢籠嗎?”
“出家人既然想要出世,那就要入世修行,不然何談出世一說呢?這次讓小師弟下山不就是為了能夠讓小師弟在山下面歷練歷練,嘗一嘗這世間的人情事故,還要那江湖上面百年不會變的規矩。”
其實這一次下山陪伴姬無憂的人最好的人選並不是劉正斌,而是龍虎山之上被稱作天下後起之秀第一的曲風平,但是曲風平曾經立下誓言不到宗師不下山,所以便沒有辦法讓劉正斌前往了。
不過這在老天師的心目當中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只不過這樣的話,有一些事情就需要做一些改變了,但是不會影響很大的。
李錫章輕聲言道:“師兄的話我是明白,但是這裡面可是涉及著咱們龍虎山百年氣運在裡面,這要是真的出現了任何的偏差,咱們龍虎山可真的就要滿盤皆輸了,而且現在的武當山也參加在了其中,看來也也是要以這氣運作為自己的賭注,那如果咱們輸了而他們贏了,那龍虎山就要被武當山壓下去百年的光陰了,咱們不就是這龍虎山的罪人了嗎?”
老天師心境平靜如水,眼睛卻像是刀子一般鋒利,忽然站起了身子,沉聲言道:“既然是賭,那就一定是有贏有輸的,誰能說的準時十拿九穩的,而且咱們已經壓了武當山幾百年的光陰了,讓他們一百年又有何妨,不礙事的。”
然後雙手後背,轉身輕聲言道:“你可還記得當年師傅在臨終之時和咱們說過的話嗎?‘西涼以起,武當必興’我想可能在那個時候師傅就已經遇見了現在的情況了吧。”
“現在咱們也不要在意輸贏的問題了,只要是劉正斌能和姬無憂平安歸來便好,曲風平能夠宗師已成便好,剩下的事情就讓他隨便吧,初心不改,方得始終嘛。”
說完了兩句話之後,老天師便丟下了還獨自坐在山峰之巔的李錫章下山去了,留下了李錫章一個人獨享這雲霧繚繞,滿目的永珍。
姬無憂還在床上面躺在,但是上官天慧卻一直都沒有離開過這裡,反而是坐在桌子旁邊睡著了,想來是應該陪伴這個不能說話的姬無憂真的有些太過於無趣了吧。
以至於現在姬無憂這群人只能是在客棧裡面待著,不敢出去閒逛,誰知道自己這一出去還能不能平安的回來,哪一個勢力要是想針對現在的三大門派,那可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了。
畢竟劉正斌現在雖然是可以出手,但是必須要把握著分寸,否者的話那就是會出現兩種情況,一種就是被宗師境界的人趕出龍首城,要麼就是被宗師境界的人直接在龍首城裡面將其抹殺掉。
不過第一種的可能性最大,畢竟這龍虎山上面可是還住著一位老天師,誰也不能得罪不是。
姬無憂的雷電之力在體內劈里啪啦作響,不斷修復著姬無憂體內的內傷,姬無憂經過了幾場大戰,到了現在被李承的一掌全部都激發了出來,暴露的一覽無遺,甚至是還有在劍閣城所受到過的內傷。
像是在劍閣城那個時候甚至是之前受的內傷一般的情況是根本無法顯現出來的,只有在極端的情況下可以出現,比如現在這種瀕臨死亡的境地。
姬無憂在上場之前和劉正斌說過的“不破不立”的話,其中內心就是想要利用這一次的戰鬥來把自己體內內傷全部都激發出來,然後在慢慢修復,身體如同河道,河道若是壞了,那麼怎麼可能還有滔滔江河奔湧而來。
不過姬無憂的這樣子的做法在劉正斌看來很是危險,甚至是這天底下都應該是不能找出來多少人敢像是姬無憂這樣子去做,但是現在就想要恢復到原來武者二品境界巔峰的話,那麼這招無疑就是最好的辦法,應該在姬無憂看來,現在的局勢都已經是混亂不堪,迷霧一般,如果真的沒有強大的實力,很有可能在青梅煮酒的過程當中就是一個死。
本來姬無憂還幻想著等著自己的內傷慢慢好轉,那內力就自然而然的恢復了,但是實際情況卻狠狠打了姬無憂一巴掌。
怨天尤人可向來都不是姬無憂的作風,索性這一次姬無憂也賭了一把,而且還是拿自己的命做賭。
在姬無憂上臺比武的時候,劉正斌就已經做好隨時出手的準備了,體內的罡氣訣早就開始暗自運轉了起來,只要是看到李承真的想要下殺手,劉正斌便會瞬間不管什麼擂臺規矩,直接出手將其救下。
在劉正斌當時的心裡面都已經是做好了宗師境界會對自己出手的準備了,因為當時在擂臺的下面,劉正斌就已經感受到了一股來自宗師的巨大壓力籠罩在自己的身上,只不過沒有任何的敵意,就是讓劉正斌知道自己的存在。
車陽蘭還有從三娘三個人本來還在庭院裡面閒坐,卻突然聽說了姬無憂受傷的訊息,頓時讓三個人感到無比的驚訝,孔天工甚至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但是這裡面當屬從三孃的驚訝最小。
車陽蘭和孔天工都是驚訝姬無憂這樣子的實力竟然還會受傷,而是是差一點就死了,像是這天下後起之秀第二的實力,恐怕當今的江湖年輕一輩的江湖上面也就是曲風平能夠壓制住姬無憂了,剩下的人在車陽蘭看來,應該是不行的。
但是從三娘和他們兩個人的驚訝卻是不一樣,因為從三娘已經是看出來近姬無憂的身上是有內傷的存在的,只不過現在的姬無憂應該是不可能出手才對,而且還是在龍首城裡面,姬無憂會更加的小心翼翼。
在看見姬無憂的第一面的時候,從三娘便在心裡面斷定姬無憂是一個不會讓自己身處險境的人,但是現在就不好說了,從三娘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花了眼。
下面的人繼續恭敬地言道:“在今日,也不知道因為什麼,姬無憂就突然和那位西涼王的三公子李承打了起來,在最後的時候,李承更是一掌打在了姬無憂胸口的地方,直接將姬無憂打成了重傷,恐怕現在應該還在客棧裡面昏迷不醒,能不能醒過來都是個問題了。”
車陽蘭擺了擺手,讓這個人退下。
等到這個人離開了之後,車陽蘭便輕聲言道:“姬無憂被李承打傷了?這件事還真是有趣,我記得李承應該是武當山的門生,怎麼現在也會來到龍首城。”
孔天工可不沒有車陽蘭那彎彎繞繞的腦子,直接就沉聲言道:“我看那個姬無憂就是華而不實,頂著那後起之秀第二的名號卻沒有第二的實力,所以這一次才讓李承打成了重傷,要我看姬無憂那個小白臉恐怕連前十都進不去,甭說是天下第二了。”說完還冷哼了一聲。
看來孔天工的心裡面現在還是在對姬無憂傷了從三孃的事情耿耿於懷,不然不可能會是這般去說。
所以孔天工的花也就是聽一聽便好了。
車陽蘭轉過頭看向了從三娘,然後輕聲問道:“三娘你覺得姬無憂這次受傷還能不能醒的過來?”
從三娘一下子陷入了沉思當中,這姬無憂的實力暫時不說,知道自己受傷的情況下還要和李承去打,這本就是一般不尋常的事情,而且在從三孃的心裡面,姬無憂也絕對不是一個頭腦發熱的人,心思縝密,城府極深,這是從三娘對於姬無憂的看法,而且現在都堅信的。
從三娘抬頭看向了車陽蘭的眼睛,然後沉聲言道:“我覺得這次姬無憂應該是可以醒過來的,我想大小姐不要忘了之前姬無憂就已經在多次險境當中活了過來,而且這些險境都可以說是必死的局面了,但就是讓姬無憂活了下來,而且每一次都要比之前更加的強大。”
“所以三娘這一次很是大膽的猜想,這姬無憂如果真的醒過來的,那麼其自身的實力應該會是更上一層樓的。”其實還堅定地點了點頭。
咻咻!
就在從三娘話音剛落的時候,從三孃的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站著一個蒙面男子,手中還拿著一把飛鏢,不過此刻的飛鏢正架在從三孃的脖子上面,冰冷的飛鏢輕輕劃過了從三孃的脖子,但是卻沒有留下半點的痕跡。
從三孃的眼睛裡面忽然出現了一絲的戾氣,但是從三娘卻沒有動。
站在從三娘身後的男子戲虐地言道:“看來從三娘好像很是相信姬無憂能夠醒過來的嘛,不會是看向姬無憂了吧,嗯?”說完這句話之後還看向了坐在對面的孔天工,眼睛裡面充滿了對孔天工的嘲笑。
孔天工看見這個蒙面男子就氣不打一出來,剛到準備站起身子就突然發現自己的脖子也架著一把飛鏢,而且這把飛鏢上面還有血腥味道,可見應該是這般飛鏢剛殺過人不久。
車陽蘭的眼睛深處甚至都出現了淡淡嫌棄的神色在,不過由於隱藏的夠深,沒有被人看出來。
不過車陽蘭也是立馬厲聲言道:“你們兩個人做事情收斂一些,難道是沒有看見我還在這裡嗎?”
這兩個蒙面人各自收回了自己的匕首,站直了身子之後便齊頭看向了車陽蘭,隨後站在孔天工身後的黑衣人便沉聲言道:“大小姐,我們兩兄弟能來到這巍峨的龍首城,可是多虧您啊,要不是你們無能,我們兩個人也根本不可能來到這裡,大小姐你覺得我說的對吧。”
然後這個黑衣人便露出了陰森的笑容來。
車陽蘭隨即大喊道:“車震和車商你們兩個人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站在孔天工身後的便是老大車震,而站在從三娘身後的就是弟弟車商了,兩個人是親兄弟,而且還和車陽蘭有著血緣關係,但是實際上也不是那麼的深厚,算是遠親,也可以說是就姓是一個罷了。
車商沉聲言道:“大小姐,我們說的可是有半分的假話,還是說你認為我們說的不對?“
針對之意溢於言表。
雖然車陽蘭是谷主之女,在藏兵谷當中地位崇高,但是現在看起來,車商和車震兩兄弟並不懼怕車陽蘭,而且還隱隱有些挑釁的味道兒在裡面。
車陽蘭自然是能看出來,心裡面也開始疑惑為何藏兵谷為何要派這這兩個人來協助她奪取青梅煮酒。
車震輕聲言道:“大小姐是不是在疑惑為何谷主要派我們兩個人來,而不是別人?”
車陽蘭默不作聲。
車震繼續言道:“因為這次是我們兄弟兩個人能主動請纓,請求谷主讓我們兩個人來的,本來我們兩個人也是不想要來的,但是據說姬無憂也在龍首城裡面還有劉正斌。”
“所以我們兩個人便打算能不能和姬無憂還有劉正斌切磋一下,看看他們是否真的是如同江湖上所說的那般強大。”
車陽蘭吐出一口濁氣,然後低聲言道:“現在的姬無憂已經是身受重傷了,還如何與你們二人打,如果你們兩個人真的想要切磋的話,那西涼的二殿下旁邊那個將軍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不過你們兩個人還是不要忘了谷裡把你們派過來是為了什麼,別忘了自己的使命就好。”
車震點了點頭,便帶著車商消失在了車陽蘭的視線當中。
孔天工暗自鬆了一口氣,剛才孔天工已經感覺到了那飛鏢已經碰到了自己的脖子,只要再稍稍用力一點,恐怕孔天工的脖子上就會出現一道血痕,雖然在之前是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
但是現在孔天工身上的傷還沒有痊癒,就意味著他的橫練功法不如以前的那般強大,從三娘這樣這樣。
車從三娘急不可耐地言道:“大小姐,要我看這恐怕是大長老的意思,不然谷主不可能讓這兩個人來吧,看他們兩個人的樣子好像不像是幫咱們忙的,更像是出來玩了。”
車陽蘭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由他們去吧。”
陳釋天和趙小谷兩個人閒來無事走在街道上面,忽然就聽見身後傳來了一陣說話聲音,“劍閣劍神的徒弟難道就是這般樣子?看著樣子還沒有你師傅當年的一半要強大的嘛。”
陳釋天順著聲音轉回頭,發現了一個坐在店鋪門口的拿著一壺老酒的老頭子正在一臉微笑地看著自己。
陳釋天眯著眼睛言道:“前輩認識我?”
這個老者點了點頭,然後笑道:“我可不僅僅認識你,我還認識你的師傅呢,你師傅的劍要是放到以前的話,連前五都進不去,但是放眼現在還真的是妥妥的天下第一。”
這個說話的老頭子就是李建木剛入龍首城便來拜訪的江湖老前輩古城。
陳釋天忽然笑了起來,聽到別人誇自己的師傅怎麼能不高興嘛。
隨後說了句,“謝謝。”
古城站起了身子,走到了陳釋天的身邊,問道:“那你接下來準備去哪裡,是準備離開這龍首城還是住上幾日?”
陳釋天直接回答道:“準備在龍首城住上一段時間,我身上也沒有別的事情可以做,而且這裡還有這麼的年輕高手在,或許可以找到一個像樣的對手。”
古城轉過了身子,往店鋪裡面走了進去,步履闌珊,看著就不像是一個習武之人,只不過陳釋天可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畢竟這天底下的高手那一般可都是會隱藏自己的實力了。
誰會沒有事情就把自己的氣息展示出來。
古城走到門口之後,突然轉過身子問了一句,“想跟著我學劍嗎?”